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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番外三 分期付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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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最舒服的事就是吹着空调吃冰棍,顺便再打几把游戏。
“你和你那小男友还在一起吗?”
室友不经意的提了一嘴,但这在江越眼里却是了不得的信号,典型的绿帽开场白。
手指越来越迟钝,他转头看向室友:“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室友叹了一口气:“知道你心大,没想到你谈恋爱不考虑未来,我最近可是听说,去年那批交换生已经在收拾东西了,近期就要走了,我记得你家那位好像也在名单里。”
“啪嗒。”手机应声而落,江越是真没想到,他经历了那么多困难,却还是要面临分别。
后面再说什么,他全都没有听到,浑浑噩噩回到家,一眼就看到了摆放在客厅的行李箱。
大花猫恬不知耻的爬在上面,一旁的二傻子也想往里面挤,被炸毛的猫一爪子拍了出去。
施泽宇在一旁整理东西,听见门口的声音,对江越说道:“把猫抱出来。”
“哦。”江越对都不回头看自己一眼的施泽宇很是气恼,拎着猫的后颈丢到了一边。
施泽宇断断续续听到几声猫叫,选好了要带的衣物,走了出来。
然后他就看到打开的行李箱上,一边躺着活人江越,一边坐着傻狗二哈,拉杆处还站在一只嚎叫的猫。
“我让你把猫弄出去。”
“对啊。”江越伸出手,指了指猫,意思是已经把猫挤出去了。
“出来。”
“不。”
江越摇头,他不是猫,他不要出去,如果一定要有一个出去的话…
“汪汪!”
狗子被一脚踢了出去,跑到施泽宇面前装瘸卖惨。
这分明就是去告状,这江越当然不能忍,但他又不能光明正大的和狗争宠,只能捡起地上的骨头扔进了厨房。
二哈果然发生了医学奇迹,兴奋的跑去叼骨头,然后反手被关了进去。
江越拍拍手刚要躺回去,施泽宇已经在他刚才的位置上放上了衣物,其他地方也被塞的满满当当。
“我的位置呢?”江越蹲下身,静默了几秒,突然问道。
这里面没有我的东西。
你又忘了我的存在。
你又打算丢下我一个人走。
你的身侧还是没有给我留位置。
真的不考虑把我打包带走吗?
“去去就回,很快的。”施泽宇合起箱子,立在了一旁。
吃晚饭的时候,江越故意把自己的餐具端到了最远的位置。
结果施泽宇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无奈,他只能先问:“你又要去哪?”
“我父母那边还有些事要处理。”像是知道江越要这么问,施泽宇坦然答道。
“你要走了,交换生到期了。”江越冷脸,摔了筷子,“高三你说都不说就走了两年,这回呢,四年还是十年?”
“七天。”施泽宇盯着甩出的筷子,面不改色的说道,“不喜欢吃可以和我说,我会换菜单。”
“我就知道。”江越正要发火,突然卡壳了,“七天?就…算这样,你也得告诉我,一声不吭的什么意思…”
“因为你也要去。”施泽宇收拾好碗筷,放进了洗碗机里,“本来打算给你个惊喜的。”
“啊?”江越的嘴角瞬间上扬,跟在施泽宇后面追问:“我们要去哪玩,你有坐旅游攻略吗,开销是多少啊,是头等舱,我口语很烂,要是语言不通怎么办,对了,你怎么没收拾我的衣服?”
“你确定?”走到卧室的施泽宇突然回头,挑眉问道。
江越这才想起,之前因为施泽宇整理了他的东西,两人大吵了一架。
不会吧,小心眼到现在还在气头上…
江越打开衣橱,里面简直是冰火两重天,施泽宇的整整齐齐,他的堆成了一座小山。
在找东西无果后,他第n次发出了求救信号:“老公,有没有见我的牛仔裤,浅色的那条,你给我买的。”
别问为什么不叫名字,叫了也没人理。
施泽宇被叫的心烦意乱,从床上下来,蹲在地上和江越一起翻找:“不是说乱着才好找吗?”
江越手一顿,这货绝对是在阴阳他,看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衣服,他想都没想直接低头。
“我错了。”
“叫什么?”
“老公我错了,乱了只是一时好找,摆放整齐才能一劳永逸。”
态度诚恳,能屈能伸,如果江越没有差点咬碎一口银牙的话。
“放松。”
根本放松不了,江越都快哭了,他感觉再这样下去,自己的牙齿都会被咬下去。
“既然这样,那就接着紧张吧。”话音刚落,施泽宇掐着下颌就吻了上去。
江越下意识的躲避,忆起了第一次撞在一起鼻尖受到的痛苦,自然而然的松开了牙关。
一个缠绵的吻过后,江越瘫在了施泽宇的肩膀上,太累了,跟是蒸桑拿似的,浑身是汗。
“你帮我整理吧,我真的没劲了。”
“光亲不够。”
江越看了一下自己弄乱的东西,好像确实不够:“我去洗澡了,你先记账上。”
施泽宇打包好行李,转头就看到了已经睡死在床上的江越,熟练的将人翻了一个面,盖上了被子。
上飞机的时候江越才想起来自己恐高,扒拉着栏杆死都不去,最后还是施泽宇把他扛到座位上。
因为实在太恐慌,一颗晕机药让自己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自己被背下了飞机,只是一个眨眼的时间,又陷进一张柔软的大床里。
施泽宇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定没有生病后,独自出去了。
十二个小时的飞机,江越硬生生从第一天早上睡到了第二天早上,这药效也太给力了。
他听不懂酒店服务员的语言,为了不漏怯,也不管对方说什么,疯狂点头。
施泽宇回来的时候,看着一屋子诡异的装饰还沉默了许久。
“你做了什么?”
江越挥了挥手中的鞭子:“不是你定的吗,我听不懂服务员的在说什么。”
施泽宇迅速分辨出后面那句才是重点,和酒店前台交流几句,带着江越出去了。
法国的夜晚,灯光交相呼应,江越一眼就看到了发光的铁塔:“能上去吗?”
“能,但是福福,你恐高。”施泽宇开口否决。
江越无奈的靠在座椅上:“这就是你生活的地方,感觉和国内也没什么区别。”
施泽宇笑了笑:“语言,文化,食物,建筑风格,待久了才能体会到。”
“那你这两年过得挺惨的。”江越想了想,同情的说道。
“其实这些都可以忍受。”施泽宇一脸无谓的样子。
最不能忍受的是你不在身边,最痛恨的是你最需要的时候不在你身边。
有些遗憾,藏在岁月间,刻在记忆里,总是在不经意间刺痛心扉。
江越捂了捂肚子:“我饿了。”
“这附近有甜品店,要去吗?”施泽宇问道。
“要要要。”
一近入街区,江越就明显感知到这里与外界的不同,到处弥漫着一股纸醉金迷的味道。
果然,在他看到甜品的价格时,一切得到了验证,这是真的在抢钱!
刚一坐下他就把施泽宇推了起来:“走走走,我们先逛街,我不饿了。”
“好。”施泽宇朝服务员打了一个响指,江越的手上还是没逃过多了一块蛋糕。
“好吃吗?”施泽宇问道。
“还行。”江越的心都在滴血,他吃的不是蛋糕,是金子。
周边都是眼花缭乱的奢侈品,他一眼就看到了橱窗里最两眼的那件红色皮衣。
真漂亮,可惜他的存款肯定买不起。
“想要吗?”
耳畔传来一个蛊惑的声音,二十分钟后,江越提着两个包装袋从里面走了出来:“你一个,我一个,第一件情侣装,一定要保存好。”
施泽宇抬手接过袋子,问出了心里一直想问的问题:“福福,你为什么会喜欢红色。”
江越愣了一下,指向一旁的红色超跑:“因为它是最显眼的,即使在黑暗中也是最显眼的。”
小时候他常在想,如果自己也是这种颜色,是不是就不会被忽略了。
“在想什么?”施泽宇对着走神的江越问道。
江越抬眸,对上施泽宇的视线:“我在想如果我穿上这件红色皮衣,你会不会在人群中第一眼看到我。”
“你不穿,我也会第一眼看到你。”
有时候江越一直在想,施泽宇怎么这么会说情话,可以驱散他所有的不安。
“高一开学的的时候,我穿的就是红色的卫衣,你一眼都没看,一直盯着布告栏。”
“我看到了,太漂亮了,所以不敢再看了。”
江越红了脸,实在抗不住,别扭的移开了视线,在施泽宇的言语之下,那些褪色的记忆重新粉刷,变得五彩斑斓。
施泽宇揽过江越:“走吧,你该还债了。”
江越看了一下手里的东西:“太贵了,我现在还不起。”
“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酒店那边应该收拾好了。”
“酒店不是说好你请客吗?”
“九次。”
“什么?”江越瞳孔地震,他意识到了要还的事床债,“会累死的。”
施泽宇失笑,拍了拍江越的脸:“还有五天,分期付款就不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