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烟火 跨世纪的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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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直到初三。
1999年12月31日晚上。
要跨世纪了，学校提前放了大家回去。夜幕降临后，外面烟花爆竹的火光和光亮就没断过。
差不多晚上11点的时候，座机突然响了起来，原本趴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我不知道怎么想的，接了起来。
“喂，您好，”一道熟悉的带着嘈杂的声音传来，我的心不可抑制地砰砰跳，“我是苏雨森，请问陈诚在吗？”
“我在的，怎么了吗？”我控制住自己颤抖的声音。
“啊，陈诚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李老师给你们发了一份历史资料是不是？他说想让我也看看，我现在可以来你家拿吗？”他顿了一下，“哦，现在很晚了，要不还是改天吧。”
“不用不用，我可以来的。”我想见他，毕竟明天就是新世纪了。
“要不还是算了，我也不急，本来打给你就是想确认一下。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挺危险的。”
“不不不，我们巷子里还有人在放烟花呢，不危险的。你来西仓巷这边的巷口等我就好，很快的。”
“那好吧，我在巷口等你。”
“嗯。”
8.
我挂断电话后披上妈妈那天新给我织的红围巾，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到巷口的时候，他就站在那盏总是忽明忽暗的电灯下踢石子儿。
皎洁的月光和晦暗昏黄的灯光镀在他身上，白色的棉衣，黑色的长裤，还有冰雪交杂的冷空气。
很恬静，让人想暂停时间，定格在这一刻。
被围巾捂着口鼻，又是跑过来，我有些喘气。
他听到了我的动静，朝我这边看来。我与他目光交汇的那一刻，他眼里含笑，嘴角的酒窝浮现，“陈诚！”冲我挥手。
冰天雪地里，我的身体一点都不冷，甚至很燥热，明明只跑了几步，我的心却像要跳出喉咙。
四下里，我只听见砰砰的心跳，只看到他温柔的面庞。
9.
我把手中的资料递给他，他翻了几下，抬头对我说“不好意思啊，这么晚了还叫你出来跑一趟。”
四下很冷，他说话时嘴边升腾起白雾。
“没关系的，我正好睡不着，出来走走也不错嘛。”借口拙劣，连我自己都不信。
显然他也没信，“傻不傻啊？这么晚出来走走，不怕哪个坏人把你给拐跑买到山沟沟里去。”他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听起来是在憋笑。
我把通红的脸埋进红围巾，不再说话，他沉默了一下，“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说着往前走了几步。
我呆住了，他，要送我回家？
“走吧，还愣着干嘛？”见我没跟上来他回头拽着我的袖子就往前走，“傻姑娘，一会儿真让买小孩儿的把你带走了，快走了。”
我脑子一片空白，只任由他拉着我往前走。大概两三分钟后，我们渐渐放缓了脚步，我感到额头一丝微凉，于是从围巾里探出头，发现空中零散的雪花。在灯光的照耀下，甚至看得清它冰晶的形状。
他看着我，“怎么，终于舍得从围巾里出来了？”说完也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
如泼墨般暗沉的夜里繁星点缀期间，闪烁着细微亮光。雪花纷飞，渐渐变大，落在他的发间。
我不自觉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秒针刚好指向了12。“砰！”烟花在寂静里炸开，红黄色火星坠落。
我看着眼前的景象，少年高昂着头颅，世间万籁俱寂却又人声鼎沸。
“新年快乐。”我终于说出了这句想说很久的话。
他低头，嘴角的笑还未消失却又加深了几分，酒窝浅浅，“新年快乐，陈诚。”
我第一次大胆地对上他的眼睛，“新年快乐，苏雨森 。”
那一瞬，他的眼里只有我。
希望我在新的世纪还能和你在一起。
10.
我们就这样缓缓地走着，时不时说上几句无头无脑的话，十分钟的路程，硬生生被我们磨蹭了半个小时。
到家门口后，他冲我道别，我对他说再见，转身进院子里时，却突然听到他叫我的名字。
“陈诚。”
我转回头。他却什么也不再说，夜色深了，我有些夜盲，看不清他的表情。“你……围巾很好看。”
静默几秒后，我听到他这样说。“谢谢。”
“快回家吧，我看着你。”我心里有些疑惑，却只能再次转身回到了家中。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只要闭上眼睛，就是他在烟花繁星下对我说新年快乐的情境。
我真的好喜欢他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烟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