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路途 大巴车颠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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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醒醒，快到了。”
父子俩坐在一排，梁璟年一上飞机就把耳机挂在耳朵上，拒绝交流的模样。
“这哪儿呀？”
梁璟年下了飞机，看着眼前破破烂烂的。
这是机场？！梁璟年还真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简朴的机场。
“盘锦的，去盘锦，80，上车就走！”
“福临，福临啊，就这一趟车了，不走就没车了！”
“砚山的！去砚山的！人够了咱们就走了！”
……
一出机场门，没有私家车，也没有出租车，一堆举着牌子的客车司机在拉客。
“走，咱们去坐砚山的车。”
梁栋背着包，满是激动，对眼前的景象见怪不怪，一只手上拉着一个行李箱，一手拉着梁璟年的胳膊，显得很有兴致。
梁璟年被挤的烦不胜烦，脚上被踩了好几下，也顾不上欣赏蓝天白云，美色如画的风景，勉强压制着心里想要打人的冲动。
“两位，一百块钱就行，上车吧！”
“好！”
财不外露，俩人临走前还换了个杂牌的手机，身上也没带多少现金。
梁栋掏出手机，扫了司机脖子上挂着的二维码，把钱转了过去。
“底下放不下了，把行李拿车上吧！”
一般这种去县里或者乡下的客车，都会顺带拉点货，多赚点钱。
司机精瘦，加上晒的黝黑的皮肤，跟个猴子似的，一只手就把箱子提到了车厢里。
“你儿子呀？”
“嗯，带我儿子四处转转。”
“你儿子咋了？”
司机以为这么好个大小伙子有什么病呢，操着带本地口音的汉语，放低声音问梁栋。
梁璟年皱着眉，推开俩人就上了车。
“我儿子没事，就是脾气有点大，快高考了，怕他压力大，带他放松放松。”
“哦哦，这样啊！是该放松放松，现在孩子都这样，不爱说话。”
“怎么去砚山啊，咋不去丽水那边，砚山啥都没。”
“孩子想去，咱们也没办法，只能陪着不是。咱们几点发车呀？”
“再等等，等人出来的差不多了咱就走，车上还有几个空位呢。”
“好，那我先上去了。”
“好好好。”
车上各色的面孔，或是玩手机，或是眯着眼睡觉，有的可能也是刚下飞机，还在给家里打电话。
前面的位置差不多都坐满了，梁璟年拉着行李箱往后面去，挑了一个挨着窗的两人座坐下。
“老早下火车嘞，现在搁机场呢，鬼晓得啥时候能开车！”
打电话的男人，抱怨着跟手机那边的人讲话。
火车？还有从火车站拉过来的！
梁璟年觉得这个地方充满了魔幻。
“年年，睡一会儿吧，一会儿就走了，到了我叫你。”
梁璟年把头抵在窗户上，屁股下面的海绵不知道被谁扣走了一块，露出里面的弹簧，硌的屁股疼。
“现在这还行了，你看机场、火车站什么都有，过几年说不定还能修高铁。”
梁栋凑过来，看着窗外。
蓝天碧水，青山华服就是这里最大的财富，如今的景象已是与当初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为外人所知的言语，图画符号，衣服裙带上靓丽的色彩图案，各色的食物，具有神学色彩的仪式，大山深处独有的植物爬虫，神秘而惹人神往。
这里的一切吸引着无数的人走进来，探索发掘，将这些埋藏的古老文化发扬。
许是在飞机上睡的久了，梁璟年愣是没什么困意，随着车在坑洼的路上飞奔，脑袋昏昏沉沉的，脸色惨白，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含片儿姜。”
梁栋看儿子不声不响的脸色不好，估计是晕车了，从背包里拿出用纸巾包着的切好的姜片。
梁璟年有气无力的张开嘴，把姜片裹进嘴巴里，浓烈的生姜味儿直冲鼻腔脑仁，梁璟年忍着不适把姜片压在舌底。
“我们去村里住。”
车子恍恍荡荡的开着，错过了最后一个人烟较多的小镇，外面的景象从高楼，到低屋，变成绿草杂树。
往山里去的，路边就是崖壁，幸好梁璟年是坐在车里的，看不到外面，不然九成是要吓出一身冷汗，还没到地方可能就玉殒香消了。
随着车子往山里行进，车上的人越来越少，满载的车厢，只剩下零星几人，幸而天黑之前赶到了梁栋要去的村子。
梁璟年从车上下来，被眼前的一切再次震惊到，自从下飞机，这个地方一次又一次刷新着梁璟年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竹架的屋子错落有致的排列，三两个小孩儿穿着脏兮兮的黑色镶彩边的衣服，头上戴着配套的帽子在来回打闹。
“我们要在这住两周？”
“嗯，走。”
梁栋多年前随梁君山来过这里，当时一行人在这里住了两个多月才撤离。
“爸，你来过这儿？”
“嗯，年轻的时候跟你爷爷来过。当时给村子修路通电，再往深山里去没这么大的地方住人，我们就住在这，当时还有你舅舅。”
“那时候还没路，我们和技术人员让村里向导带着路，从林子里穿来穿去，白天往山里跑，天黑之前回来，第二天接着往山里去。”
“哦，我们来的路也是你们那时候修的。”
“嗯，我跟你爷爷来之前，他们就已经在这里待了很长时间了，只我们上山来的那一段路就修了整整一年。”
“这么慢。”
“修路要水要电要人，这都有拨款，还不是主要的，关键是修路上来需要开山辟路，都是林子，要先上山调查哪有村子，哪儿有人，让路从人多的地方过，还不能占田占村。”
“修路就得砍树，当地人依山而生，林子就是他们的命，要跟他们沟通交流，人同意了才能动工，有的时候再下个雨有个大灾小情的都是寻常，不能干活还要播人支援。”
梁璟年听着梁栋说话，心里有些动容，城市里车水马龙，环城立交，宽敞的大马路，从生下来就有，从来没有想过修路会有这么多事。
“工程队的人大多数都是从小就生活在平原，远处看山上绿影绰绰的，其实到了山上，就知道山上一点都不好。白天热晚上冷，温差大，虫子又多又毒，随便一个小虫爬到身上，就能让人胳膊腿肿得动不了，有些人适应不了半道只能回去，又要找新的人补上，后来我们只能在当地招了些人，从头开始教简单一点的工序。”
“我们就在这站着？”
梁璟年觉得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小孩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回村里，招呼了好些人跑到村口看热闹。村里可能有什么大事，都穿着传统服饰，女子头上戴着很精致的银饰。
他们站的不远不近，说着梁璟年听不到的当地话。
“没事，一会儿村长就来了。”
果不其然，一个白髯的老大爷拄着拐杖在几个小孩的簇拥下着急走了过来。
梁栋迎了上去。
梁璟年跟在梁栋身后，只见梁栋跟村长热切的握着手，说一些梁璟年听不懂的话，语速很快，听起来跟念咒似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路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