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1+1乃上上签》贪杯猫儿

6、6.

　　期中考过后就是期末考，两场考试对于方思镜他们来说，犹如平常人走红毯一样——打酱油的意思。
　　所谓考场上稳如泰山，下笔如有神的言论在方思镜身上半分没体现出来，
　　稳吗？她很稳，下笔吗？下了，那神吗？不神。
　　十几分钟做完一套的卷子，早就把考试结果安排得明明白白。
　　在期末最后一场考试，因为昨晚上星过于兴奋熬到三点的方思镜，快结束时，被监考老师好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提供喊她起床的服务。
　　落日即将从西边落下，几个穿着校服的同学有说有笑地迈出了校门，方思镜也紧随其后。
　　校门口的路边停着几辆车，其中有一脸车，极其显眼，不少路人频频回头，同时，也引起了门口保安们的注意。
　　“镜大妹子”
　　“镜姐，这边”
　　刚走出校门口的方思镜往那一看，眉头直接成个‘川’字，选择扭头，一脸你们是谁，老子只是个过路人的模样。
　　“方思镜，快上车！磨叽什么”驾驶位上，来自沈楠的呼叫，最后方思镜皱着眉头，认命地上车了。
　　今天是沈楠的生日，这寿星昨晚给她发信息，说今天要开个贼酷拉的黑车来接她，那会，方思镜觉得挺新奇的，这辈子还没坐过沈楠开的小轿车，立马回了句11点校门口见。可现在，她是后悔，悔得坐在里头，想转身跑的冲动。
　　车呢，跟个维修到半路被拉出来，黑漆掉一半，后头方块状，后尾灯破一个，后排车窗少一半玻璃，这还勉勉强强能够接受，破就破吧，怎么连带这一车的人也是不正常，个个都穿成跟抢劫犯差不多，难怪，几个保安都握紧电棒在后头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这车叫黑车，还真让人觉得是‘黑车’。
　　不得不说，这风格，很沈楠。
　　“拉风不？”坐在驾驶位上的沈楠，面上带着几条青灰，给了方思镜一个大大笑脸，完全都没get到方思镜的内心想法。
　　“嗯，很拉疯，疯子的疯”方思镜皮下笑肉不笑地回答。
　　沈楠：......
　　...
　　一半还在的车窗上，闪过一排排的绿荫，绿荫下，骑着几辆左右时时摇晃的自行车，还有几个背着书包向前行走的人。
　　这一路上，方思镜接受着来自四处不同人的眼神洗礼，心态也渐渐的变为平稳了，她觉得这辆车上，四个人之中，也就她穿的跟像个正常人，甚至，在别人眼里，她估计成了即将遭受暴力的受害者。
　　等车子停在俱乐部门前时，方思镜才知道穿得跟个土匪手里还得带着别具一格的头盔。
　　摩托车俱乐部——五个字亮晶晶的。
　　“纹身店最近很赚钱？”方思镜站在门口往里望了望，感觉今天的消费水平不一般。
　　沈楠在初升高的那年暑假，不管李阿婆不同意的态度多么坚决，还是选择辍学不读书，跟着她朋友开了家纹身店，刚开始的时候，方思镜有事没事会过去凑凑热闹，生意那会还行，但到后头为了帮叔婶忙，方思镜去的次数就变少了。
　　“还行吧，不过今天的单，别人请，放心”沈楠转了转那生锈的钥匙扣，又摸了摸头盔。
　　方思镜疑惑地侧过头，瞟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这么爽？行”
　　...
　　方思镜之前骑过家里的摩托车，去供应商运货，虽然家里面跟现在身旁这辆车的类型不太一样，但是摸索摸索，也就顺藤摸瓜，掌握了其中技巧。
　　“镜大妹子，楠姐，你们好了没啊？”
　　“我们都在这骑十几分钟了”
　　“怎么，多大了还要姐们陪着你们啊”沈楠骑着一辆银色的车过来，停在方思镜的旁边，将一只手套摘下，把挡风镜拉开，看方思镜也差不多的样子，便说“行啊，那我们兜几圈，谁在后头晚上那顿就请客”
　　“行啊谁怕谁”
　　“那来呗”
　　...
　　怠速由高降低，机油点燃，唰——，身体承载着风的呼啸，眼前的事物快速变化着，唯一能够感受到的激情，是搏动的心脏所带来的。
　　这是自由的感觉。
　　最后的一圈，沈楠得了第一，方思镜得了倒二，被沈楠从头嘲到尾，最后方思镜忍不住，扔了个白眼。
　　过了一会，刚从换衣室出来的方思镜脚步微停，随后眯了眯眼，将手里的衣服又抱回了更衣室。
　　等沈楠过来敲了敲门，她才走出去。
　　...
　　晚上，他们在一家大排档散伙之后，方思镜跟沈楠并未回家，来到离家不远的古桥上。
　　“今天，你看见了？”
　　桥下的水缓缓流，在夜里，只能听到熟悉的咚咚咚声，看不清水流流动的方向，迎着风，吹来了旁边沈楠的一句话。
　　“嗯，男朋友？”方思镜也没遮掩，点着头表示没错，她今天从换衣室出来时，看到沈楠和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生抱在一起，便识趣地转过身回到换衣室。
　　两三分钟后，等方思镜疑惑看过去时，才等来了沈楠的回答。
　　“还不是”
　　方思镜趴在栏杆上，凉凉的感觉从露出的皮肤传来，说：“前段时间，阿婆让我盯着你，别让你瞎处坏朋友”
　　“哈哈，那不服老的老婆子就是烦人”顺嘴的话已经成为了沈楠的口头禅。“...放心，不是坏朋友”
　　行吧，她说不是，那就不是吧。
　　...
　　寒假期间，方思镜、何旻、苟钦三人他们偶尔会约去网吧打会游戏，有一次，打着打着，何旻提着脑袋，悄悄地问他们：“前面那位，是不是我们年段第一啊？”
　　“你看错了吧，学霸都在家看书哪有时间来这”苟钦按着键盘，表示不相信，但还是凑合意思地抬头看了一下，震惊地说道“好像...真是他”
　　“哪儿？”方思镜闻言，从电脑显示器上冒出一个头。
　　“就...镜姐正前方，十二点钟方向”
　　她桌上按着鼠标的手一顿，视线从左到右，一寸一寸移开，往前方望去。
　　呀哄，还真是。
　　这人该不会睡的时候也能挺直背躺一夜吧，看着那坐着也挺直的背，方思镜脑海里闪过了这个问题。
　　何旻不经意看到方思镜望着到前方的人之后那平平的嘴角向上起时，心想这，该不会是盯上了吧，换学霸带她上分的意思？随之一脸惊悚，连忙拍了拍苟钦，苟钦选择忽视。
　　“要不，叫学霸带我们，感觉他好像很牛”不，把好像去掉。
　　苟钦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不断操作地手，转过头询问时，却看见何旻一脸灿烂地看着他，忍不住地问“你有病？”
　　何旻一秒变换一个表情，一个抬手，就是一个拳击。
　　最后在方思镜还没来得及表达任何看法，两个人十分默契，选择同步起身，从方思镜身边擦过，向左转，朝前方走去。
　　甚至，方思镜似乎还能感受到了两个人那迫不及待的心情。
　　“呵”冷笑。
　　...
　　与沈楠的桥上对话之后，没过多久，方思镜遇见了李阿婆，就离家门口不到2公里处。
　　方思镜远远地就望见李阿婆穿着厚棉袄，站在屋檐下，便打了声招呼“阿婆”。
　　“欸，是小镜啊”李阿婆笑起来时，眼角的皱褶如同叠纸般，一层又一层的。
　　“干嘛去，阿婆”方思镜走近时，发觉李阿婆最近似乎瘦了，有点没精神气。
　　“哦，我去你铃婶家拿点鸡蛋”李阿婆边说边指了指铃婶家的方向，手指有点微颤。
　　“好，那我陪你一起去”方思镜不顾李阿婆的拒绝，伸手想扶李阿婆的肘部。
　　“不用不用，老婆子我啊还没到走不动路，不用扶，”李阿婆摆了摆手，往前迈了一步。
　　望着向前走的李阿婆，方思镜忽然想起桥边沈楠随口一说的玩笑话。
　　‘那不服老的老婆子就是烦人’
　　是啊，真的不服老啊。
　　...
　　送李阿婆回家时，方思镜又被李阿婆嘱咐道：“小镜啊，你记得小楠要是处到坏朋友了，你一定要跟我说啊”
　　“阿婆，处到坏朋友了，你还要学着孙悟空打他那么一棒？”方思镜抱着鸡蛋筐，开着玩笑。
　　“哼，老婆子我拿的是扫帚”李阿婆比划了下手。
　　“诶诶诶，阿婆可别挥，小心我怀里的这筐鸡蛋啊”
　　“你这鬼丫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