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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告诉我,你们五少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

  •   上官婧回丹川前三日,丹川刑狱

      ??进了深秋,天色暗得越来越早,一轮明月孤零零的挂在天上。

      ??两名狱卒守在刑狱前,快到换班的时辰了,但是谁也不敢放松,狱里新抓进来几个细作,已经审了几日还不见松口,再拖下去万一出什么岔子,那位郡主怕是要降罪。

      ??就着黯淡的月光,狱卒们看到远远的走来三个人,其中一个披着斗篷,虽然最近天气转凉,但是这样保暖的穿着还很少见,她身边是个侍卫打扮的姑娘,手里提着个明晃晃的灯笼,显然在配合着身边人的脚步慢慢走,还一直偏着头,好像在说些什么。后面一个怀里抱着剑的男人不远不近的跟着,很快三人走近了,狱卒也依稀能听到传来的话语。

      ??“主子,您身体刚好一点就着急过来,让川主知道就不好了,咱们还是回去吧。”

      ??“你若是再多一句嘴,就不用跟来了。”

      ??穿斗篷的人正是这一代丹川主最小的妹妹上官姮,旁边跟着的一男一女两个侍卫,是从小就跟在她身边的陈笙和陈铮。上官姮从海上回来病倒后一直歇在寝宫里,不是她不想出门,而是那扰人的头痛让她根本就没有下床的力气,这才刚刚缓过来,她便迫不及待来到刑狱,陈笙劝阻无能便只好跟在旁边,陈铮是指望不上的,如果能从他嘴里听到除了“遵命”两个字以外的话,那太阳真是要从西边出来。

      ??三人走近以后,上官姮开口问道:“那几个人怎么样了?”

      ??狱卒答道:“回郡主,熬了有7日了,现下还未问出什么结果。”

      ??上官姮似是早有预料到,点了点头,说道:“行了,我进去瞅瞅,你们继续守着吧。”

      ??说完抬腿便向那明显散发着阴冷气息的黑窟窿里走去,她们三人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般,逐渐看不见身影,只有陈笙提着的灯笼还散发出一丝微弱的光。

      ??上官姮慢慢往里走,黑洞洞的刑狱走到最深处突然明光大亮,竟像是白天一般,周围墙壁上竖着数十个火把,照得整个牢房无影遁形,有两个衣着褴褛的人跪在地上,身上看不出什么伤,但神情明显憔悴,眼窝深陷,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上,嘴唇干裂,嘴里一直嘟囔着“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让我闭眼吧让我闭一会儿眼吧就一会儿”那二人刚有闭眼的趋势,旁边的狱卒拿起锣就在他们耳边“哐!”敲一声,二人瞬间惊醒。

      ??这样的过程他们已经不知道经历多久了,作为从小被训练的细作,他们早就做好了被抓的准备,被严刑拷打都已经是必备的训练内容,只为了不泄露母国信息,但这次被抓实在是太奇怪了,没有打罚,也不让他们自尽,有食有水,只是不让他们睡觉。

      ??一开始二人还不以为然,直到数十次锣响过后,他们不知道外面是黑夜白天,没有一点时间流逝的概念,昼夜通明的火光照得他们不停冒冷汗,情绪不由自主的紧绷,每次锣一响都是对他们身心一次新的折磨,更奇怪的是,就算他们想说什么也没有人来问问题,这群狱卒好像聋哑一样,不管他们怎么喊,骂的话有多难听,始终没有人理他们。

      ??陈笙把狱卒的头头带出来到上官姮身边,上官姮看着眼前饱受折磨的两人,问道:“现在差不多能问了吧?”

      ??狱卒点头回道:“回郡主,差不多了,这时候问什么他们估计都是言无不尽,只求一个痛快。”

      ??难怪门口的狱卒说关在里面的细作什么都问不出来,上官姮根本就没指望用那几天从他们嘴里撬出来什么,甚至根本就没有提出问题,她只是想把里面人的情绪逼到临界。

      ??新川的人进了丹川的刑狱,怎么能再以完好的精神又出去呢?那也太丢她姮郡主的脸面了。

      ??她走进大牢,对脚底下脏污的杂草视而不见,像是个充满好奇心的寻常小女孩一样,蹲下身子,斗篷因为太长拖在地上,她也不去管,开口问道:“你们,谁是新川主的人?谁是新川嫡少主的人?”

      ??二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作声。

      ??上官姮噗嗤一声笑了:“怎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明明你们什么都没说?”

      ??她像是蹲累了,把长出来的斗篷收了收,席地而坐,“放心吧,我对你们新川的秘辛没什么兴趣,也不想知道什么军事机要。况且就算我问了,你们说出来的也不一定是实话,我还要冒险派我的人去辨别真伪,这种笨法子我可不喜欢用。”

      ??“你们在来丹川之前,应该也去其他少主的院子里做过细作吧?我只有一个问题,说完你们就可以睡觉了。”

      ??上官姮玩着披风上垂下来的带子,语气中不见一丝着急,甚至有些说说闲话拉拉家常的意味:“

      ??”告诉我,你们五少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二人听到此都吃惊得瞪大了眼,新川少主多,这是整个九川都知道的事,纵然嫡少主已立,但上头这两位总也不能放松,况且有几位少主确实不是省油的灯,身处权力漩涡中,往自己兄弟的府邸里插几个暗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眼前这个看起来病怏怏的郡主,明明身在丹川,月前甚至还在海上生死未卜,却能精准的找到分别被新川主和嫡少主安排在五少主府监视过,又被安插在丹川的细作,她手上掌握的信息量究竟大到什么地步?二人思及此处,根本不再敢往下想。

      ??陈笙和陈铮等在大牢外面,陈铮还是像一块木头一样站在一旁,不发一声,陈笙看着墙壁上的火把发呆,暗暗盘算着上官姮这一趟劳累之后要过多久才能缓过来,若是川主怪罪下来,她是选择跪一晩还是挨二十鞭。二十鞭的话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纵是疼些也不算什么,过个三两天就又能回姮郡主身边了,但要是跪一晩,又冷又孤独的,也太难熬了。

      ??良久,上官姮终于从牢里走出来,斗篷上那根可怜的带子被她搓磨得起了褶皱,她脚步有些发虚,撑着陈笙的手往外面走去,跟身边的狱卒交代道:“杀了吧。”

      ??这三人回去的脚步比来时更慢了,上官姮不由得苦笑,到底还是逞强了,要是被阿姐知道,恐怕又要挨骂。但是已经没有机会听到阿姐用又生气又心疼的语气说出那些关心的话了,阿姐要去嫁给新川的五少主,再也不回来了。

      ??想到这,上官姮搭在陈笙胳膊上的手不由得收紧,眼尾因突如其来的怒气隐隐发红“这么个酒囊饭袋,怎么配娶我阿姐。”

      ??陈笙吃痛却也不敢叫出声,她知道上官姮此时情绪也不太对,只好想个别的借口问道:“主子,就这么处死那两个细作吗?要不要禀报川主一声?”

      ??上官姮逐渐回神,手下放松,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额角,转头看着陈笙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你以为我来这里大姐姐不知道吗?不然我怎么可能在这样月黑风高的夜里顺顺利利走到这阴冷的地方,都不见有人来拦?”

      ??陈笙看她一直揉着额头,便知道她还没从那一场病里恢复过来,心疼道:“您何必委屈自己去海上走那一趟呢?抓这两个人多费了些时日害得您在海上多漂了那么多天,这得吃多少药才能补回来?”

      ??上官姮失笑:“新川派来的细作哪里是那么好抓的,他们已经尽力了。若让新川的人发现他们的细作出事的时候我在宫里,定会怀疑到我头上,而我的行为也会被认为是大姐姐授意,他们不好直接向我发难,肯定会寻些理由去扰她。纵然我跟大姐姐和阿姐感情好,总还是有不长眼的人想要挑拨离间,大姐姐相信我,我也不能让她徒增烦扰。”

      ??她打了个哈欠,说道:“今日事情能办得这么顺利,便是大姐姐已经默许,咱们现在回去,估计太医已经在殿里候着了,走吧,我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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