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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那低哑的, ...

  •   昨天军训演练时,方思镜他们班被夸了,教官十分嘚瑟在隔壁班溜达,淘气地拍了拍隔壁班教官的肩,那黝黑的脸上没有一分不是带着得意二字,隔壁班的教官心里记下小本本,于是今天演练射击时在上级允许下,方思镜班和隔壁班进行了一场比赛,两班学生穿上各自迷彩服进入已规划好范围的一片茶地,拿着装着彩弹的枪,若彩弹打到对方身上则表示对方中弹“死亡”,方思镜的班级是佩戴蓝色的彩弹,而隔壁班是绿色的彩弹,教官强调,子弹无眼,不管是敌方还是友方射出的,只要中弹就是“死亡”,游戏限时二十分钟,时间一到,生存人数最多的班级赢,其实就是一场真人cos枪击游戏。
      教官介绍游戏规则后,全场人都振奋了,特别是男生们,一脸刺激、兴奋。
      “你们就能躲就躲,这茶地能遮挡,有些男生别死冲,我跟你们说啊,这不是拼命,不至于”隔壁班教官说的是如何进攻,方思镜他们班教的是如何藏匿,不得不说,这个教官是懂得分配的。
      两个班分别进入茶地,不一会“吁~”哨声响起,游戏开始了。
      随之“砰砰~”左边处传来几声枪声。
      这么快!
      每个班的人散落在这边茶地各个角落,有的单人,有的抱团,方思镜刚开始是跟女生队一起进来的,有几个还在叽叽喳喳感慨,后来转来转去,成了一个人的游走。
      “你是不是傻啊,枪往你队友这打”
      “草(打一种植物),瞎了你狗眼,你开什么枪”
      有时伴随枪声的响起,也有出现这种类似的嚎叫。
      这个季节,茶丛的生长高度已经长到成年人腰间,蹲下来,刚好是一个很好的遮挡物。
      方思镜弯着腰,沿着茶丛灌木旁边走,一会儿,便蹲下来,脚往过来的方向挪了挪,换了下重心,拿着枪迅速往一个方向射击,发了好几颗弹,然后往另外方向跑去。
      忽的,听到旁边树丛,传来脚步声。
      “别动!”方思镜将枪举起,对准了即将过来的人方向。
      绿叶的后面真的出现了一个人,那人也被惊到,抬眼,与方思镜的视线相平。
      本想选择直接开枪的方思镜犹豫了一下,怕打错同伴,选择先确定对方的身份,可是这一确定,便把这几天扰乱心绪的人给确定了。
      自从公交车下来后,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过多接触,那会方思镜领队带操,有时候会看他几眼,偶尔几次两人会眼神相聚,最后方思镜连忙转移视线,进而会听错了教官的命令。
      而这一次“偶遇”,还是两人这阶段这么近的距离接触。
      “要开枪吗?”眼瞳的惊讶褪去,是一抹漆黑,熟悉的腔调再次袭来,少年的声音如同茶香一般迷人,对喜欢喝茶的人来说是一种勾引,迎面而来,慢慢的包围过来。
      “你觉得呢”方思镜握抢的手指变得十分用力,抬了抬枪眼。
      下一刻,那双发亮的黑眸透露着笑意,那低哑的,却带着吸引力,再次从方思镜的耳畔传来。
      “那开吧”
      ...
      水院小学,在7年前便不在了,由于一场巨大的自然灾害——地震。
      方思镜记得那是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她正在上室内课,椅子连带地面传来一种跌宕起伏的感觉,投影在白幕上的幻灯片在摇晃。
      几秒的无措后,老师才反应过来是地震,以为震感不是很强烈,便疏通大家往楼梯口下去,可是方思镜他们当初所在的是顶楼,往下走,楼梯都已经堆满了学生,而且,没过几分钟,震感突发的强烈,地面逐渐裂开了,方思镜的腿从无力开始变软,无数的学生变得更加慌乱,哭泣声音也变得特别大。
      眩晕感逐渐变强,方思镜旁边的一个同学没能及时扶住楼梯,摔倒了,后面几个人从她的旁边踩过,而她的手被踩得疼出叫声,方思镜也被后面的同学推搡在一个三角区域,裂缝从一条变成三四条,最后无数条,紧接着伴着一阵无情的怒吼,“嘭窿”,一栋大楼瞬间消失了。
      那年地震死亡十二人,几十名师生困在废墟之中,而方思镜是其中人员,许奕臣亦是。
      方思镜醒来,是倒在废水上,水管斜穿在她上面,这细窄的缝隙里,恐惧、无措、悲伤在这虚岁十二岁的女孩心里,她无法移动,好似这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人,她以为她死了,但是煽动的眼睛以及上下起伏的呼吸提示着她自己还活着。
      后来她听到旁边隔着一个墙墟传来细小的击打声。
      ‘咚’‘咚~咚’
      原来这世界里,还有一个人,在墙的缝隙里,对上了一双眼。
      后来,方思镜艰难地移动着手指,拽着石头,但是力量很小。
      ‘咚’‘咚’
      每一次她快闭上眼的时候,都有一个十分沙哑难听的声音在呼唤她。
      “坚...坚持住”
      最后,当阳光如同希望撒在脸上那刻,侧着身的方思镜混沌中睁开眼,看清了那墙缝里的人的面貌,跟她一样,脏兮兮的,人影夹杂着哭泣声,“奕臣啊”,刹那间,意识化为了黑暗。
      ...
      那双眼是最记忆深刻的,她怎么会忘呢?
      方思镜放下枪,小声地叨了一句“算了,舍不得”
      “什么?”许奕臣向前挪了一小步,问道。
      “没弹了”方思镜一说完,才想起拿彩弹的时候,她是他们班拿最多的那个,那会被教官调侃
      班长一出手,哒哒哒哒,两个班的人头就都没有,当时许奕臣他们班就在对面整理装备,也不知道他听到了没有。
      “那我的运气真好”其实,一个清冷又酷的男孩,笑起来的样子,十分温暖。
      砰砰砰!
      “班长,别撩了,彩弹在你头上飞好几轮了都”
      路过的同学看到隔壁班的高冷学霸被自己班长撩得都形象脱轨了。
      ‘吁~’游戏结束,隔壁班存活人数最多,获得胜利,而方思镜在一次躲避中,被石子绊了一下,不幸倒霉‘中枪’,教官一脸心痛地问“班长,你的出手呢”
      不知是心痛“中枪”的班长,还是心痛班长的“出手”未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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