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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回忆   夏夜参 ...

  •   夏夜参不透风长灵的用意,如果是保护,未过门妻子的问安信没什么可回避,也许,风长灵是在害怕,害怕祝晗与自己接触,落把柄在应决手中,可夏夜压根不知情祝晗的行事目的,风长灵没有证据证明夏夜与祝晗密谋行事,又怎会如此提防?
      况且自己那日替祝晗解围,风长灵若是保护祝晗,这几日应当与他多有往来,而非每次都是婚宴筹备,再无半句多言。
      如果风长灵软禁祝晗对于应决那边是对祝晗的保护,那么对我这边呢?
      夏夜思及此,拿起两张风弄堂做的喜帖便回去了。
      俨心披上衣服打开门就见夏夜乐呵呵得冲她道喜,见他嬉皮笑脸没个正形,一天试装的紧张缓缓释放,“我明天可是要早早起床梳妆,你过来成心不让我安生啊?”
      “有急事,三日婚期是我匆匆定下,这几日你也不得空去给那嬷嬷送帖,今夜就去吧。”夏夜收敛神色道。
      俨心愣了片刻才道:“确是匆忙定下,倒是给忘了这件事,风伯那日送婚服来时说一切东西由他操持,嬷嬷那边倒是并非必去不可,若是担忧她日后寻事,想必那日在她地盘还想捞上一笔,现在各自相隔甚远,她应当没功夫找事。”
      夏夜只道:“祝晗三日不见踪影,姐姐心中担忧我亦如此,今夜跑这趟或许有转机,只是我现在不能说得清楚。”
      俨心接过了那张喜帖,名春花楼掌事。
      风长灵刚到夏夜居所,眼前果然房门紧锁,身后举着火把的手下正欲上前,一道清朗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属下不知长老告访。”
      “有失远迎。”夏夜双手交叠冲着风长灵欠身。
      “夏兄弟去了何处?”风长灵神色凛然
      “家姐明日嫁人心情紧张,特此陪家姐坐了片刻。”夏夜笑道。
      风长灵看向夏夜身后,确是前往雅居的路。
      风长灵看着夏夜,一字一句道: “本座听说夏兄弟追击一贼人朝着后山而去,贼人可看清面目?”
      夏夜又兀自笑了起来:“属下不曾见到什么贼人,不过属下确实从后山采了几朵草药带去给家姐。”
      “哦?俨心姑娘有何不适本座今日晌午见她时不曾听她提起。”
      “试喜服试多了难免着凉,此事可大亦可小。”
      “明日成亲出不得岔子,是本周疏于观察,夏兄弟有心了。”风长灵道一声告辞便绕过夏夜,众人跟随其后离开。
      卫康低声询问风长灵:“是否去俨心姑娘住所?”
      “不必,他既然这么说了,去问那丫头也是一个答案。”风长灵侧头附在卫康耳边交待“守到天亮。”
      暗卫贴在房顶直到天亮,边才飞身跃起一道疾行的残影悄然离开。
      一屋之隔的床上紧闭着的眼却缓缓睁开。
      侍女搀着新娘上了花轿抬去青鸟峰,而上山的另一条路,老鸨骂骂咧咧指挥着手下架好担子别摔了酒壶,最后一条通往青鸟峰顶的后山小路,此刻也热闹起来。
      风长灵看着花轿落了地却没看见夏夜身影,眉间簇起又很快舒展,花轿停下,却没有新郎官候新娘子出轿,俨心温柔的声音轻轻询问风长灵,
      “家侄就在堂中等候,还请姑娘自行移步。”言必立刻有侍女牵住俨心双手带着她往堂中去,风长灵看着她缓缓踏进大门,这才转身也进去了。
      俨心嗅到一股熟悉的花香,是她做给祝晗的荷包。一路忐忑的心情此刻才得以安心不少。
      应决与几位长老都已落座,风长灵便叫人准备拜堂,俨心一路没有见到夏夜,此刻蒙着盖头也没有发现夏夜的动静,不安的拍了拍祝晗,祝晗握住她手轻轻安抚。
      应决却是开口问道怎么没见夏兄弟,风长灵紧了紧手心,和煦道:“我也正想向应左使打听?”
      “向本座打听?别说笑了,这几日和他天天碰面的不是风右使吗?”
      祝晗却在这时出声:“他去见教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风长灵冷笑:“你怎会知道他去何处?”
      祝晗也笑:“我这几日怎样师父最清楚。”
      “那你如何知……”
      “够了!”应决不耐道:“我们不是来听你们叔侄家长里短的,快开始吧。”
      夫妻对拜!最后一声拉长了声调,也礼成了新人。
      祝晗握着新娘的手送回房间,又在侍卫紧盯下回到大堂,不禁对着几位神色各异的长老发问:“别都盯着我看啊,我脸上看出花儿来吗?”
      风长灵对着众人道:“新郎官喝多了。”
      “我今日可是新娘的娘家人,新郎官还没敬我酒便醉了,谁来替新郎官敬我?”
      “风右使?”夏夜拿起案桌上的酒杯,抬头扫了一圈下来,乐道:“怎么都不说话?都在等属下?”
      应决嗤笑道:“夏兄弟忙着见教主,确实叫本座好等,教主可有嘱咐何事?”
      祝晗举起酒杯冲夏夜示意,夏夜笑着饮尽,痛快道:“可是喝到小舅子的喜酒了!”
      然后又端详着手中精巧酒杯,悠然道:“教主遗言————请三位长老务必协助满月教下任教主斩杀应决。”
      砰得一声夏夜手中酒杯碎落满地,满座霎时各个脸色难看,堂间气氛陡然升温,像是耳边充斥着滋滋声响,眼前甚至看得见灼热滚烫的气流一层散开一层,随时要爆炸般一触即发。
      应决率先嗤笑着打破波云诡谲的虚假平静,徐徐展开手中扇起身掸了掸衣衫:“证据或者你死。”
      夏夜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盈满眼眶,湿润又危险:“应左使,应大人,属下就等你这句话了。”看那应决眯起双眼,夏夜复又笑着补充:“见本门教主红印即见本门教主。”
      众人见他扯下了眉间布条,露出眉间火红的一抹朱砂,是历任教主专属朱砂印记,此物所制材料皆由教主掌管,众人未见得其真章,但凡有伪造者皆不得其领。
      祝晗拉着风长灵率先跪下:“见过教主!”
      二位长老亦跪下行礼,应决缓缓将失控的神情收敛起来,低下头颅一点一点扯起嘴角邪笑谄道:“问教主安。”
      再抬起脸时,手中扇如利刃般飞驰出去,霎时间夏夜身后围满死士,夏夜轻笑着对几位长老道:“应决私藏死士,还不能证明上任教主遗言吗?诸位?”
      话音刚落,身后死士发出一层叠一层的惨叫,应决脸上终于闪过慌乱,还未看清门外什么景象就被风、玉、薛三长老分别钳住左右手臂和后颈,祝晗拔出袖中匕首在四人缠斗混乱间插入应决胸膛,血流瞬间一层覆盖一层的荡漾出来,应决立刻被风长灵踢中膝盖双腿重重的跪下去发出沉闷声响,看着应决直直的跪在自己面前,祝晗蹲下身去拔匕首,应决这时咳嗽着开口:“下次见面我要你跪在我身下…咳…咳…哈哈……哈哈哈哈哈……”
      祝晗朝他狠狠甩了一个巴掌,又把他打偏的脸捏过来,右手毫不犹豫一把拽出匕首,任由血迹洒在自己脸上,红色喜服上。
      夏夜的剑被几个死士围住压得挨下身去遂又发力破开众人的剑,旋身而起,一圈结束,手中剑未沾上血迹,尸体整齐划一的倒下。
      祝晗抛了抛手中脏污匕首一把飞出去扎进围着夏夜缠斗的死士,那人带着匕首应是倒下。
      长老亦加入门口处的围攻,倒下一片又一片终于打倒门外,拨开重云般见到协助夏夜杀敌的人,身着官服,应天府官差。
      青鸟峰血战之后,满月教重新整顿,夏夜忙着处理繁琐事务,继任大典迟迟未能举办。
      风长灵进门时便是夏夜翻阅教中信函的画面,他只得轻咳了声道:“属下问教主安。”
      近日来忙得昏天黑地的人听见声音才抬起头示意手下看座,风长灵上前为他倒茶,又劝道:“这些事情我和二位长老多操持也就是了,你要速速继任,才是现下大事。”
      夏夜一口灌下热茶,趴在桌子上伸了伸懒腰:“应决弄得一手残局不收拾干净,我总觉得不放心。”
      风长灵: “收拾干净不是一天两天,继任大典以后徐徐图之。”
      夏夜直起身又靠在椅背上闭目答道:“两位长老怎么说。”
      风长灵看着他片刻终是叹气道:“不必瞒我,薛、玉二人早已被应决收买,他们也知被你看穿,但是他们要粉饰太平,你也要粉饰太平,你编个遗言就拉拢他们站队,装作不知情他二人与应决的勾结,二人也提心吊胆你哪天不装了朝他们发难,所以你总担忧你与他们二人之间这根平衡木断了,诸多事务也不敢交予他们,把自己弄得昏天黑地,对吗?”
      风长灵不避讳的回视夏夜的视线,夏夜轻声问:“那你呢?你软禁祝晗放出各种恐吓我的信号逼我行动,失败了我只是一个死了的棋子,成功了我就是一个活着的棋子,不废一兵一卒指挥我在前面厮杀。”
      夏夜的视线太直白,没有试探也没有隐瞒,赤裸又直接,风长灵终是忍不住,率先败阵:“我并未想过教主之位,对你诸多利用但绝无此意,我只愿不沾血又能为教主效力,教主情况我回天乏力独自挣扎只会连累家人,风某固然不是磊落之人,可见你巧弄神机,手段雷霆,坐上教主之位,我自然服你亦愿敬你重你,家侄也与你至交,我永远不必担心你害他性命。”
      风长灵总是没什么表情,此刻也是看不出情绪的表达:“你不必怀疑我追随你的诚意。”
      夏夜端起杯盏笑了下:“风右使武力手段皆为上品,只是这茶道不怎么样啊。”
      风长灵面色平静:“属下会潜心钻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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