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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周日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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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清晨,站在电线杆上的几只鸟儿,左右环顾,阳光明媚,朝晖洒满窗台,窗台往里,穿过薄纱,一个女生躺在被窝里,睡姿极其不雅,不知是否由于昨晚过于暴力的梦导致,连床被都遗弃在某个角落,黯然神伤。
‘啪啪啪-’
“方思镜!方思镜!起床!”
‘啪啪啪啪’
房间门被人用力拍了拍,声极其响,每响一次,后面紧跟着一个稚声。
“快点起床!”
“咔!”门被里面的人打开,站在门外,是一个小孩,模样与方思镜五六分像,他就是方思镜的弟弟,方建祖,他出生时,方思镜的爹从领袖里拿出了准备许久的红色纸,上面写着她弟的名字。说是找人算过。。
“滚下去”方思镜的脸很黑,睡梦被打扰的不满,浑身带着火气。
“我不!爸爸让我叫你起床,你就得起床”说完后,方建祖伸出两只手,推让着她。
下一秒,方思镜选择抬腿往他屁股蛋,轻轻一踹,“你再拍一个试试”
门再次关上后,果不其然,夹着门缝传来哄亮的哭声,紧接着是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咋啦?又是你姐欺负你?待会我骂她!”
“方思镜,你做啥让你弟哭”
“我们先下去吧,这大清早的,孩子本来就在睡觉”
...
等方思镜洗漱完毕后,房间门外的动静已经消失了,只是客厅里,比往日多坐了三个人,。
一个是刚刚嚎啕大哭的方建祖,另外坐在他旁边的一男一女,是方思镜的爹妈。
“你弟叫你起床,你怎么还把他惹哭了?”方思镜的爹拍了拍方建祖的背,“书都读哪去了?你当什么劳资姐姐?啊”
被骂的方思镜本人,自顾着走进厨房。
“我跟你说话,没听见是不是”方思镜的爹几个大喘气后,声音越发大。
“小镜才刚起床,又不是什么大事”叔摆了摆手。
“对啊”婶跟着附和。
“不是大事,看看她那样,天都给她掀没咯”方思镜的爸爸站起,睁着眼昂起头,再一转,转了个弧度“亲爹亲妈都站着这,白眼狼一个,招呼都不打读什么劳资书!还成了这么个没教养,还不如早早出去打工”
“你能不能跟孩子好好说话”方思镜的妈离得最近,想拉住他,‘啪——’没想到被甩了一巴掌。
“要怎么说?那会都是你阻拦我,非得读高中,现在你又你叨什么嘴,能出这么个没教养的,还真是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娃”她爹甩手后,用食指指了指正在捂脸的妇女。
一顿突然起来的操作,让叔婶没来得及阻拦,连忙站起,把方思镜的爹隔开。
“你这臭脾气,动手干甚!”
“我咋了,一个妇女老打岔,我是她老子,教训自己女儿还不行吗?真是晦气事儿!”
咒骂声,劝阻声,一通乱轰。
客厅里,一个男人嘴巴张口闭口,咋咋得叫,说得满脸通红,旁站着一对夫妻,阻拦男人还想要伸手的动作,往后一个妇人默不作声地低着头,而她的身边站着一个不哭不闹的男孩。
这种场面对厨房里出来的方思镜来说,似乎已经见怪不怪,看了眼便转身出门。
‘砰——’世界安静了。
...
从小巷直直走,是通往菜市场的方向,这边的店面比较多,刚刚没吃饱的方思镜在这随意逛了逛,往坡上走,遇到开水面店的李阿婆拿着一碗盆正往地坝上泼水,于是跟她打了声招呼。
“哟,是小镜啊,吃水面不?”李阿婆虽然已经六七十岁了,但是身子很硬朗,之前在方思镜面前夸大其词说要不是家里不让,她还能去参加马拉松。
“好!我这肚子虫正叫着阿婆的水面”
不知道别的地方,早上的水面店生意好不好,但在这里,有些居住已久的人们习惯了早上吃水面的方式,“水”在这里的方言,是“漂亮”的意思。
一碗水面,健康长寿,就一个字“水!”
……
李阿婆拿着盘子放在桌子上,坐在方思镜的一边“小镜啊,你帮阿婆一个忙,私底下啊,看到小楠跟坏朋友处,第一时间跟我这老婆子报个信”
“阿婆,你这想要我当间谍啊”方思镜接过盘子,从竹筒里抽起一副一次性的筷子。
“李婆,来碗水面,老口味,今天多加点猪杂”
“欸~好!”李阿婆应和了下“你个鬼丫头,就这么个忙,咋还当起间谍。”说完便起身往前面走。
看这架势,李阿婆估计当方思镜是默认答应。
李阿婆有个女儿,千辛万苦将她养大,没想到她早早跟别人混一起,还没成年生了女娃,女娃的爹从山上下来被摔死,后来她跟外地男跑了,了无音讯,把那刚出生的女娃子扔给了李阿婆,李阿婆的男人在年轻时就死了,李阿婆这辈子大部分都是自己扛过来的,积蓄已经在自己女儿花一半的李阿婆养自己已经是勉勉强强,要是多个女娃子,就成难办的事儿,就在大伙们以为李阿婆会把女娃子过继别人家养,毕竟在那会,没能力养娃子的家庭,都会把自己的娃子送出去给富贵家养,这也不是什么稀奇的,可到最后,李阿婆给这女娃子上了户口,取名沈楠,大方思镜一岁,姓氏取自沈楠的亲生父亲,一养养到了现在。
在这里,地方小,邻居四里的同龄孩子小时候都喜欢在泥坑里玩巴巴,沈楠跟方思镜就是这么认识的,小时候的方思镜还在自己家住,每次下午自个儿偷偷跑出来玩,某天,突想换了个地方耍,于是,跑到另外远些的地方,在好几个娃子推里找到了空位置,玩得尽兴时,天已经暗了,她以为这个时候会跟往常一样,可当她往前看,不远处,还有一个跟她一样,玩得忘记时间的娃娃,从那天以后,两个人玩得距离越来越近,就这么的玩在一起。
…
快到晌午,在外面溜溜转转的方思镜回到叔婶家,上楼时厨房响起熟悉切菜声,而客厅早已没有三人人影。
饭桌上,叔跟婶闭口不提早上的事情,可逃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还是由方思镜开口提问,
“他今天来跟你们借钱了?”方思镜左手托着碗,右手拿着筷子,问道。
“谁?”
“方熊旗”她爸的名字。
叔和婶听完动作一停,眼看眼,鼻对鼻,“小镜说什么呢?什么借不借的?”
“都把你叔婶给问懵了”明明这才十月,但彼此的心差点打哆嗦。
“没什么,我同学的表弟说他外地父母回家大部分是为了回来借钱,我瞎问呢”带着耍笑的语气,让叔和婶的慌张的心稳了一大半。
“嗐,傻孩子,这哪能一样,你爸妈就是回来看看,你爸脾气就那样,别管他”方思镜的叔没有给他的亲弟弟说个遮掩话,十几年了,都是常态。
方思镜闭眼、睁眼,一秒的动作,“哦,这丸子好吃”
“这是你妈特意从外地买过来的”婶顺手将锅里的丸子夹到方思镜的碗里。
桌上筷子交叠,最终,只剩下一丢剩菜,锅里丸子反倒一个不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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