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公寓》洛子无

8、逃出公寓 看着对准自

　　看着对准自己的刀尖的寒光，陈念脑中闪过无数种假设，但始终不愿面对最有可能的一种，那就是江灵有可能会为了逃出去而杀了自己。

　　江灵低垂着头，双手紧握匕首，没人能看清她脸上的神情。

　　空气异常的安静。持续了几分钟的沉默后，一旁的赵芹等的没了耐心，只见她缓缓走到了江灵的身边，轻轻握住了她紧持刀刃的手，在她耳边低语道，“你不是想知道怎么让电梯门开吗，很简单，遵循这里的规则，成为我们的一员，杀了他。”

　　几乎是一瞬间，江灵抽出腰间的另一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赵芹的脸上划出了一道口子，黑红色的血液瞬间染上刀刃，赵芹捂住脸上的伤口往后退了几步，黑烟从她的指缝中如同蚕丝一般冒了出来。

　　像是被江灵的动作给彻底惹怒了，赵芹无比愤恨的看着两人，“既然如此，你们就一起死在这儿吧！”

　　周围霎那间燃起了熊熊的火焰，犹如事故当天发生的那场大火。江灵抓着陈念冲出了厨房，通往走廊和203的路也被烈焰包围，唯一能逃的路指向了电梯，但是电梯门此刻却依旧不留情面的死死紧闭着。

　　烈焰倒映进陈念的瞳孔，流露出了绝望。或许赵芹说的是真的，他和江灵之间只有一个人能活下来。

　　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陈念抓住江灵的手，亲手将刀尖对准了自己的腹部，“还是杀了我吧，再等下去电梯门也不会开，我来公寓本身就是求死的，什么死法对我来说都没有区别。”

　　“谁说需要你死了？”江灵说着，用匕首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下了一道口子，然后又将匕首扔给陈念，“划伤自己。”

　　“划伤自己？”陈念一脸疑惑，但还是照江灵说的朝自己手臂划下了一道口子，血液流出的瞬间，他看见电梯的亮光在自己面前缓缓拉开。

　　与此同时，赵芹也出现在了厨房门口，拿着刀面目狰狞的朝二人冲了过来。

　　“电梯门开了！快走！”

　　陈念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又被江灵一把抓住拽进了电梯，电梯门似乎是一道无形的墙，阻断了熊熊的烈火，也隔绝出了两个世界，陈念看见赵芹拿着刀站在火焰中，大火烧断了她的衣袖，露出了皮肤表面大面积的伤痕，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火焰中看着自己，眼中丝毫没有对死亡的畏惧。

　　——电梯下行

　　电梯门缓缓关闭，熟悉又冰冷的播放声响起。陈念背靠着电梯冰冷的金属墙壁滑坐在了地上，他感受着心脏在胸腔有力的跳动，难以相信自己还活着。

　　短短几个小时，自己和死亡擦身而过了无数次，也正是因为如此近距离的感受过，他才发觉死亡比自己想象的要恐怖和绝望的多。

　　电梯显示到了一楼，陈念艰难的站起了身，谁知刚一迈出电梯，二人就被一群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围了起来。放眼望去，公寓门口还停着四五辆闪着灯的警车。

　　“是你们报的警？”一个留着齐肩短发的女警官走了过来，朝陈念短暂出示了一下证件，开口询问道。

　　陈念看了一眼江灵，略带犹豫的答道，“对...是我们。”

　　女警上下扫视了一眼衣衫不整又狼狈的陈念：“你们知不知道报假警是什么后果？”

　　陈念正想回答，旁边又走过来另一名身穿制服的警察朝她打了下招呼，汇报刚刚的情况“叶队，我们已经派人上去看过了，一切正常。”

　　“知道了，先把他们带回去做下口供吧。其他人进电梯再确认一下情况。”叶知秋使了个眼色，示意将二人带走。

　　“不能进电梯，上面危险！。”陈念被带着塞进了警车，没有人理会他的叫喊，而江灵则显得十分配合，安静的坐在后座一言不发。

　　开车的一名警察没有理会陈念的吵闹，和坐旁边的叶知秋聊起了天来。

　　“叶队，这是这个月第三起公寓的报警电话了，是不是有点太奇怪了？”

　　叶知秋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陷入了沉思，这确实已经是这个月接到的第三通报警电话了，报警地点都来自这所公寓，并且都声称亲眼看见了杀人现场，诡异的是三次出警到这栋公寓，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调取监控也只看见了几位当事人进了电梯，而后出了二楼便消失了，最重要的是，除了今天的二人，其他报警人全部失踪，均无下落。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警局门口。

　　“说吧，为什么要报假警。”审讯室内，叶知秋喝了一口热茶，十分熟练的开始走审讯流程。

　　“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本来只是想去公寓天台坐坐，谁知道电梯在二楼停下来不动了，我们没办法才出了电梯，结果发现住了一群精神病和杀人犯。”陈念并没有打算说谎，而是将遭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我们搜遍整栋公寓，没发现任何可疑人物。并且公寓当晚监控内也只有你们二人进出。你怎么解释？”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我说的都是真的。”陈念竖起三根手指做发誓状，眼神极为诚恳和真挚。

　　叶知秋翻开了面前的空白笔记本，开口到，“描述一下你遇见的人的特征。”

　　陈念认真回想了一会儿，“一共是三女一男，除了其中一个医生，其他的应该都患有精神疾病，有很强的攻击性，身上普遍都有很多自残的痕迹。”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陈念滔滔不绝的形容着那些人的特征，试图将自己看到过的每一个人每一帧画面都事无巨细的说出来，生怕有什么遗漏。

　　女警愣了一愣，然后放下了手中的笔，拿出了手机开始搜索着什么。

　　“你说的其中一人可是她？”叶知秋翻出了一张手机里的照片，递到陈念面前。

　　陈念接过手机查看，照片中的女人和假冒赵芹的张珊珊长着一样的面孔，留着一样的长发，一样的瘦骨嶙峋，手臂上也满是伤疤。不同的是，这个女人穿着监狱的狱服，眼神也有种说不上来的阴冷，令陈念又回想起了那个女人最后看自己的异常眼神。

　　“对,就是她，可是她怎么会...”

　　“她几个月前刚被执行了死刑。”

　　“死刑？”陈念大脑瞬时有些宕机。

　　“还有这几个。”叶知秋用手指滑动照片，熟悉又令人恐惧的面容再次出现在陈念眼前，那个逼自己结婚的吴妙晴，202的王才良，还有被虐待的真正的赵医生。

　　“对，就是他们！”陈念指着手机激动的站了起来，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几张恐怖的脸。

　　“准确的说，只有这个女的是真正的杀人犯。”叶知秋重新将照片滑到了张姗姗那一张，接着说道：“这些人原先都是三木精神病院的病人，两年前这个女的因为杀人被判了无期，但是法庭上突然胡言乱语行为怪异，后被以精神分裂为由送进了精神病院。”

　　“那为什么又被判了死刑？”

　　“因为她进医院后没多久就教唆了其他的病人一起虐杀了当日院内值班的护工和医生，手段及其残忍，并且事后她还将其他病人反锁在了房间，然后一把火烧了整个医院，发现她的时候，她坐在医院门口疯狂大笑，后经鉴定，她是间歇性精神病，天生缺乏同理心，靠自残和杀人寻找快感。但是..”

　　说到这里，叶知秋略带深意的停顿了一下，“她在犯罪期间保持着神智清醒，是故意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