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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回忆   寿王府 ...

  •   寿王府宴。
      俨心领着丫头带着点心踏进府园,一如当年宴席,一如着两年间的桩桩件件。
      极乐楼自两年前便是长年为寿王府进食宴品,每一次在寿王府的无获而归都堆积起了七百多个日日夜夜,消磨了俨心期待的心绪,仿佛这七百个日日夜夜真的便只是在寿王府帮工只是简简单单的送货罢了,今日仿佛也只是一次稀松平常的送货,一如前些时日。
      只是这一次,打破了古井无波的局势。夏夜的归来,俨心的勉力镇静,祝晗的返京,一桩接一桩的发生起来。
      祝晗驾着镖车返京途中却是收到了一封书信,上面写着祝晗亲启,视线再往下,
      落款 ,夏夜。
      还未见到人却是见到了字,全天下只有夏夜仿别人的画迹或者字迹,却无人会仿夏夜的字迹。
      祝晗读完信件久久不能平静,终于有了音信,不枉费他与俨心这两年以来的刻意留心与坚持付出。
      祝晗驾着镖车勒转马头,掉了方向,随着马蹄踏远,祝晗的身影逐渐变成圆点。
      待祝晗身影出现在京城时他身后也跟了一匹人马,浩浩荡荡往一个地方去———宁王府。
      只是祝晗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在宁王府见到应决。更不会想到,他与夏夜,此去经年,匆匆一见,再分东西。
      而两人几年来见得第二面,一个是应决阶下娈宠,一个是应决阶下玩物。
      难堪、茫然、崩溃充斥了两个少年,一个醒了,一个病了。醒了的人试着活,病了的人试着死。
      没有人知道想活的人经历过多少绝望麻木,想死的人又经历过怎样的人间期待。
      祝晗自前往宁王府遇见应决埋伏后便不省人事,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应决关起来挑断了手筋脚筋,祝晗花了很长时间认清自己的确再无能力逃出生天,终于在一日应决听到了祝晗肯低头服软的消息,这才赏了脸前往水牢一趟。
      祝晗不知道自己的表现到底有没有得到面前人的信任,只知道那人笑的起腻,让人作呕,祝晗心里一阵恶心。
      应决玩心大起的欣赏对面之人的呈堂供词。
      终于,应决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样审判死刑犯似的高高在上,悠悠开口:“光有这些我也不能放你下山。”
      “即使派人盯着我也不行?”祝晗一字一句死盯着他。
      应决故意细嚼慢咽:“除非,你服下这包药粉。”言罢已经一只手伸到祝晗嘴前,慢慢摊开。
      祝晗在第一次服下这种东西后就将情况告诉俨然心,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祝晗靠着服药换取和俨心见面,二人每次见面商量完事宜后会试各种各样的药方脱瘾,俨心得知祝晗服了药,又见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碰面时祝晗身上逐渐显现出来的瘾状,便送了好些银子饰品给原先春花楼那位老鸨,向她打听,或者说,向她确认,这种东西也许山上的教派很难知晓,但春花楼那种地方,楼里的姑娘们或多或少知晓些一二。
      俨心心中早有猜测,只是向那老鸨确认明白后,痛苦和无措再如山倾般倾洪而至,回去的路上,只是俨心还未整理好心绪之时祝晗确是出现在道路另一头,等着她走近。
      俨心回想起当日自己情绪失控的问他是不是什么都听见了,祝晗回答她:“是”。
      祝晗微微笑了一下向她说:“我的确不知道那东西为何物,但我知晓你近日来有心事。”
      那之后,俨心花钱雇了为位郎中,日夜随着郎中采药制药,潜心专研,一次不行就改了再来,祝晗只有喝了那瘾药才有下山见俨心的机会,只是前脚喝了脏东西,后脚喝药,效果甚微,可不这样二人连面都见不得,更别说见了面喝进肚子的中药哪个更有效果,哪味药材起了大作用,怎样调配更好的药方出来,都只有见过面才会有进度,即便喝下去的脏东西严重阻拦了进度,但也只能如此,因此,二人从未放弃,祝晗没想过自暴自弃,俨心亦没想过与祝晗分开,二人一个山上,一个山下,朝着共同的方向向彼此靠近。
      只是,在应决又灌下一碗药给他进肚后,祝晗便在昏沉漂浮的状态中被应决侵犯。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青鸟峰上人人都心知肚明牢里那位如今成了吹枕边风的人,没谁妄敢多做议论,各自进进出出,低头办事,不敢多瞟。
      而俨心在失去祝晗消息的第十天终于上了山,不曾想被应决的手下恭恭敬敬请了进去,看到了应决想让她看见的场面,俨心清楚记得那日她难堪的呕吐,还有,听见她声音后痛苦抬起脸来看向她,祝晗的神情,从痛苦彻底变成绝望。
      祝晗告诉俨心自己爱上应决了,俨心离开了。
      自此,再无期待,再无转机,再无希冀,祝晗让自己与药物沉沦,唯有沉沦那件事才没有那么痛苦,可每每在那张床上,应决都要听他放浪形骸的请求要他满分的表现才会在下了床后再赐给他一碗。
      如此重复,祝晗都不知道在床上的时候自己是表现得好,还是真的坠落至此。
      药物催发他的欲望,让他痛苦的求着更多,更多的药,更多的欲,早已难以割分,融为一体,祝晗渐渐开始害怕应决离开自己,如果他几日见不到人,就会难耐想念,意识到这点后祝晗神状癫疯得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哭了。
      原是为了不再连累俨心,不再奢望,所以才骗她说自己爱上了应决,可如今,这无边蔓延的势头让祝晗恐慌,更让他无法接受,无法与这样的自己握手言和。
      就这样日复一日,痛恨,却没有办法改变。祝晗试着去死,但是应决告诉他,他要是死了,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就会发生在俨心身上,于是祝晗疯魔得笑了起来,拿着头上玉簪插入应决胸口,再然后,祝晗被旁边的人围攻上来踢倒在地,有人用脚踩住了他的脸狠狠贴在地上。
      祝晗手边的利器但凡见了刃得通通消失,再没有机会杀过应决,祝晗渐渐得不再挣扎,渐渐的麻木。
      没有人可以替谁原谅伤害,即便那个人就是当下向情欲低头醉生梦死的自己,即便是期期艾艾说出爱上郐子手的自己,也不可以。
      沉沦的灵魂何时清醒,祝晗自己也没有答案。但他维系着一丝清明,一丝清醒的意识注视剩余意识的越陷越深,只一丝清明,便也算作不堪的情欲与自我意识的分割,有时在颠簸的苟合之际,祝晗会意识飘离得看着半空中清醒的自己,也算一种庆幸,清醒的沉沦,只要是清醒的,总有清醒的抽身而退的那一天。
      至少要有这样的希翼,那便也是活着,而不是死透了。
      直到,再次与夏夜重逢,在应决的房间,目睹那人对自己好兄弟的欺辱,祝晗戒瘾的日子终于窥见天光。
      而祝晗成功摆脱一切桎梏之后,便去到了岭南,在岭南静待夏夜登场。
      只是有一个人,他始终是配不上了,也带不走了。
      一坛醉洛阳,埋在岭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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