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吻》Qlss

2、现实 初雪快乐

　　梦醒时分，已经是傍晚了，泪水打湿了手边的病例单，又因为暖气故障的原因，房间里变得异常寒冷。
　　回想起刚才那个梦，言岁眼眶里打转的泪水似乎再也止不住，他下意识瘫坐在地上，慢慢抱住自己，放声哭泣。那一刻，他的声音里充满寻不见的崩溃，像极了一个因为找不到家而无助的孩子。
　　……
　　言岁是市医院的神经外科医生，虚岁不过才二十五，年纪轻轻，颇有天才之资，广受他人称赞。
　　初冬，临江市迎来了2018年第一场初雪。
　　越是在这样冷的天气下，医院里来看病的人越是繁多。
　　好不容易偷着闲的护士果然被这一场初雪吸引住目光。
　　“好美啊，不行，我要赶紧给我男朋友发个微信。”
　　“可惜了，今年初雪又不能陪父母一起看了。”
　　“大家初雪快乐啊。”
　　她们年纪都不算大，平均年龄不过二十三四岁，即便说她们有满腔的少女情怀也不为过。
　　看见言岁从电梯转角处出现，一位大着胆子的小姑娘赶忙叫住他:“言医生这就回家了？今天难得没手术?”
　　言岁颔首:“嗯。”
　　偌大的落地窗前，一堆女生推推搡搡，漫天大雪下的不带一丝温度，覆没了半年花季，仿佛除银色之外，整个冬天再不见其他颜色。
　　男人又将视线投至窗外，听着白雪落地的声音越发分明，那双眸终究没了昔日的亮光，语气不可置否的悲凉:“下雪了啊。”
　　夏经年，初雪快乐啊。
　　出了医院，走在市中心。
　　小孩子们早早上了冬衣，与同伴跑到街头，塌遍雪地，也在为了这一场初雪而欢呼。
　　路灯下，女人似乎在等待一个对于她自己来说特别重要的电话。
　　拨通时，才倏地如释重负。
　　雪下得愈来愈大。
　　无论如何言岁都没有算到今天会下初雪，理所当然的什么也没有准备，很快，大雪下白了头。
　　男人伸出手，触摸到一丝冰凉，这让他回忆起了2012年那年冬天。
　　他这个人记性向来不好，又因为早上起不来经常迟到的原因，出门总是着急忙慌的，于是就造成经常忘记带伞的悲剧，甚至可以说他是蹭了一个冬天那个人的伞，后来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犹记得当时那个人只说了一句话:
　　“只要你回头，我就会给你打一辈子的伞。”
　　这句话也终于让自己知道了那个人暗藏已久的情愫。
　　同时，他恨，恨那个人为什么这么狠心将自己一个人抛下，满天纷飞的雪落得更是无情。
　　在路边随手拦截了一辆出租车后，言岁觉得自己是时候该回到那个根本不属于他的地方了。
　　跟着导航系统，车子一路趋近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停靠在一座别墅前。
　　“小伙子，你家挺有有钱啊？就这别墅，不得好几亿?”
　　原本只是对方的一句玩笑话，却如利箭般“嗖——”刺向了言岁的心，生疼。
　　男人始终是没有回话，给了钱后便头也不回的向别墅大门走去。
　　司机愣神，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个小伙子的背影处处透露着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