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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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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朴枳上午经过医生的检查,已无大碍,周清就在准备出院的事情了。
周朴枳打算和周清一起收拾,但遭受了她拒绝,死活让他坐着休息,还将手机交到他手上,让他看看消息啊什么的打发时间。
周朴枳看了看,发现手机没有密码,但心里有把巨大的锁,让他无法打开手机。本就占用了别人的身体,还要去窥探别人的隐私。
经过心里的一番斗争,周朴枳决定卑鄙一回。他想去了解这个人,好对付当下的状况。
周朴枳正翻着手机,听到开门声心里一抖,抬头就看到周清和一位中年男子并肩走了进来。
周朴枳开始庆幸自己看了手机了解了一些情况,认识这个人——周裴朝,周濮阳的爸爸,也就是这具身体原主的父亲。
原本以为周濮阳的妈妈也姓周,会不会是单亲妈妈,这个想法在看到手机相册的全家福时就不攻而破了,这对夫妻看起来很恩爱。
周朴枳转念一下,他现在处于失忆状态,不应该能够认出周裴朝。
周朴枳正这一愣神的功夫,夫妻俩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周裴朝面带歉意地说:“濮阳,抱歉啊,昨天我临时出差,今天上午才赶回来,你醒了都没能及时来看看你。”
“没…没事儿。”周朴枳连忙回答道。照周濮阳三十岁的年纪推测,周裴朝应该五十多岁了,但这气场绝对是杠杠的,对他道歉,到真是受宠若惊,受不起。
“出院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你也是一直不喜欢医院,咱们现在就回家吧。”
话刚落下,周裴朝就转身去提桌子上的东西。
幸好周朴枳刚刚衣服鞋子穿戴好了,不然,按照这架势,他可能都不敢要求等他换衣服,直接穿着病号服和拖鞋就出院了。
周裴朝的办事效率很高,不到二十分钟,周朴枳已经坐在奔驰的车里面了。
周朴枳扭头望向窗外,还是会被纽约的繁华所震撼到。第一次是别庄一起来出差,这是第二次。
怎么又想到他了,周朴枳自嘲。
到达目的地后,周朴枳环顾四周,周濮阳家真TM有钱,这是周朴枳对这个庞大庄园的第一感受。
周朴枳被周清带到了三楼走廊尽头的房间,“儿子,这是你的房间,从阳台俯视下去还可以看到你最喜欢的花园,看到这些熟悉的东西,妈妈相信你很快就会恢复记忆。”
“谢谢妈。” 周朴枳每叫一声妈都有些心虚,毕竟按照这个情况来看,这具身体并不属于他,自己没有资格和立场做这个人的儿子。
而且恐怕再也无法记起,他是周朴枳,不是周濮阳,不会有周濮阳的记忆。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凭借着周濮阳的身体瞒着大家做着坏事,霸占着周濮阳的身体和亲人。
“我去看看菜做好了没有,你自己可以吗。”
“妈,我是三十岁,不是三岁,当然可以啦,您放心。”
周清笑了笑就走了。
周朴枳环顾这个约五十平左右的房间,看到矮桌上精致的花瓶里插着微微枯萎的玫瑰,而旁边还放着一朵永生玫瑰花。对比之下,这枝永生花似散发耀眼的红色光芒,艳丽动人。
人们总是会被美丽的事物吸引,然后忘记过时的东西,喜新厌旧一直都是俗人的本性。
就像周朴枳到了而立之年,常年加班工作总是满脸疲惫,自然比不过二十出头的大学生,豆蔻年华,朝气蓬勃。
周朴枳走到阳台上,深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让他微微舒畅了些。他的手臂扒拉着栏杆,顺势俯视下去,花园里的大片玫瑰花让他眼前一亮,接叶连枝千万绿,一花两色浅深红。
玫瑰花可真讨喜,周朴枳也不例外,他最喜欢的就是玫瑰花了。以前别庄每天早晨都送他一朵玫瑰花,保持了近十年的习惯是从多久开始断了来着?
周朴枳不在乎地笑了笑,他想,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既然老天爷给他这样的一次机会,干嘛还要在不值得的人身上耿耿于怀呢?就随此刻的微风吹走吧,现在他要为自己而活。
周朴枳趴在栏杆上,大脑放空发着呆,微风吹起微卷的头发拂过高挺的鼻梁,眼睛稍稍眯起,性感加倍,嘴角是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翘起,享受着大自然带来的惬意。
玫瑰花,微风,周朴枳,曾经让别庄心动的少年,又出现了。外表的改变也抵挡不住由内向外散发出的光芒。
真想让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周朴枳想。
敲门声突然响起,是周清在催吃饭了。
周裴朝有个吃饭看新闻的癖好,年轻时候养成的,一晃都几十年过去了,没改变过。
主持人中规中矩的声在餐厅环绕,但是一家人之间的温馨尤在,并未有何影响。
周朴枳碗里的菜接连不断,周清一直在给他夹,就怕他吃不饱似的。
有妈的孩子是块宝啊,周朴枳是真羡慕周濮阳,从小生活在这样温馨的家庭,得到了优质生活条件和家庭教育。
不知道他的意识在周濮阳的身体里,周濮阳会怎样,难道已经死了吗?但他出这么严重的车祸的都活过来了,他从楼梯上摔下来了就死了?真是不公平,却又无可奈何,这种情况他们先前都不可能会预料到。
周朴枳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一个自私的想法,能不能一直就这样下去?
周朴枳心虚了,心脏跳动速度加速,心虚地抬头往电视望去。
但是看到电视上的内容后,周朴枳感受到了钻心的痛。
他看到了别庄,还有一位在周濮阳手机里看到过的男子程尘。
平时想起了别庄就还好,都还能够忍受。但看到新闻里播放的画面,他那一脸的笑容周朴枳觉得十分刺眼。
离自己去世半个多月,他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十几年的伴侣去世对他也是丝毫没有影响。
对啊,别庄已经不爱他了,他都出轨了,还能为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人伤心吗?到是更方便他的情人上位。
周朴枳恍惚地回到房间,扑倒在床上,泪水终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看到他还是会伤心,想起那些恶心的画面还是会感到无措,还是没有彻底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