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祝》鹿桓洲

11、酒吧预热 我只能说你

　　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难道不知道帮另外一个人整理口罩是很亲昵的行为吗？

　　“谢谢。”

　　在下了扶梯，我才这样说道。

　　向宇看了我一眼，笑道：“白导，你这反射弧有点长啊！”

　　白导白导，你只会喊我白导吗？多生分！

　　我突然想起刚才某聊天软件里那个昵称叫“攻众人物”的人喊我“大可爱”。

　　或许向宇也这样喊我，再不济小可爱也可以！

　　出了商场后，外面已经不堵车了，我们本想骑单车回公司，但是向宇突然收到刘正阳的消息，要他赶紧回去，我们便叫了个车一同回去了。

　　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快7点了，我们视频组里，只剩下了刘正阳，还有在加班的叶静。

　　我的工作可以放到明天，本想等着和向宇一块走，可刘正阳在和向宇聊工作的事，刘正阳面色凝重，虽然说话还是很轻，但是能感到氛围不一样，他似乎对向宇的工作不满意。

　　这样的气氛下，戴着耳机剪辑的叶静点燃了一根烟，屋内顿时呛得让我无法呼吸，我和刘正阳说了声再见，准备离开，他却叫住了我。“小白，你盖好章的合同已经好了，去拿一下吧。”

　　“在哪里？”

　　“隔壁财务室王立哲那里，他等着你呢。”刘正阳说完，继续和向宇聊了起来。

　　我背起包，走向了隔壁的财务室。

　　财务室里的立式空调打得很低，走进去几乎就要冻得打喷嚏，此时王立哲正坐在电脑前做一个报表，他披着一个毯子，双脚搭在桌子上，见我走了进来，也没把脚放下去。

　　“白杨？”他说。

　　我点点头。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递给我。

　　我接过合同。

　　他的手指纤长，却有点粗糙。

　　我听温娜说，王立哲之前在武警部队里工作过，现在仍没有完全退役，那么结合之前的背景，看他那有些粗糙的手，我就联想他一定执行过一些危险的任务，也难怪每次看到他，我都觉得他精瘦又有爆发力，眼下有个流行词“薄肌”来形容他恰如其分。

　　脑海里浮现出那天在海边拍摄时，王立哲湿了衣服的场景……

　　或许是不熟的缘故，从在海边度假时的简单接触到现在，都觉得他对人不冷不热，不，对我不冷不热，我看他经常和齐振帆或小金等人开玩笑。

　　“谢谢。这么晚还不下班吗？”我随口说了一句。

　　王立哲看着屏幕，没有感情地道：“工作还没做完。”

　　我看了一眼他的屏幕，转身走了。

　　他的手腕上戴着一块绿色的表，桌上有一个车钥匙，我对这些不了解，起初并不以为意，后来才知道，它们都价值不菲。

　　周五的时候，还有向宇的戏份。

　　在周四晚上时我已经和他打了招呼，说可以穿便装了，因为剧情是在咖啡馆里进行的，大概剧情是向宇扮演的海归男对小金扮演的现任发难…所以并不需要太正式了。

　　恰好我们公司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家庭式咖啡馆，我们就近取材。

　　我和孙媛、小金提前到了场地，点了咖啡。

　　这家咖啡馆不大，却很有风格，像是以前去过的欧洲国家，开在路旁的那种小咖啡馆，连桌布、摆设都有那种意大利风情，店主是一个很和蔼可亲的阿姨，听到我们是要在这边拍点东西，她很配合。

　　不一会儿，向宇到了，我们才开拍。

　　在开拍之际，向宇不断看着剧本，想要把台词背下来，这是我比较欣赏他的一点，不像孙媛或小金，完全凭着感觉，只念出台词的大概意思，不去认真背，这样很不专业。

　　小金说要等齐振帆来了后再拍，因为这次镜头里需要他上半身出镜，所以在等待着时候，我坐在向宇身旁，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向宇看着那打印出来的剧本，脸上有笑意。

　　我问他：“你笑什么？”

　　小金在一旁搭腔：“白导，祝导在笑你写的剧本。”他说着，笑得很贱。

　　向宇骂了他一句，认真地对我说：“看着你写的剧本，我想起了之前的那个编剧，那写的东西叫一个乱，这才是专业的剧本。”

　　我听了这话后，心中一阵感动，虽然之前温娜也夸奖过我的剧本，但是却和向宇的夸奖截然不同，带给我的感受也不同。

　　我想，最开心的事，就是被喜欢的人夸奖和认同了吧？

　　向宇今天穿了淡蓝色的上衣，领口处有点不一样的设计，在他说话的时候，我的目光落在他的喉结上，一动一动的，让我很想去碰一下。

　　这种时候，我想起了小时候看《仙剑奇侠传》里，刘亦菲去碰胡歌的喉结的画面。

　　另外，不知道屏幕前的你们，是否闻到过一种好闻的男人气息，在他说话的某个瞬间，这种味道悄悄侵袭，它并不像那种人工制作的香水，更不像花香果香，是在你闻到后立即就能判断出：这是成熟男人的独特味道！令人意乱情迷、欲罢不能。

　　向宇就有这种味道。

　　这次在我的监督下，齐振帆并没有怎么改剧本，但是全程并没有多少笑脸，我知道，他对我有意见。

　　说起气味，齐振帆身上有种淡淡的狐臭味，这个之前在海边度假的时候就知道了，虽说没有嫌弃的意思，但是相比之下，向宇身上的味道就是纯正良药了。

　　本来下午的戏份拍完就结束了，但是刘正阳想要赶进度，所以只能加班把今天的剧本拍完，还有晚上最后一场戏，是在酒吧里。

　　因为齐振帆住在南山区，所以自然把拍摄地点定在了南山区的酒吧里。

　　我本来不想去，因为龙岗区到南山区实在是有些距离的，我从龙华下班回到龙岗的住处，再从龙岗乘地铁到南山，真是有够折腾的。

　　齐振帆说：“你来不来都可以的。”

　　话是没问题，可是那语气好像是在说：有没有跟拍都没问题的，根本不需要你。

　　我听了心中有些不适。

　　向宇应该是看出了我的反应，就接话道：“白导，你的剧本OK，那样应该没什么问题。你晚上可以慢慢来，就当到酒吧玩嘛，反正酒水报销。”

　　齐振帆没吱声。

　　我点头答应了向宇。

　　有很多人明明注意到了别人的情绪，但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或者根本不在乎，并不会去管别人的情绪如何，可是当你面对关心人时，则不同，会生怕对方不开心，忍不住想去关心一下。

　　要我说，如果你想做一个好人，而那个人也有你这样做的价值，那就去做，别想那么多。

　　于是我急匆匆地下班回了家，遛狗喂狗，洗澡换了衣服，简单在街边小店吃了饭，就去了目的地。

　　回到住处已经是一种疲惫状态，所以做事就慢慢腾腾，尽管赶着做，到达南山区那边的酒吧，已经是快晚上10点了。

　　灯红酒绿、音乐喧嚣，夜场刚刚开始。

　　这家酒吧有两层楼，一楼有个露台，上面有花花草草，栏杆上还缠着一些夜灯，氛围感十足。

　　我走进酒吧内，看着三三两两的人，靠着窗边的座位处一个人朝我挥了挥手。

　　是向宇。

　　即便是我没戴眼镜，看得不是很清晰，也能凭借大概的轮廓，分辨出那是他。

　　待我走过去，发现向宇坐在女生堆里，分别是：唐丽雅、孙媛、温娜。

　　好了，就差一个叶静，视频组里的女生就齐了。

　　温娜很热情地招呼我坐下，向宇则问我喝什么。

　　我说：“你看着帮我点吧，反正是公司报销嘛。”

　　向宇笑着点点头。

　　唐丽雅喊道：“给白导点一杯血腥玛丽，血腥玛丽！那个适合白导！”

　　她的大嗓门和漂亮的模样十分不搭。

　　为什么那么漂亮的脸蛋，一张口就变得粗俗不堪了呢？

　　我笑着摇摇头，说那个我今天不喝。

　　孙媛则啄饮着她的饮料，身体跟着音乐慢慢舞动。

　　温娜问：“白杨你过来这边要很久吧？”

　　我点点头，“地铁坐了一个半小时吧？”

　　温娜看了看手表，“哎那的确是蛮久的。”这话完，她又道：“已经快10点了啊？我得走了。”说着，就要起身。

　　我愣了一下，问齐振帆在哪里，怎么还没到，还有小金。

　　向宇道：“他们都拍完走了啊！”

　　嗯？？？？

　　这齐振帆是什么意思？当真是不需要我跟拍吗？

　　刘正阳让我监督拍出来的视频质量的话还在耳边，以及给我定下的视频点击量、点赞量的KPI，我也还记着，如果那些拍出来的视频没有经过我监督而发出去的话，效果不好，齐振帆自然不用负责，而我则成了被刘正阳责怪的那个人。

　　唐丽雅和齐振帆的关系好，她接话道：“8点多拍的，齐导说那时候人少，杂音少，等你这时候来了拍，那得多吵啊。”

　　孙媛则附和说：“对的，那时候这里没一个人，我们也好发挥。”

　　温娜道：“应该没问题的，你不要担心。”她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后说要走了。

　　唐丽雅和孙媛也都起身拿起了包，三个女生一块走了。

　　转瞬就剩下我和向宇两人。

　　我坐在了向宇身旁，问：“齐振帆到底拍得怎么样？”

　　向宇转头看了我一下，笑道：“要听实话吗？”

　　我点点头。

　　向宇道：“我只能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他急着去和女朋友约会，可能没有白天拍得那么认真。”

　　我就知道这样！

　　也只有向宇会和我说实话了。

　　就在这时，向宇给我点的酒被端了上来。

　　玫红色的酒，高脚杯的边缘上有一颗樱桃。

　　待服务生走后，我问：“向宇，你给我点的什么酒？”

　　话刚说出口我就后悔了，怎么可以那么顺口、那么亲热地喊人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