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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记忆 如果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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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当真是那样的话，他们可能不太会有坐在一起交谈的机会。
“讲讲副本里的事吧。”
丹尼尔的脸上浮现出狂热之色，终于到他最想告诉教父的部分了，他做过的那些梦，梦里教父会和他一起摘得胜利的桂冠。他抱有一丝幻想，渴望着在他讲述完这些之后，一切都能变成现实。
“系统提示说，那是一个三级副本。我身上原本带着的枪与刀全部都消失了，身处于一间全封闭的房间里，没有窗户也没有门，就好像与世隔绝一样。”他声音干涩的讲述着一切，脸上是缺失不符合逻辑的幸福。
“那里不需要吃饭，也不需要喝水，每天都会有非常多的怪物袭击我，如果我有枪，一定能很快的杀死它们。”
“但我没有枪，所以只能用手。好在每到晚上，那些怪物就会全部消失不见，我也是在夜晚认识教父的。”
说到这里，他幸福的脸扭曲了一下，白柳注意到这点，但没有打断他的叙述。
“每天晚上，我都会…梦见教父…在那里……您拯救…我…”他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声嘶力竭的，仿佛有人掐住他的咽喉，在阻止他说出这一切。
“停下。”白柳以他最快的速度命令他。
可来不及了。
丹尼尔的神色从一开始的幸福变得越来越痛苦，取之而代的是因疼痛而扭曲的面庞，他全身仿佛丧失了所有力气一般，从椅子上跌落在地。
他不得不停止叙述，耳边一阵阵的轰鸣声让他胃里泛着酸水，全身上下仿佛针扎一样的疼痛，扭曲了他对外界的所有意识。丹尼尔听不清任何人的话，模模糊糊中，他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以对抗外界的疼痛。
“丹尼尔，冷静。”
这句话像清泉一样流进来，嘈杂的外界重新变得安静如初，疼痛慢慢消退，丹尼尔又恢复了对身体的执行权，他费劲的直起身来，透过模糊的视线，看见一个黑色的人影递了一杯水过来。
是教父。
他忐忑不安的接过杯子，一定让教父生气了对吧？自己连教父的问题都不能回答，一定让他失望了。
随着饮进水，他的视线变得清晰起来。
白柳正一脸关切的望着他，“还好吗？”他出声询问。
丹尼尔抑制住身体里的不适，对白柳点了点头，正要继续叙述时，被白柳制止了。
同时抑制不住的还有他的幸福，此时白柳关切他的模样，与梦里的并无差距，美梦成真让他的手止不住的颤抖着，他终于触碰到了他的美梦，他的king。
注意到了这点的白柳放弃了让丹尼尔自己讲述的想法，不存在的记忆不需要被一遍又一遍的回忆强化。
“如果讲述会让你痛苦的话，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
丹尼尔点了点头，狂热的望着白柳。
“第一，你是否在梦里多次看见过我的身影？”
“是。”
“第二，梦里的我，是否对你多次做出承诺，会带你从副本里出去，或者是和你一起夺得联赛的胜利？”
“是！”
答案一目了然。
丹尼尔被困在副本里的十年中，有人给他灌输了不属于他的记忆，存在于另几条世界线丹尼尔是白六教子时的记忆。在副本里的高压环境下，他逐渐混淆梦与现实，把所看见的一切信以为真。好像他真的有一位叫白柳的教父，教父在残酷的副本里支撑着他，让他始终对未来抱有剧烈希望。
梦里的白柳无数次告诉他，我会救你。
“最后一个问题，”白柳深吸一口气，“在我没有来救你的那些时间里，你恨过我吗？”
丹尼尔愣住了，像是想不明白教父为什么会这样问他，“怎么会？我的教父？我尊敬您还来不及，又怎会怨恨您？”
就是这样，他在副本里被一点一点洗脑了。
“如果当初是我迫使你进入副本，让你在那里困了十年呢？即使是如此，你也不会恨我吗？”
丹尼尔摇了摇头。
他从没想过憎恨他的教父，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念头都不曾动过。那是降临在他绝望中的神明，是他为之足以献出生命也毫无怨言的人。
如果教父让他去死，那他就必须死。
“我的名字是白柳，柳暗花明的柳。”白柳平静的向丹尼尔解释道，“在今天之前，我从没见过你，你从副本里出来也不是我做的，那是我的同伴为了救我，顺带救了你而已。”
“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给你看我游戏的通关记录，要看吗？”
丹尼尔一脸的震惊与不可思议，连忙摇头。
“我永远相信教父！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很好，”白柳微微一笑，“我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很难接受，但你还是接受了，值得奖励。”
“我们即将参加一场联赛，还差一个人的位置，如果你能做到以下我说的几点，我会允许你加入我们。”
“一，在我未能找到一把更适合你的枪之前，不要使用灵魂碎裂枪；二，不允许无缘无故的伤害别人，特别是木柯、刘佳仪、牧四诚、唐二打这几个，如果伤害了他们，我不会允许你再靠近我一步；三，不要叫我教父，在这里我不是你的教父，在未来也不会是。”
前两条丹尼尔答应的没有一丝犹豫，连连点头。直到最后一条，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犹豫。
“教父……”
白柳看了他一眼。
“白先生！”他立刻改口。
“这个称呼，我很喜欢。”见丹尼尔因夸奖而扬起来的笑脸，他补充一句，“那今天就先到这里了，你可以回家了，我会把我的微信号和电话号码都留给你，有事情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家？”丹尼尔的神色重新变得疑惑起来，白柳塞了一张纸条给他，提醒道“你答应过我，要把辛奇马尼家族卖给我的，这件事你看……”
“马上去办！”
丹尼尔欢天喜地的拿过纸条登入游戏，消失在白柳的视野里。
白柳松了一口气，打开手机，看着微信上的99+和几十通未接来电陷入了沉思。
发生了什么……
同时让他无法忘怀的，是提到“家”时，丹尼尔脸上浮现出的疑惑与落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