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暝》橘子不太橘

5、第五章

　　“弥月，莫要因为旁人冲动。”

　　弥月挑了挑眉，说道

　　“你心中希望我选人，可却不希望我选不在你控制内的人。炽阳，今日除了他，我谁都不要。”

　　“哈哈哈哈哈哈，说得好，不愧是浔月的妹妹。”

　　弥月偏头看向来人。

　　“魔尊倒是出乎意料，竟对和你口味的人无动于衷。怕不是不想要，而是要不起？”虽是问题，却是陈述事实的语气。

　　鸦玄不置可否，正如弥月所说，这人他想要，可是这半魔半仙的，变数太多，他的确要不起。

　　“你倒是没有一点你兄尊的样子。”

　　弥月懒得继续说谈下去，转身准备离开，却又被叫住。

　　“弥月丫头，过去五万年，本尊一直想替你兄尊照看你，你却闭门不出，看到如今你这样，你兄尊定也能放心。”

　　弥月没有回头，只淡淡说道

　　“魔尊不必对我如此挂心，管理好你的魔界，便是最好的照看了。”

　　一句话，便拉出了距离。

　　回到悬月界之后，弥月就将自己关在悬月之境中不出来。

　　天边不远处，有随着时间变化阴晴圆缺的月亮周遭和那璨璨星河，她的目光苍凉，带着无尽的孤独和凄凉。

　　这天，青羽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却不发一言。弥月察觉到她的存在，撇了一眼和声道

　　“何事？”

　　青羽见弥月开口赶忙回答

　　“就是……上神还记不记得……收了个徒弟？”

　　“……”

　　弥月表面淡定。

　　“人，现在在凝华洞里呢。”

　　“嗯，本上神现在便去看看。”

　　青羽了然的点点头，憋着笑意看着弥月远去的背影。

　　——凝华洞中

　　名为故渊的男子，双目紧闭，周遭仙气缭绕，似在入定。

　　弥月缓缓走了过去，站了良久才开口道

　　“本尊这几日在悬月之境内闭关，将你安置在此，是本尊的不妥。”

　　故渊闻言，说道“神尊并无不妥，小仙在此处修炼甚是顺利。”

　　“在悬月地界，不讲那些虚礼，你同青羽一样叫我上神便可。本尊也没有那好为人师的癖好，这凝华洞集天地精华，你在此处修炼有益于你早日晋神。”

　　“多谢上神。”

　　“那你，好好修炼，本尊还有要事，就先走一步。”

　　说完便迈步离开了。一出凝华洞，就看见了在外面侯着的青羽。

　　青羽凑上前，一脸八卦地问道

　　“上神，您此次去天界之前不是说不选人吗？这个故渊还是个半魔，您到底为何选他。”

　　弥月一时答不上来。

　　为什么？

　　其实她也不知道，或许是他在众人讽刺语句中，不卑不亢站立在那里的身姿，让她想起了逝去已久的兄尊了吧。故渊和她兄尊一样，一身傲骨从不低头，至于半魔对弥月而言，谈不上是什么变数。

　　“没有为什么，就和当年选你一样。”

　　青羽看着弥月离去的背景，心里想着：我看，可不太一样。

　　不知不觉，故渊来悬月界一月有余，这一月内，很少离开凝华洞，除了必要的活动，其余时间都是在洞中修炼。

　　弥月呢，也不总在悬月之境里闭关了，时不时就在凝华洞附近溜达，说是活动筋骨。

　　一切倒也安宁和谐，不过，这和谐的日子很快出现了一个小插曲。

　　这天，青羽在寒潭修炼，隔着老远便看见，凝华洞血气冲天，魔气缭绕，赶紧敛了气息飞过去查看情况。

　　冲进凝华洞，就见故渊青筋暴起，眼眸中尽是血色，赶紧施展法术，试图克制住他。似是察觉到有人，故渊体内的魔气不受控制的操纵他，掐住了青羽的脖子，青羽一介上仙竟然挣脱不了。

　　故渊眼神愈发阴鸯狠戾，杀意露骨，力道之大像是要将青羽掐碎。

　　“住手！”弥月用术法将二人分开。

　　来不及过问青羽的伤势，又对着故渊开始施法。

　　故渊感受到一股极为纯净的力量涌入体内，魔气瞬间得到了安抚。眼中血色渐渐褪去，一切恢复如常。

　　弥月吩咐人把青羽带下去疗伤，自己则继续待在凝华洞中。

　　“你这魔气，多久会发作一次。”

　　故渊用略微沙哑的声音回答道

　　“每十五日一次。”

　　弥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日后，若是到了魔气发作的日子，便来寻我，虽说我无法祛除你体内魔气，但缓解之法我还是有的，不会让你那么难受。”

　　故渊抬眼，正好迎上了弥月望过来的眼神。那双眸像是一束光，照进了深不见底的冰原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