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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阿姐就在这儿,哪也不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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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婧一条腿跪在床上,小心翼翼的把上官姮放下,起身就要往外走,“陈铮怎么这么慢。”
??上官姮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她只觉得眼皮发烫,睁开眼睛要费好大的力气,头不再针刺一样痛,而是昏昏沉沉的,像是被坠了块大石头,来回拉扯她的神志,让人不得安生。
??她的手指一直勾着上官婧的衣角,感觉到她起来,想要开口说话,却因为没有力气只能发出微不可闻的气声:“阿姐...”
??上官婧虽然心急如焚,但不知怎的上官姮的声音她听得格外清楚,立刻蹲下身子,用手背感受上官姮脸上的温度:“阿姮,很难受吗?太医马上就来了,再坚持一下。”
??上官姮虚弱的笑了笑:“阿姐,我真的只是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不用这么大惊小怪。”
??上官婧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一只手覆上上官姮的眼睛,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好了,难受就不要再说话了,闭上眼睛歇一会儿。”
??上官姮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又被上官婧按回去,上官婧看她这么不舒服还要折腾,有些着急的说道:“你又要起来做什么?”
??上官姮顺着她的力道重新躺下,用疲惫但是发亮的眼睛看着上官婧:“阿姐,桌上有我给你准备的月饼,快去尝一尝。”
??上官婧转头,果然在桌上看到一小盘月饼,个数不多但胜在精致,一看就是费了大功夫做出来的,她皱着眉低声问上官姮:“你就是因为做那个才累到的是不是?”
??上官姮看上官婧隐隐地又有些要生气的架势,赶紧开口解释道:“陈笙一直在帮我,我没有费很多力气的。”
??上官婧再怎么心疼也不忍心在她还病着的时候责怪她,万种情绪汇成一声叹气:“我真是不知道你每天都在想什么,不过半日没看住便又开始胡来,是谁让你去做月饼的?”
??上官姮有些伤心,把头埋在上官婧的手心里,蹭了蹭说:“是我自己要做的,以前每次中秋的时候阿姐都要来找我吃月饼,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说着,她似乎有些委屈,头往上官婧那边埋得更深了些,几乎要离开枕头:“好不容易把阿姐盼回来,我想把今年的月饼补上,没想生病,阿姐不要生气好不好?”
??上官婧听到这里更加心疼,这么乖巧的妹妹还能到哪里去找?她小心的抬起上官姮的头,让她侧躺在枕头上,自己也半坐在床边,和上官姮头挨着头,帮上官姮理她耳边的碎发,说道:“是阿姐不好,不该对你发脾气,一会儿我就把那些月饼全吃光,好好补偿我们阿姮。”
??上官姮失笑:“阿姐,都吃完很撑的。”
??上官婧扬起好看的眉,点了一下上官姮的头,说道:“嘿!小丫头,瞧不起我?你阿姐习武之人,连小小的一盘月饼都吃不下去吗?”
??上官姮笑得更开心了:“好,阿姐最厉害了。”
??这时,陈铮带着张和赶到,张和只觉得人生艰难,行医之人最难的不是遇到疑难杂症,而是不听话的病人,短短的一个月里他就被叫过来三次,每次来都是人命关天的紧急情况,虽然他是主子专门放在太医院的人,但也经不起这样的反复惊吓,若是再多来几次,恐怕还没等到致仕的年纪,就能让陈铮提前给他收尸了。
??张和走到床前给上官姮把脉,之后又检查了一下上官姮的眼底,问道:“姮郡主感觉怎么样?”
??上官姮开口说道:“还好。”
??上官婧掐了一把她的脸,“说实话,不许隐瞒。”
??上官姮委屈的看了上官婧一眼,又开口说道:“刚刚有些头疼,现在已经好多了,只是还有点头晕。”
??张和点点头,凝神作思索状,没有开口说话。
??上官婧等了一会儿,没忍住开口道:“怎么了张太医?阿姮的情况很不好吗?”
??张和像是刚回过神来,连忙摆手,又反应过来这样很是失礼,转而行礼,说道:“回婧郡主,姮郡主这次并不是很严重,难熬的阶段已经过去了,不需再处理,只是...”
??他顿了顿,没有立刻说下去。
??上官婧本来放下了心,听到他这吞吞吐吐的语气又开始着急:“只是什么?说啊!”
??张和连忙低头:“只是姮郡主近日发病次数太过频繁,多是情绪激惹所致,若是不加以控制,恐怕日后再发病会越来越严重,臣也无法担保哪次就……”
??张和当然不敢把剩下那半句“就救不回来了”说出口,但是上官婧已经听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得有些自责。
??她早该想到,阿姮旧疾多发便是从她离开丹川开始的,纵然姐姐能在生活上派人照看她,但终归是一川之主,不能时时过来,难免有疏漏。阿姮从小早慧,思虑的东西也比旁人多,被迫从水师回来后总也闲不住,陈笙和陈铮又从不会忤逆。原来她在的时候还能盯得紧点儿,上官姮有什么出格的举动被她又哄又劝的也能收住一些,她也没想到离开以后,竟是谁也拦不住阿姮把自己往死里折腾,她怎么也不该走得那样急。
??上官姮看出了上官婧的低落下去的情绪,狠狠地剜了张和一眼,张和接到上官姮的眼刀迅速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默念“主子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婧郡主救命!!!”
??上官姮伸出手想要去够上官婧,却因为气力不足,刚刚伸出一半便缓缓垂下,一股温和而坚定的力量突然捞住她无力的手,上官姮望去,果然是上官婧发现了她的动作后及时出手,眼里充满了担忧。
??上官姮说道:“阿姐,别听他瞎说,他每次都说我的病凶险,可我现在还不是好好的?”
??上官姮早就觉得困倦,只是不愿放过再多看上官婧几眼的机会,硬撑着打起精神。
??上官婧遣退张和等人,坐在床边上,一只手轻轻拍打着上官姮,另一只握着的手也没有松开,她看出上官姮已经筋疲力尽,知道虽然这次没有那么严重,但她也被折腾的够呛,柔声说道:“安心睡吧,阿姐就在这儿,哪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