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名字第一人称视觉版》吹破东风

5、第 5 章

　　新的一天。

　　熟悉的后遗症又一次袭来，就像沉溺在深海里，无法呼吸，无法呼喊，为了活命拼命地向水平面游去。
　　好不容易把自己捞出水面，意识终于回归了身体。睁开眼，阳光透过纸窗照了进来，窗外的树叶发出枝叶摇晃的声音，屋内的阳光也随之摇了起来。
　　粉红色的睡衣，柔软的身体，看来又是角色扮演的一天。
　　先隔着衣服揉了揉三叶的胸，以作为对她的惩罚，接着洗脸刷牙，换衣服。
　　因为今天是周末不用上课，不用穿校服，我便随意找了套运动服套在身上，至于胸罩嘛，能不戴就尽量不戴，反正在家里呆着就好。
　　刚换好衣服，房门哗啦一声被拉开，四叶把头探进来说，姐，出来吃早饭啦。说完，啪的一声又把门关上，脚步声便往着客厅去了。
　　我忍不住笑了笑，挺可爱的呢三叶的这个妹妹，小小年纪就有很多奇思妙想，居然想怂恿三叶制作口嚼酒拿去贩卖。。。

　　来到客厅，四叶和外婆正边吃着早饭边看电视上播放的什么关于彗星的新闻，我正准备看一看，没想到却刚好播放完毕。
　　四叶兴奋的大叫：“太好了，有慧星可以看耶！”
　　真是小孩子！！！
　　我心里也奇怪，彗星不是三年前就来过吗？这么快又来了？
　　吃完早饭，外婆说我们出发吧！
　　“出发？去哪？”
　　“姐，该不会你又鬼上身了吧？我们今天要去神体。”四叶叉着腰怀疑的看着我。
　　“哦哦，我差点忘了。”我尴尬的笑了笑。
　　“外婆，我一直都不知道原来我们家还有神体，它到底在什么地方？远吗？”四叶问。
　　“不远，你看，就在那！”外婆伸手指向远处大山的某处。
　　我暴汗！！这。。。尼玛叫不远，天黑前能赶回来就不错了。

　　明媚的阳光，让道路两旁的枫叶红得就像快要流出血来。而叶缝间偷跑下来的阳光，在山路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鹅卵石般可爱的脚印。
　　我们踩着一颗又一颗的鹅卵石向着目标行进。
　　走到半山腰处的时候，四叶已经开始嚷嚷累得走不动了。
　　找个地方歇息吧。外婆说。
　　其实外婆的状态更不如四叶，我早就看出来了，走路腿都直打颤，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一直不说，难道是因为宫水家族的女人天生比较要强？
　　真是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死要面子活受罪！

　　“外婆，我来背你吧？”
　　“你。。。。行吗？”
　　“行！上来吧！”我心里悄悄补了句，男人不能说不行。
　　当外婆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后背上的时候，我开始十分后悔刚才的决定，三叶的身体比我想象中还要脆弱，我真怕走着走着突然像树枝般折成两半。
　　但说出口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含着泪也要咬牙□□。
　　“外婆，为什么我们侍奉的神体会那么远啊？”四叶抱怨说。
　　“好像是因为。。。萤五郎。。。具体的。。。其实我也不清楚。。。”
　　没走多远，我们找到了一块有树荫的草地，四叶从背包里拿出一条毯子铺在上面，我们便坐下来歇息。
　　“三叶，四叶，你们知道结（MUSUBI）吗？”
　　“结(MUSUBI？”
　　“是这的土地神，古语称其为结。这个词语有着深刻的含义。链接绳线的是结，连接人与人的是结，时间的流动也是结。”
　　时间的流动也是结？这句话我不太理解，前两个在书籍上可以找到绳结，心结这类的词语可以参考，勉强也能说得过去，但时间的流动也太玄乎了吧。

　　“全都是神明的力量啊。我们所做的结绳，也是神明的杰作，那正是时间流动的体现。聚在一起，然后成型，扭曲，缠绕，有时又还原，断开，再连上。这就是结，这就是时间。”
　　绳结也能跟时间扯上关系，你就接着忽悠吧！你个老忽悠！
　　我接过外婆递过来的热茶，喝了一口。
　　“这也是结。”
　　我差点把刚喝的茶水喷出来，越来越离谱了！
　　忽悠也要有个下限把！这一刻，三叶的外婆在我心里与骗子画上了等号。
　　看着四叶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子，我不禁感叹，果然是年幼无知啊，这么容易就被忽悠了。
　　“水也好，米也好，酒也好，这些东西一旦进入五脏六腑，就会和灵魂相接，这也是一种结。所以说今天的侍奉也一样，是将神和人连接起来的重要传统。”外婆边说边喝了口茶。
　　听到这里，我故意问，“外婆，结好喝吗？”
　　外婆疑惑的看了我一眼，露出了若有所思的样子，没说话。
　　。。。。。。。。。。。。。
　　当我们来到山顶，能清楚的看到远处的神体的时候，我不禁感到失望，宫水家所谓的神体，位于一个环行山体的中央，这个山体或许用一个大坑来形容更为贴切，就像是被陨石撞击行成的一个大坑，神体就处在坑底中间的位置。
　　“再往前就是“隐世”了。”外婆说。
　　见我们露出疑惑的表情，她接着说，“隐世”就是指“那个世界”。
　　我反而更疑惑了，那个世界指的又是什么？
　　“哇！那个世界哩！”四叶兴奋的向前跑去，她觉得那肯定是一个既新奇又好玩的地方。
　　这四叶，心真大！
　　看着前方那个蹦蹦跳跳的身影，我突然怀念起小时候那种无忧无虑的时光，对一切充满好奇，没有任何顾虑，玩累了就睡，睡醒了继续玩，小孩子的世界就是这么简单而快乐。

　　趟过前面一片低洼湿地，神体便近在眼前。神体的外表看起来就是一块中间被掏空了的大石头，石头表面布满青苔，周围也长满了野草，好像已经很久没有人光顾过这里一般，弥漫着一股叫做衰败的气息。
　　这。。。。尼玛。。。。。是神体。。。。。
　　你要说这是防空洞我反而会更加认同！
　　“外婆，为什么这个地方看起来像是一个陨石坑？”四叶问。
　　看来不是我一个人有这样的疑问！
　　“因为它的的确确就是一个陨石坑。这件事情说起来也比较久远了，我也是从我外婆的口中才得知这件事。相传在很久以前就曾经有陨石坠落在这片土地上，把房屋，道路，农田等一切都摧毁了，但人们却安然无恙的活了下来。而他们能够活下来是得益于我们宫水家族和神明沟通的能力，预知了这一劫难的到来，提前组织人们进行规避。时至今日，依然有很多人选择在这里生活而不是去往繁华的大都市，就是因为他们相信我们，这是我们宫水一族的女人默默努力的结果。所以，我们宫水家不能辜负了人们的信任，牢记使命，不忘初心。”
　　“嗯，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四叶用力的点了点头。
　　见我没有任何表示，外婆开始严肃的盯着我看了又看。
　　“我也是。”我只好说道。
　　我可不想被她发现其实我只是一个套娃。
　　一个套着三叶外表的，放荡不羁爱自由的阳光帅气无敌美男子（此处省略一万字）。
　　我可不想被拆穿后，像电影里的情节般对她说出嗨，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的话来，我怕她老人家的心脏承受不住这样的刺激。万一一个不小心嗝屁了，那我就真的无法向三叶交代了。

　　正浮想联翩，外婆从背包里取出两个葫芦状的瓶子递给我和四叶一人一个。
　　“这是你们的半身，拿好。”外婆说道，“进去吧，时间不早了。”
　　这瓶是三叶的。。。半身？？我看着手中的瓶子，那瓶盖上的绳结，绳结上的颜色和纹理，都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似乎，跟我戴了三年的发带有相似之处。
　　进入神体内部，外面的光线好像被一种神秘的力量隔开了一样，里面一片漆黑，我和四叶不得不打开手机的探照灯，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往下走。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石制的小小祭台，可以看出明显的人工开凿的痕迹，石壁的表面已经长出了苔藓，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一股腐败的草木气味。
　　姐，我们赶紧把口嚼酒上供然后离开这里吧，这里阴深深的我有点害怕。四叶说。
　　好。我放左边，你放右边。我回应道，说实话其实我也有点害怕，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得仿佛连心跳声都能听见，让人有一种真的身处另一个世界的感觉。
　　。。。。。。。。。。。。
　　回去的路上，外婆不忘继续对我们进行说教，因为她觉得只有懂得这些，才会懂得神社存在的意义。
　　“结，其实指的是一种关联性。人与人之间通过语言产生关联，语言本身不是结，但因语言而关联在一起的情感便是结，打个比方，人们看着逝去的亲人的照片产生了思念的情感，照片本身不是结，因照片而产生的思念才是结。所以说，结不存在固定的概念，它可以是语言，可以是照片，可以是水，可以是酒，可以是任何东西。”
　　听了外婆的话，我忽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心想您老早这样说不就好了，干嘛非得说什么时间的流动是结这么玄乎的话，谁能够理解得了。
　　外婆，姐，你们快看，太阳下山了。四叶指着远山说道。
　　下山就下山呗，有什么好看的！虽然这样想，我还是顺着手指的方向向远处眺望。

　　蛋黄般的圆阳在远山的遮掩下只剩半个轮廓，落日的余晖染红了茂密的山林和波光粼粼的湖泊，尽收眼底的小镇景色沐浴在这片光彩中显得那么的美不胜收。
　　已经是彼为谁之时了啊。四叶说
　　彼为谁之时？
　　看着太阳的轮廓渐渐沉下大山，天地间的光线开始渐渐消失，我想起三叶的日记里的记载，彼为谁之时指的是黄昏之时，是白天和黑夜交替的时间节点，是可以看到超自然之物的特殊节点。
　　对了，能看见彗星了吧？四叶睁着大大的眼睛抬头向天空望去。
　　彗星？？我突然想起早上电视里播放的话题。最近彗星来得有点频繁啊，才时隔三年就又来了，以往听说几百上千年都不见得来一次。
　　正想着，外婆突然走近我的身旁，用一种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的眼光看着我说“三叶。。。你现在。。。是在做梦吧？”
　　看着外婆仿佛已经洞悉一切的眼神，我惊讶得目瞪口呆。
　　被发现了？？她是怎么发现的？
　　难道是因为。。。。彼乃谁之时？
　　看来宫水家能够一代代传承下来，这些女人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此时的我已经没有任何心思去问外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了，有一种做小偷被当场抓获的感觉。
　　回去的路途中，被发现的挫败感使我一直处于一种懵懵懂懂的梦游般的状态，回到神社后，我把自己关进房间，身体和精神的疲惫感使我很快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