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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意料之外 “怎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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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平缓但快速的行使着,带着桑颜通往一个未知的地方。
说未知,却又不尽然,当他派来的丫鬟婆子将她从榻上拉起的时候,说纪公子交待,今晚上是他和她已经约好的日子,她便已经知道,今晚她将面对的,是每个女子终将面对的第一次。
或许她可以洒脱的想,不过就是一个贱命之人的清白罢了,不过就是瞬间的疼痛,但心中泛开的痛苦像一只怪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将她一口口的吞噬。
她觉得闷,想要掀开车帘,却被随行的丫鬟给拦住了:“桑姑娘,不能掀帘子,有人在跟踪我们,不能让他们看到你的模样。”
她一呆,继而冷笑,是了,当初不是说好的“见不得光”吗?
怎能让他未过门的妻子知道?怎能让别人知道?
想到这里,她的目光久久无法从车帘子上移开,脑海里不断翻腾着异样的念头,如果他那未过门的正妻知道了,事情是否会有变化?
又会有怎样的变化?
如果结果是让她可以离开他,摆脱他,她何不冒死从这窗子跳下去,将自己的脸探到帘子外,让他的正妻看个够!
手悄悄的往帘子上摸,却在还差一寸的地方停住。
她终究还是不敢,她...逃了很多次,却始终无法逃脱那人的掌控,何况...!
五年了,她被流放宣化府已经五年,她几乎饿死,也曾在冬夜里蜷缩在街角,跟乞丐别无二样。
但自从遇到严恭后,她觉得自己的悲苦便结束了,她有了谋生的活计,可以租间小小的屋子遮风挡雨,她觉得自己已经很满足,从来不奢求更多。
但意想不到的事情却真实的发生了。
就在三个月前,严恭对她说想求娶她为妻!
当严恭对她说,请求你嫁给我的时候,她觉得就像是一场梦。有时候梦太美了,反而让人不敢相信!
所以那一刻她不知道怎么回复他,而严恭似乎也很紧张,“这个你拿着,明日我再来找你,一定要给我答复!”
他这样说着,将那枚精致的玉佩紧紧在她手中一按,便跑开了。
看着他跑开快速跳上马车的模样,她不由地开心一笑,原来严恭和她一样紧张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呢!
那天夜里,她久久难以入睡,脑子里想的都是明天她该要怎么跟严恭说,在答应他的求娶之前,她觉得自己应该先谢谢他这几年来的照顾,然后告诉他,这几年他一直陪在她身边,给了她很多很多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和快乐,所以就算他不曾求娶,她这一辈子也想要跟着他!
想到这里,她从枕头下小心翼翼的取出那枚玉佩,正细细的摩梭,“砰砰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
谁!
“严大……”随着门被拉开,冷冽的寒风呼啸着扑进来,那个“哥”字顿时凝在了她的唇边。
她怎能想到,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想到,门口站着的人,居然是他!
“怎么,不认识我了?”他冷妄的声音倒是没有变化,一旦响起,桑颜便立即回过神来,“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她已不是五年前的桑颜,不再是那个一看到他就会发抖的小丫头。
显然的,他也为她的改变而感到吃惊,眸光一冷,他一个大步上前,便将她逼退了好几步。
接着,他的目光下移,在她拿在手里的玉佩上停住了。桑颜见了,立即想将手背到身后去,他眼中狠狠的目光让她害怕。
然而,她的想法没有他的动作快,桑颜只觉眼前人影一闪,她手里的玉佩便被他夺去了。
“还给我!”桑颜慌乱的叫着,扑上去想要抢回来,却被他轻轻闪开,让她扑了一个空。
“砰...”一个脚步不稳,她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有多久她没有再经历过这样的痛,五年了,是严恭一直照顾着她,让她没有再受过一丝一毫的伤害。
所以,她一定要把那枚玉佩抢回来。
“你还给我,还给我!”从地上爬起来,她再一次扑向了他,这一次他没有让她再扑空,而是伸手扯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扯到了窗子边。
“桑颜,你很在乎这玉佩是吗?”
他的声音冰冷彻骨,他嘲讽的笑容像一把利剑刺穿她的心窝,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能这样轻易的便将她伤害。
“是,”她瞪着双眼狠狠的朝他吼着:“但这不关你的事,你把它还给我。”
“你不要妄想了。”说着,他猛地掀开窗子,刺骨的寒风顿时迎面袭来,而他接下来的动作却比这寒风更让她痛苦。
他抬起手,朝窗外用力一扔,那玉佩在黑夜中划过一道短暂的亮光,便发出一声脆响,碎裂了。
“你...!”桑颜看看黑漆漆的窗外,又看看他,忽然她就像发了疯似的挣开了他,往门外跑去。
“你给我回来!”他随之追上前,抓着她的肩头一甩,桑颜便被抛到了床塌上,“咔咔...”这像是骨头碎裂的声音,痛得她差点昏死过去。
不,她不能晕倒,她得去把玉佩找回来,如果把玉佩给弄丢了,她该要怎么对严恭说呢?
想到这里,她咬牙爬起来,继续想要门外走去。“砰,”然而,他居然堵在了门口,将门拴上。
“桑颜,看来你过得不错嘛,”他冷笑着冲她说道:“这五年,非但没有让你的脾气改好一点,反而还让你找了个有钱的男人,哼,想不到你见识不多,在勾.引男人这方面,还挺在行的。”
“你住口!”这些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凭什么说这些?
难道他忘了,五年前是谁把她赶出了侯府,让她在这举目无亲的宣化府流浪险些送命?难道他都忘了,这些都是拜他所赐!
“说到这个,我还真是要感谢你,”桑颜强忍着心里的恐惧,狠狠的瞪着他:“如果当年不是你把我赶了出来,今天我又怎能这么幸运,得到一个关心我爱护我的人。”
“哦,”他的目光像是刀刃似的在她身上游走,割得她的心阵阵发疼,“看来你已决定答应严恭的求娶了?”
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桑颜不由地奇怪,不过她没有时间细想,此刻她最想要做的,是把他从她的屋子赶出去。
“是,我早已决定答应他了,不过这跟你好像没有关系,你马上出去。”
说着,她的手摸进了枕头下掏出那把她一直放在枕头下以备不时之需的剪子,如果他再不出去,她就跟他同归于尽!
“桑颜,你做梦吧,这是不可能的!”他表情阴沉的看着她,一个箭步上前,紧紧的钳住了她的双腕往上拉。
“啪啦...”她手中的剪子顿时狠狠的砸在了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震响。
唯一的自卫武器没有了,桑颜心里有些害怕了,忽地,她张口往他的手指咬去,想要逼他松手。
然而,尽管她已经用尽了全力啃咬着,他却似乎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疼痛,反而抓得她越来越紧。
桑颜恐惧的看了他一眼,绝望的眼神映出他嗜血般的冷笑:“怎么不咬啦?我还以为你能坚持更长时间呢!”
说完,他的双手忽然松开了,不过他绝对不是要放过她,而是趁她以为可以逃开时,再度狠狠的擒住了她。
“桑颜,你是逃不过我的手掌心的!”他扳过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他非常想要看看她的恐惧和倔强如何变成谄媚和臣服。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桑颜咬着牙,她不要在他面前掉泪。
“颜颜,”他忽然叫出了她的闺名,这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召唤,让她打了个寒颤,“你真的想要嫁给严恭为妻吗?”
她索性闭上了双眼,不想看他,也不说话。
这并不影响他,“你觉得你配吗?”他继续说道:“你不要忘了,你的娘亲还被关在庄子上受苦呢!”
娘亲,闻言,桑颜倏地睁开了双眼:“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提起她的娘亲?
“我没什么意思,只是不久前我听别人说,有人可以治好她的病!”
“你说什么?”这回换桑颜反手抓住了他:“那个人在哪里?”
“你想要知道?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不但能找到那个人,还能让他治好你的娘亲。”他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猫抓到了耗子,可不会马上吃掉!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他钳着她下巴的手指一转,变成了轻轻的抚摸,“那就是做我的外室!”
“什么?”她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的,她讶异的不是“外室”二字,她讶异的是他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第一,他根本不会缺少女人,第二,他怎么会让她在自己身边?他不是世上最恨,最厌恶她的那个人吗?
桑颜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五年前的往事,蓦地纷纷涌上了脑海...
五年前......
“爹爹,您不能这么做!”这一刻,十三岁的桑颜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心中的话。
“啪!”重重的耳光立即甩落在了她的脸上,“闭嘴!”桑焕狠狠的瞪着她,冷声道:“我现在没时间打你,赶紧给我滚开。”
“爹爹…”虽然左边脸颊已经被打得麻木,桑颜依旧大着胆子恳求道:“爹爹,大夫说娘亲的病比以前更加严重了,如果,如果她知道了的话,病情一定会…”
“我叫你住嘴,你没听见?”闻言,桑焕更加恼火,双手朝她肩头重重一推,瘦弱的桑颜立即往后退倒,一个脚步不稳,后脑勺便重重的磕在了桌角,立即昏死了过去。
“哼!”见状,桑焕并没有多瞧一眼,便匆匆门外行去。
威远侯府的下人们也已经习惯了这一幕,许久都没有人上前看一下她。
只是到了下午,开始布置的下人们嫌桑颜躺在地上太碍事,两个婆子将她抬到她的院子里去。
头好痛!不知过了多久,当桑颜缓缓的清醒过来,后脑勺传来的钻心疼痛立即又让她紧闭上了眼睛。
虽然这已不是第一次,但刚才那一磕可能碰到了那道旧伤口,所以这疼痛几乎让她受不了。
她多想继续昏睡过去,就可以感觉不到疼,然而,她还没闭上眼睛,府里传来的鞭炮声立即将她从榻上惊醒。
她慌忙跑到门边拉开门,只见整座侯府一片灯火通明,处处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而随着阵阵喧闹声过后,就听有丫鬟说:“听说咱们侯府的新夫人是前朝的王妃呢。”
“噤声!让侯爷听到了,你小命不保!”
天啊...这一次她究竟昏睡了多久?为什么醒来,爹爹跟继母已经拜完堂,要入洞房了!她,她该怎么办?
“姑娘,姑娘!”惊慌失措间,门外一个丫鬟忽然喊道:“侯爷有命,让你出来迎接新夫人!姑娘,姑娘?”
半晌没人答应,丫鬟不屑的哼了一声,“肯定还昏迷着没醒呢,累得我来瞎喊什么!桑府这么多人,难道还差她一个迎接新夫人?”
说完,丫鬟不快的啐了口,走开了。
新夫人……
桑颜站在门后,泪水已经浸湿了脸庞,刚才她不敢回答下人,害怕爹爹知道她在这样的日子流泪,一定会不高兴。
可是,这样的日子,娘亲该怎么办呢?
茫然的桑颜从自己的寝房跑了出去,她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该到哪里去,片刻,她来到了正院一角,两个下人的谈话声立即传入了她的耳朵。“你快去吧,等会侯爷知道了,你还有好日子过?”
闻言,另一个丫鬟叹了一口气:“我也想去呀,但一想到夫人那个疯样...”
“嘘...”先前说话的那个丫鬟赶紧打断了她的话:“你疯啦,还说那是夫人,难道你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快别说了!”
说着,那下人赶紧探出头来四下张望,唯恐附近有人听到了她们的谈话,如果被侯爷听见了,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见状,桑颜赶紧将身子更紧的缩入了假山后,继续听着她们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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