1、楔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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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绛州秦三娘的面馆每天会卖出十碗面。
并不是她的面馆清冷到只有十个人，而是她的面馆最多只能坐下十个人，她的面馆每天也就只招待十个人。却有很多人愿意不远千里赶来提前去最近的客栈住上几天，只为了能去吃上一碗她的面。
细长的面，浇上一大勺子热汤，撒上一些葱花，再放上三片牛肉和一片火腿。这么一碗面，就需要付八两银子，如果付十两银子，还可以得到一碟热炒。
赵之乐走进面馆的时候，还剩下两个空位。不过赵之乐没有坐过去，而是拐了个弯儿走去了后面的一间屋子。
屋子里很小，有一面铜镜，一把椅子，一张床，一个衣柜，还有些女人用的小东西。
秦三娘就侧躺在木床上，她不但是个做饭很有一手的女人，也是个很勾人的女人。
她的睫毛很长，眼尾也很翘，水润的嘴唇一张一合都有着让人立马想亲上去的冲动。她的身形很匀称，体态稍有丰满，整个人散发着独属于女人的迷人风姿。
秦三娘见到赵之乐，立马眉眼一弯，嫣然道：“我就知道是你来了，敢到我这间屋子的，天下怕是只有你了。”
秦三娘笑靥如花，坐起来接着道：“你这小崽子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了？”
赵之乐坐上了床，挑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秦三娘的腿上，道：“秦三娘的面这么好吃，我当然要来，其他的事就先放放罢。”
秦三娘故作惊讶道：“难道在你眼里别的事都没有来吃我的面重要？”
赵之乐道：“没有。”
他抓起秦三娘的手，抚起她的手心。常年围在灶台的人手指和手心都会有因为握刀颠勺而生起的一层厚厚的茧。
秦三娘却没有，她的手依旧是那么的纤细柔软，赵之乐慢慢抚摸着这样的一只手，乐道：“能吃到你这样有姿色的女人做的面，就算立马叫我拎把刀抹脖子我也心甘情愿，我这心里可念着呢，一到绛州就立马赶来了。”
秦三娘的脸被他说得红了，就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娇嗔道：“就你这张嘴话多，当心咬到自己的舌头。”
她并不希望赵之乐咬到舌头，她喜欢赵之乐说话，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不喜欢赵之乐说话，因为赵之乐说的话总能让她们感到愉悦。赵之乐也明白，让她们感到愉悦，她们也会对自己好。
秦三娘站起身要往厨房走，道：“我去给你做面，炒些其他的菜，再给你温一壶好酒。”
秦三娘离开后赵之乐就闭着眼懒洋洋地躺着床上，如果能躺着等吃的，那就绝不想站着或者坐着等。
突然，他猛地一睁眼，翻身坐起趴到窗前，窗外并没有什么美景，只是能看见外面过路人的街道。
赵之乐探头先看到最边上的一个拴马的木桩子，再看到木桩旁站着的一匹马，马是匹健壮的上好的黑鬃马，乌黑的马尾和鬃毛被打理得顺滑又整洁，看起来比少女的青丝都要漂亮，马后腿上绑着条大红布绸，马鞍上的皮革是用金丝缝制的，甩出一条长长的金穗子。
这样一匹马，任谁看了都会喜欢，赵之乐只是远远看到一眼，却立马露出种奇异的表情，说不准是惊恐还是惊讶。
2.
“面好了，等急了没有？”秦三娘端着面推开门，屋子里已经空荡荡，外面的凉风从开着的窗子一下一下吹着碗上直冒的热气。
她放下托盘，走到窗前，也看见了那匹黑鬃马，她并不觉得意外，她只是笑了又笑，拿着托盘又走了出去。
来吃面的人算上赵之乐已经有了十个人，最后来的那人已经坐在了位置上慢慢地吃着自己碗里的面，秦三娘扭着腰坐到他身侧，将手里的托盘放下，无奈道：可惜了这碗好面和这些好菜，还没吃上呢人就走了。”
江故人吃面的动作顿了顿，问道：“他走了？”
秦三娘道：“翻窗户走的，我可真是好奇，你和到底什么仇什么怨，那小崽子光是远远瞧见你的马，竟溜得比兔子还快。”
她边说边打量着江故人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怎么看都不像是养着那种马并且养得很好的人。
“对了，”江故人并没有回答三娘的问题，但突然问道，“赵之乐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绛州？”
秦三娘脸上忽地抹起一片红晕，一双饱含春意的媚眼眨巴着，她痴痴道：“他……他说想我。”
江故人蹙眉，道：“你被他骗了。”
听到江故人的话，秦三娘长长叹气道：“我倒想被他骗一骗。其实赵之乐出现在绛州是为了振山海镖局的事情来的。”
绛州最大，最有实力的一家镖局，振山海镖局。
铁杆立下，威振山海。
江故人怔了怔，道：“振山海镖局出了什么事？”
秦三娘阴测测道：“这几日闹得沸沸扬扬，一件杀人越货，几十万两镖银不翼而飞的大事。”
江故人道：“大概什么时候的事情？”
秦三娘道：“就在前不久，听说原本是用来装镖银的箱子里全是押镖人的尸体，连骨头都是折断的。”
江故人深深呼出口气，道：“死了多少人？”
秦三道：“此次押镖共十二人，箱子里装着的尸体不多不少，刚好十二人。”
振山海镖局已经威名远扬多年，镖师们都是在江湖待了十几年上叫得上名号的人物，有很多人愿意出大价钱让他们保自己的镖，就是因为振山海保的镖都曾未失手过，所以当振山海十二镖师惨死镖银被盗的消息一出，谁都觉得这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江故人眉头紧蹙，深思道：“能一连杀死十二个镖师，此人的武功必定不凡。”
秦三娘的神色突然变了，她冷笑道：“岂止是不凡，把那十二个人的骨头折断装进箱子里，简直是个疯子。”她顿了顿，又道：“振山海的老总镖头与赵之乐曾有些交情，所以这次请赵之乐来绛州帮忙，他来这里也是为了打听些有用的消息。”
秦三娘的面馆，八两银子的一碗面，总是很有名的。
3.
江故人从面馆里出来准备牵马，突然一愣，他的黑鬃马，马尾被编成了一条黑色的辫子，辫子的缝隙里还插着路边长的野花，一个小姑娘正站在旁边专心得在马尾上继续插着野花，小姑娘也梳着条漂亮的辫子，抬头瞧着江故人时笑得眉眼弯弯的，十分可爱。
江故人道：“你在干什么？”
小女孩眨巴着大眼睛，笑着道：“有一个漂亮哥哥捧着花说让我给这匹马的尾巴编条漂亮的辫子。”
小姑娘又眨了眨眼，接着道：“哥哥你叫‘江故人’吗？”
江故人一怔，点点头。
这时，小女孩从腰间的口袋里掏出一封信交给江故人，道：“那个漂亮哥哥跟我说如果遇到一个好看但没他漂亮的哥哥就问他是不是叫‘江故人’如果他说‘是’就把这封信交给他。”
江故人打开信封，上面首先写着两个大字：字据。
江故人眉头一皱。
信上又写道：
故人鲁莽，使此马害吾未品佳肴，实在可恶。不过吾宽宏大量，不予深究，可免去酒菜之价，江故人于今日所欠白银八两。
此账势要日后清算，留下字据一张。
切记。
这种不伦不类的信也就只有赵之乐能写得出。
江故人已面色铁青，将信揣好，他也打算日后再清算这笔账。
小姑娘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脸上因为欣喜泛起淡淡的红色，她小心问道：“漂亮哥哥说你看见马尾巴编成辫子会很开心，一开心就会给我买糖吃的。哥哥你会给我买糖吗？”
江故人摸了摸她的头，道：“哥哥可以给你买糖，那你知道刚刚那位漂……那位哥哥往哪个方向走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楔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