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葡萄酒 汤豆腐》葡萄小蛇

3、恋爱幸运曲奇

　　林葡萄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带着申请表向篮球馆走去。
　　只要不干扰日常训练，篮球馆是允许大家参观的，林葡萄来到场馆时，场边的几张板凳已经坐满了人。
　　她找到了一个坐在场边观看训练的长发男生，向他说明了来意。男生爽快地笑着说，等这一场训练中途休息，就去告诉赤司征十郎。
　　男生将摆在凳子上的毛巾筐和水杯挪了挪，拍着身边收拾出来的空位示意葡萄坐下。
　　估摸着这场训练还需要一会儿才结束，林葡萄道了谢，不推辞地坐了下来。
　　洛川即便是打训练赛也激烈异常，篮球在空中飞出一个又一个弧线。赤司征十郎身着白色球衣，迅速地抢断对面的球。他以极快的速度连过两人，在线后稳稳起跳，高高抛出了球。
　　林葡萄的视线随球而动，掠空而起的球划破空气，如带起一阵飓风般向篮网飞去。
　　此时对面想要截下这球已经太晚，篮下的队员尝试着起跳，但球已稳稳落入篮网，只能徒劳地垂下手臂。而此时7号球员伺机而动，长臂一揽，在对方篮下抢下了球，扭身快速传回已跑近了的赤司。
　　赤司在接到球的瞬间便原地起跳—
　　又是一球！
　　全场掌声雷动，精彩的配合与进球点燃了所有人。
　　林葡萄不是没看过赤司征十郎打球，只不过每次都会被赤司精彩的表现震住。
　　场上的赤司征十郎示意训练暂时结束，休息过后继续。刚刚的长发男生快步走向了赤司，指向葡萄坐着的的方向说了几句话。
　　赤司征十郎闻言看向葡萄，眼神还未掩下方才打球时的锋芒。林葡萄看见那红翡翠般的凌厉眼眸，心头蓦地一抖，有些闪躲地微微偏过了头。
　　林葡萄看见清冷的少年由场中心向她走来，他额前赤色的发丝沾了汗珠，颜色微深，在馆内明亮的灯光下折射出一片晶亮。她感到周身的空气缓缓地停滞下来，真空隔绝了一切嘈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会关注起赤司的头发来，只是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猛烈地在胸腔冲撞着，承载了两年来的所有的憧憬、欣喜、不甘。
　　“砰砰。”
　　“砰砰……”
　　所有模模糊糊的感情在这一刻汇聚成一个念头—
　　如果，他是我的就好了……
　　赤司低垂着眸子，俯身越来越靠近葡萄。
　　太近了，这种距离。
　　葡萄似乎能嗅到少年特有的气息，是被运动点燃的费洛蒙，未经主人允许却叛逆地入侵了她。
　　他拿起旁边筐里的毛巾，擦去脸上与脖子上的汗珠，这才转向葡萄：“久等了林同学，请随去球队办公室吧。”
　　林葡萄点了点头，随即跟上了赤司的步伐。她落后赤司半步，不自觉地观察起左前方他的背影。赤司的肩比国中时更宽阔了些，汗湿的球衣下隐约能看到结实的背部肌肉，不算壮硕，但充满了力量感。
　　从球馆角落的门进去便是办公室，说是办公室，倒不如说是一间活动室。一看就做工优良的柜子上摆满了运动饮料和能量棒、面包这类食品。还有几乎覆盖半面墙的大屏幕和加长版沙发。超大的屏幕这当然不是让大家休息时看电影的，而是方便球队学习研究对手的动作，制定战术。
　　赤司带着林葡萄来到办公桌前，先抽了张湿巾仔细擦干净了手，这才接过她手里的申请表查看起来。抽了支笔，签下自己的全名，赤司把申请表递还给了葡萄。
　　葡萄对着赤司的签名仔细瞧，笔画舒展，笔锋凛凛，字如其人，确实如此。
　　她并不急着走，决定留下来将今天的训练看完。
　　赤司征十郎回到了场上，面容严肃地指点着队员的不足之处。正是少年身子抽条的时候，赤司征十郎似乎又高了不少。他大概算是晚发育的类型，在帝光时与紫原敦、绿间真太郎这种巨人比起来算得上娇小，然而现在站在一众高大篮球队员间也不显得矮。
　　场边的教练看了看腕表，一声洪亮的哨响后，下半场的训练开始了。嘈杂声渐小，大家都专注地看着球队训练。林葡萄目不转睛地看着赤发少年在场上一次次进攻、传球、投篮，认真地好像在盯着一道难解的函数题，以她的心房为原点，他的身形跃动成正半轴的极值，每一次跃起又落地都仿若贯穿坐标轴的心动交点。
　　下半场训练的结束，队员可以选择加练或者回家。上衫空音便是这个时候走进了场馆，场边用毛巾擦汗的某个队员远远看见门边的上衫空音，扬起爽朗的笑容朝她挥手。林葡萄收回粘在赤司身上的视线，转头看向了好友最近总念叨的这位学长。
　　上衫空音稍稍加快速度向学长走去，既不是迫不及待地小跑，也不是慢悠悠地故作姿态，而是以一种恰到好处的步伐。林葡萄早就听上衫空音介绍过这种“预备恋爱”的小技巧，于是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的互动。
　　“今天料理课的曲奇一不小心做多了，所以给学长也带了一袋。”上衫空音如变魔术般从背后捧出一袋曲奇。
　　“啊，谢谢上衫学妹，我一定会好好品尝你的心意的。”面前的学长涨红着脸接过了精致的曲奇袋子。
　　～～～～～～～～
　　“好好尝尝本小姐亲手做的恋爱幸运曲奇吧，传说这种曲奇可以让恋爱成功率up up！”上衫空音骄傲地拿出了另一袋曲奇，塞给了林葡萄。
　　“怪不得今天要特意来送给学长，原来是有这种讲究。”林葡萄打趣道，“要不然下次我也送给赤司君一袋好了。”
　　话音刚落，上衫空音用一种惊悚又带着“啊，果然如此”的神色看向林葡萄。
　　“葡萄，我其实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一脸平淡地语出惊人的。”
　　“这有什么惊奇的，赤司君一直都很受欢迎的好吗？怎么我就不能小小暗恋一下呢？”林葡萄无辜地微笑。
　　其实所有女孩都不会相信恋爱幸运曲奇的传说，只是有时候，想送他一份手作礼物的心愿格外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