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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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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
时钟就在方思镜的旁边,分针的转动声在此刻越发响亮。
她迷迷糊糊地望墙上钟表看了一眼,咦,这脑子该不会被病毒侵袭得糊涂了吧,怎么这个钟表竟是倒着走的,刚开始学医学的她属实还真理不清这是什么情况,眼睛闭上后,记忆便开始混乱颠倒。
一片黑暗中,滴答声渐渐消失,然后被代替...
“你叫什么名字?”
“许奕臣,那天...你为什么没来”
“那我们算是在一起咯”
“来,那你重新介绍一下,你女朋友是谁,是谁,快说快说”
“方思镜”
“方思镜”
声音清润又低醇,十分挠人痒。
...
“方、思、镜”一个含着怒火的腔调替换原本的声音,余音绕梁,熟悉得很。
耳边传来越发响亮的喊声,身子也不知被谁推搡了下,腰子又被噶了一下。
嘿!他娘的真气人!
“能不能别吵了,睡一觉我容易吗我”方思镜还没睁眼便哄了一大句,顿时脑袋嗡嗡地,耳边却霎时安静、
随后,睁眼一仰头,看见一个带着长方形眼镜的妇女站在她桌边,不可思议地望着她,不,是瞪。
吓了她心脏一跳,哎呦,我去,是这个母老虎。
再然后,母老虎直接气笑了,那手更加使劲地往桌面拍,有种想把桌面的五脏六腑给拍出来的架势。
难怪,刚刚感觉跟地震似的,这架势,脑子不嗡人就得疯。
“方思镜,行啊,晚上不睡来课堂上睡,好,下课来办公室门口睡”
原来不止老虎眼睛大,这母老虎的两只眼睛跟斗鸡眼似的,瞪得也老大。
方思镜拉了拉肩膀,认命地点了点头,看着母老虎离去的背影,挑着眉,撅起下唇,吹了吹头顶上那几根刘海毛。
这母老虎,姓何,是方思镜刚升高中的第一个班主任,一看便知,脾气火爆,动不动就干瞪眼,是以被挂上‘母老虎’光荣称号,平时总喜欢抓不守规矩不成方圆的学生,方思镜就是其中一个,她不圆也不方,妥妥的,是个多边形。
后座的何旻凑了个脑袋瓜子过来,问:“姐,你这一唬,是你跟母老虎pk以来最有力的一次”
“滚一边去”
四周的吃瓜群众目光逐渐减少,方思镜打了个哈欠,打算继续睡,谁知,何旻一直以来以没眼见的特点持续到底,继续提问“我不,你昨晚干啥去了,叫你打游戏,也没看见你上线”
“读书”方思镜马虎眼都不打,张口随意一来。
“哈?我不信”这下换何旻震惊一脸。
“...那你问个屁”方思镜直接埋头,闭眼酝酿睡意。
真是,一个问得认真,一个答得随意。
坐在何旻旁边的苟钦乐的皱子都上来。
明媚的早晨,一如既往地课堂,这小插曲仿佛成为了这个班级的常事,物理老师,稳如泰山,继续上课。
在何旻、苟钦是方思镜的初中同学,以不打不相识为起始的孽缘持续到现在,还是同班同学。
...
“叮铃——”下课铃响了。
方思镜被何旻叫起,然后面无表情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到办公室门口。
“嘿,保安今天这么早到”一位大腹便便的男人刚从办公室出来,这是1班的班主任,姓蔡。
“蔡老师早,您这肚子还是一点都没少”
“你这皮孩,又睡觉被抓了吧”蔡主任被调侃也不生气,乐呵乐呵地问道。
“昂”方思镜回了一声,吊儿郎当地靠在墙上。
“欸,要不这样,等何老师不注意......”蔡主任伸出食指跟中指,其余指虚握,两只指头方向往下,相互交错,挥了挥。
方思镜看了一眼后皱着眉,嫌弃地伸出手,挥了挥,“这还需要你想,早试过了,领1000字检讨呢”
“哈哈,那何老师是个尽职尽责的好老师啊”
方思镜撇了撇嘴,不打算理这上梁不正的蔡主任。
“我去跟何老师说一说,今天日子特殊,待会领导要过来”
方思镜听完,心里给了他两字——没戏。
没想到,没过一会,母老虎居然真的走过来,皇上赦免般气势,让她回教室。
奇怪,真是稀奇了。
方思镜摸了摸下巴,抬起腿,正准备离开。
...
大课间,教学楼叽叽喳喳,如愤怒小鸟出动,尤其是高一年,更是咋咋哄哄。
从门外跑进来的何旻,两腿蓄力一跳,拍了拍门上方的门窗,那声引起了坐在后头女生的注意力。
从后面走过来目睹一切的苟钦,对何旻说道“你再多蹦几下,母老虎看到又要河东狮子吼”
“没事,她现在不在这,看~不~见”何旻表现得毫不在意,拍了拍沾着灰的手,打算再起身跳一次。
站在门口的苟钦往走廊上看了一下,笑着往他旁边走过。
何旻刚把姿势摆起来,从办公室回来的方思镜暖心提醒了一句,“母老虎来了”
吓得他重心不稳,差点就双膝跪地。
“窝哔——!?”
...
当何旻灰溜溜地回到座位,打算找苟钦算账时,母老虎踩着高跷跟走进教室,身后还带着一个人。
“安静!都回到各自的座位上!”
人头攒动,几个大老爷们好奇地往母老虎身后看。
“我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班新来的转校生,胡欣同学,来,胡欣,自我介绍一下”
这柔和的语气,简直与刚刚就是两幅面孔。
“挖槽,我打赌,这肯定是个学霸,这语气八百年才见这么几回”坐在右侧的何旻抽了抽嘴角,悄悄地移动脑袋说道。
“大家好,我叫胡欣,我之前在京川第一中学读书,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
是位女生,说话柔柔的。
转校生介绍完,台下响起鼓掌声,又夹杂着些讨论声。
“京川?那不是第一线城市,怎么跑来我们这鸟不拉几的地方?”何旻抓了抓头皮
“我又不是她,我怎么知道”苟钦拍了拍右肩膀上不存在的灰“你对她感兴趣?”
“戚,滚你吗”何旻突然看懂苟钦拍肩的动作“你嫌弃我?”
“你第一天知道?”苟钦也一个反问,问得理所应当。
何旻:“我他娘的头皮屑还没这么快掉!”
...
胡欣一来,转移了母老虎这段时间的注意力,方思镜几个这两天没被找茬也乐得一脸欣慰。
美术艺术课:
“姐”何旻一手指桌底,桌底下还有一只手朝着方思镜晃晃闪烁的手机屏幕“上号不?”
校规有规定学生不许带电子产品进校园,但这几个看都没看在眼里,别说让他们遵守。
方思镜往后看了一眼,点了下头,往抽屉上拿出一只触屏手机,很旧,一看是二手的。
何旻苟钦对视一眼,动作十分统一,登起了小号。
谁人不知,方思镜是个人菜瘾大的游戏少女,玩个辅助能把自己团队给玩没。
尤其是现在,何旻深有体会,他玩射手,方思镜玩盾山,他都剩一丝血,闪现一点,以为逃出来,可以快乐回泉水,没想到盾山一个技能直接把对面的马超朝他扔过来,‘唰’他直(真)接(的)被(回)箭(泉)死(水)了。
“.....”
何旻望着前面黑溜溜的脑袋,无声地唉了一口气。
打,打不过,骂,骂不得。
只能怎么样?
忍。
无奈的何旻只能在心里默默唱起了双簧。
到这节课下课,没上一颗星,也没掉一颗星,按当时方思镜的话就是:上了个寂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