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川铁王座》cosmossailor

39、白鹿

　　??“你说，阿婧是因为与她妹妹......”

　　??尹岐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自他与上官婧分别，已经过去了半个月，他不能回新川，又没有其他地方可去，所以一直在外面徘徊，直到今天，走在街上被一个熟悉的人拦下，正是他许久未见的二哥，尹嵩。

　　??不知尹嵩通过什么手段得知了他还活着，径自找了过来，上来就问他知不知道上官婧是为了谁离开他的。

　　??平心而论，尹岐并不想相信他，他们之间的关系不算很好，从小他就害怕这个处处压他一头的哥哥，向来是避之如蛇蝎，尹嵩倒也对得起他的退避三舍，难得送一次礼物，竟也是为了利用他去害上官姮的性命，这会儿突然跑过来，说上官婧离开他另有隐情，他能有这么好心？

　　??尹嵩看出了尹岐的迟疑，将手臂搭在尹岐肩膀上，不怀好意的笑着说道：“听听又无妨，终归是自家人，二哥还能害你不成？”

　　??

　　??尹岐点点头，一脸真诚：“能，你经常害我。”

　　??

　　??尹嵩被他毫不犹豫的回答噎得顿在原地，忍住心中想要一脚将这便宜弟弟踹开的冲动，硬生生扯起一张勉强的笑脸，继续说道：“都是过去的事了，五弟一向大度，怎么成亲之后越来越小肚鸡肠了？我可是一直挂念着五弟，为了你，费尽心思将丹川那一家查了个底儿掉，你就一点都不想知道，上官婧究竟是为了谁离开的？”

　　??尹岐被他的话说动了，于是敷衍似的说道：“你说吧说吧，我听着。”尹岐想着且听听他说什么，反正他有的是时间，而且他是真的好奇，上官婧离开的太过突然，没来得及问，他也很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是谁。

　　??尹嵩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凑近尹岐的耳朵，一字一顿说道：

　　??“那个人就是上官婧唯一的妹妹”

　　??“上 官姮”

　　??

　　??于是尹岐的脸上便出现了那般五彩斑斓的表情。

　　??果然又是在骗他，尹岐如是想。

　　??他一把推开尹嵩勾肩搭背的手，没好气地说道：“二哥要耍我也该编个合适的理由。”

　　??尹嵩见尹岐是一点没相信，着急地说道：“啧，不信你就去丹川看看，看上官婧身边到底还剩下谁。”

　　??

　　??“阿姮！阿姮！”

　　??上官婧尽显兴奋，一步并作三步远跑进上官姮的寝宫。

　　??祝余正在上官姮房中，上官婧每次看到她都忍不住愣一下，不为别的，只因为二人的容貌实在是太过相似，就连她本人也不禁惊叹。

　　??有了祝余不遗余力的看顾，上官姮的身体好了许多，她看着风风火火的上官婧不由失笑，站起来迎接，”阿姐，慢点，别摔着。”

　　??上官婧身手了得，一阵跑跳之后不见一点气喘，她兴高采烈地拉过上官姮迎上来的手：“阿姮！又有人在京郊发现那头白色的鹿了！”

　　??上官姮看着欣喜若狂的上官婧笑得宠溺自然：“又？白鹿出现可是可遇不可求的祥兆，那有这么容易出现？”

　　??“八成是真的！阿姮忘了我在信里提过的？我就曾在丹川边境见过，只不过当时隔得太远，我怕惊了它，只远远地瞧了几眼。”

　　??“信啊......”上官姮若有所思地心绪飘远，心虚的目光对上祝余，祝余带着一脸“您想好再说”的神秘笑容，笑得见牙不见眼，二人的沉默看得上官婧不明所以，她偏着头看看上官姮，又看看祝余。

　　??上官姮僵持不过，叹了口气，向上官婧坦白：“阿姐，你的信......”她苦笑，“我一直没能看......”

　　??果不其然，上官婧灿烂的笑僵在脸上，不复往日生动，“是...怪我走了太久吗？”

　　??上官姮果断摇头：“当然不是，我怎么会怪阿姐？”

　　??上官婧紧接着问：“那怎么会没能看？是不是没收到？我一直有给你寄信，难道丢在了路上？没道理啊，那么多信，多少也该到几封......”

　　??上官姮拉紧她的手，轻声抚慰上官婧紧张的碎语：“阿姐你别急，来。”

　　??上官姮牵着上官婧走到床前，在床头看似随意地按了几下，弹出了一个暗柜，一大厚沓信纸老老实实躺在里面，上官姮示意正伤心着的上官婧弯腰看看，

　　??“阿姐的信我一封不落全收到了，都在这儿，只是我自己出了点问题，不知怎的读不懂文句，又舍不得让别人看阿姐的信，所以一直没能读......对不起阿姐......”

　　??上官婧看到那些信，又听到上官姮后半句话，心被折腾得七上八下，

　　??“怎么会这样？祝余也治不好吗？”

　　??上官婧眼光太过热烈，满是关切，烧得上官姮浑身发烫，她微微偏头不敢直视，回道：“祝余和陈老想了很多法子，但都不见成效。”

　　??上官婧心有不忍，阿姮连字都不能读，自己还残忍地给她一封接一封地寄信，一想到上官姮自己偷偷看着陌生的文字，小心翼翼地把它藏在床头，上官婧就心痛难忍，可自己居然一无所知，还责怪她没有回信，不论是以爱人的身份，还是以姐姐的身份，她做得都糟透了。

　　??上官婧兜头抱住面带歉意的上官姮，忽视一旁探头探脑，又因为不好意思而以手捂面的祝余，轻声安慰，“没事，阿姐一向不擅长讲故事，落在笔下的还不如所见的万分之一，那些信不看就不看了，以后有什么有趣的，阿姐都带你亲眼去看。”

　　??上官姮缩在她怀里点点头，萦绕在心间的是前所未有的安心，她被上官婧的理解和包容熏得晕晕乎乎的，像是被泡在蜜罐里，甜得快冒泡了。

　　??上官婧突然想到了什么，微微低头问道：“不如就从这次开始吧？我们一起去看白鹿好不好？”

　　??上官姮自是无所不依，不管是看白鹿还是红鹿，上官婧去哪她都想寸步不离。结果一旁的祝余故意清嗓，惊醒沉浸在上官姮怎么这么听话的感叹里的上官婧，她看向怀中的爱人，“你的身体撑得住吗？”

　　??上官姮眼都不抬就回道：“没事的。”

　　??上官婧不放心，复又问祝余：“真的没问题吗？”

　　??祝余一拍胸脯，“婧郡主放心，有我跟着，自保小郡主一路无虞。”

　　??

　　??三人达成共识，快速收拾行装，第二日便出发去了京郊，却没想到在路上碰到一个“不速之客”。

　　??宽敞的官道上行着一架气派的马车，后面跟着两列训练有素的侍卫，虽着便装，但步伐整齐一致，目不斜视，腰间佩刀，一看就是出自行伍之人。

　　??马车里，祝余缩在偌大空间里的一个小小角落，看着上官家三个姐妹眉目交锋。上官妍气定神闲，拈杯品茶，上官婧看着横插在她和上官姮中间的上官妍，咬牙切齿道：“姐姐，你不忙吗？怎么有闲工夫出来看鹿？”

　　??上官妍看都不看她，用杯盖拂去漂在水面上的茶沫，回道：“你当孤跟你们一样是来看热闹的？白鹿是瑞兽，见过的人屈指可数，这回在丹川显迹，孤身位一川之主，当然要前去观仰，事关国祚，不容小觑。”

　　??上官婧深呼吸几口，愤愤地继续说，“那为什么非要跟我们挤在一架车里？”她十分气恼地指着车外一众丹川主的近卫，“再看看他们的架势！到底是去看鹿的还是去猎鹿的！？”

　　??上官妍依旧淡定从容，

　　??“这种事都是随缘，白鹿若想被看见，就算你带着一城的人来也惊不到它。“

　　??”若嫌他们碍事，到时候你们自去寻鹿，孤不派人跟着就是了。”

　　??”你说是吧，阿姮？”

　　??上官姮和上官婧一人坐在上官妍一边，正努力在两位姐姐的对峙中装不存在，手心手背都是肉，纵有有心相护上官婧，但还是屈服于上官妍的淫威，一言不发，这会儿突然被点到，惊得浑身一抖，接连对上上官婧激动的神情和上官妍威严的眼神，她整个人好像缩小了数倍，撑起一个勉强的微笑回答上官妍，“对......”

　　??上官婧又要发作，陡然对上上官姮祈求的可怜目光：阿姐，识时务者为俊杰。她火气霎时就消了一大半，不再反驳，气鼓鼓地环胸坐了回去，二人终于偃旗息鼓，连着祝余都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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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地方，上官妍留在马车里等着人安营扎寨，上官婧急不可耐地跳下马车，不忘回身把上官姮抱下来，向上官妍打了个招呼，就急吼吼地拉着上官姮朝着林子里去。

　　??上官姮笑着不住劝慰，亦步亦趋跟着。

　　??祝余跟着从马车上跳下来，落地时拌了个趔趄，跌跌撞撞地追着上官姮而去。

　　??上官妍看着三人的背影不由得笑出了声，还得是上官婧回来了，这个家才有个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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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婧还在生气，不住念叨：“姐姐也真是的，来就来吧，还非得坐在中间，一路上又是用茶又是歇脚，再耽搁下去白鹿都走了。”

　　??上官姮笑着揭穿她的小心思：“阿姐，你不是嫌姐姐耽搁时间，只是不想她坐在我们中间吧？”

　　??上官婧脚步顿了一下，被说中了之后脸色腾地一下变得通红，上官姮看得好笑，抬手戳戳她的脸颊，“阿姐，你脸好红。”

　　??上官婧不自然地摸摸脸，打掉上官姮不规矩的小手，又气又恼道：“再废话你就回去陪姐姐在马车里等着吧！”

　　??上官姮心道不好，怎么真把人惹急了，连忙摆手，“别别别，我错了，阿姐别赶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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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婧只是被上官姮的成心点破弄得恼羞成怒，怎么可能真把人赶走，本就是为了让她看才把人带来的。二人有心寻鹿，之后便收敛声息，越走越远。

　　??

　　??到了林子深处，这会儿只有勉强跟上来的祝余一手扶树一手叉腰在不远处跟着。

　　??周围静得可怕，偌大的树林一声鸟叫都听不见，只时不时有微风拂过，带起一阵树叶的簌簌声。

　　??不对劲。

　　??

　　??上官姮面色微凛，抬手捂住上官婧正要说话的嘴，警醒地环视周围。

　　??什么都没有。

　　??上官婧还以为她发现了白鹿的踪迹，也不敢大声说话，低下头用气声问道：“找到了吗？”

　　??上官姮摇摇头，却陡然面色沉重，余光里一抹亮色以惊人的速度快速袭来，她猛地下压上官婧的肩膀，二人弯下身子，一支箭蹭过她的手背钉在地上，发出一阵嗡鸣，上官姮丝毫不理刺痛的手背，而是护住上官婧，扭头喝停远方的祝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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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好！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