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给哥哥挑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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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心中好奇，但她没有像对待科尔曼和玛丽安那样直接问当事人。
科尔曼是有救命之恩亏欠她，加上对她有好感，所以她想知道什么都不必太忌讳，而玛丽安性格急躁大大咧咧，什么心思都摆在脸上，也很好套话。
艾琳和公爵接触不多，但不论是初见还是后来签订契约，公爵都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善察人心，他要做什么、她能获得的利益都会摆在明面上，让人忍不住把他的话听进心里。
这个善用阳谋的笑面虎要是知道自己好奇他的家事，以后肯定会借此拉进关系，等调查结束，他就会打感情牌劝她留下。
面对公爵这样动机不纯的人靠近，艾琳十分警惕。
所以她拒绝道：“抱歉，公爵大人，我没有兄弟姐妹，不知道怎么挑礼物。”
“公爵大人更了解公子喜好，我相信您作为他的父亲一定能挑到合适礼物的。”
见艾琳拒绝，公爵心中奇怪这孩子的态度突然和第一次见面一样了，他猜测早上的白玫瑰餐厅没有送到她心上，还起了反作用。
“艾琳，我并不是一个好父亲，不知道孩子们喜欢什么，比如早上的礼物你就不喜欢吧。”他和她目光对视，态度真诚，“所以希望你能给我一点建议或者想法。”
“虽然我和文斯是父子，但我经常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朝夕相处的父亲都搞不懂，竟然指望一个外人能看清吗。
也许是艾琳的表情将不满表现得太明显，也许是公爵观察入微，她的小心思都瞒不过他的眼睛，他说：“艾琳不想给哥哥挑礼物也没关系，这次你就选自己喜欢的礼物带回家吧。”
这句话没减少艾琳的压力，反而提醒她公爵计划中为她烧钱的事情，便快速回答道：“那还是给公子挑礼物吧。”
见她变脸的速度这样快，公爵也信了两分科尔曼说的，她很在意自己给她花的钱，尽量减少“浪费”在她身上的钱。
之前的五千金币中首饰的占比很多，就是为了她离开后首饰还能再加工，避免像礼服穿过就不能再用。
一想到这孩子为他省钱，他就感觉这个孩子格外令人怜爱。
“公爵大人，您平时经常见到文斯做的事情是什么？”
艾琳心想公爵不知道孩子的喜好，那总该知道孩子经常做的事情吧，这就是个很好的突破口了。
“文斯经常做的事情……”公爵轻抚下巴，像是害怕惊动了浮梦一般，轻声回答，“文斯经常和戈登下棋。”
“不过戈登下得很烂，输了会闹脾气，文斯每次都得不着痕迹地输给他。”
艾琳语塞，戈登已经去世了，再送棋盘就是故意往人伤口上撒盐了。
“除此之外呢？”
这个问题提出后的沉默比上一次长了许多，公爵微微皱眉，似乎想起这个回答都已经很困难了，“看书？”
此时科尔曼补充道：“文斯平时忙于继承人的学习，喜欢小动物和读书。”
这下就让艾琳犯难了，小动物不是能随便送的，若是送书，不知道对方看书的偏好也很难送到点子上。
不送书，又能送什么呢？
此时马车已经行进到商业街附近，艾琳余光看到一家珠宝店，灵光闪过，问：“我们今天要去什么店？”
她只知道今天要去花钱，却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
“是一家古董店，经营范围很广。”
兰德小镇是一个偏远小镇，但这里有一家古董店远近闻名，战前便有不少两国商人前往这家店淘货。
老板神出鬼没，是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的传说，最近恰好老板在营业。
艾琳心安，那她想要的东西肯定有，说不定会遇到比想象中更好的。
一行人抵达古董店，在公爵的牵引下，艾琳平稳地踩在地上。
一声清脆的“叮铃”，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到门店入口，一个深棕色齐肩长发的男子打开门，朗声道：“霍顿大人，真是久违了。”
“外面冷，请先进店吧。”
屋外寒风萧瑟，店内烛光照耀，琳琅满目的古董光彩照人，仿佛进入了一个金碧辉煌的殿堂。
与印象中陈旧的古董店相比，这里的风格独树一帜。
“这就是今天的小贵宾吧。”男子向艾琳眨眨眼，自我介绍道：“我是这家古董店的拥有者，小姐称呼我为波波夫就好。”
“今天店里准备了很多小姐可能喜欢的宝石，您随意看。”
“你好，波波夫，我是艾琳。”她直击主题，问：“楼梯旁边放的那个球形黑曜石摆件我可以拿下来看看吗？”
古董店有两层，旋转楼梯的外侧被柜子围了起来，期中一格就摆着几个黑曜石摆件。
兰德小镇紧邻一座火山，盛产黑曜石出名，因易于获取所以黑曜石也相对廉价，艾琳之前的黑曜石耳钉就是教堂的宝石匠人送给她的边角料。
雷森商人采购黑曜石的原因则是因为它经过神官祝福后具有安神助眠的作用。
以前兰德小镇的光明神教会的主要收入就来源于此，神官免费祝福，而行内人都知道免费祝福的条件是购买教会出售的黑曜石。
黑曜石除了能搭载神力，也是上好的魔法阵载体，她会教公爵一个魔法阵，刻在黑曜石里就能清除一定范围内人群的疲惫感。读书的时候放在一边，也能延长享受阅读的时间。
父亲亲手制作这样的礼物，应该足够让儿子消气了。
听到艾琳的请求，波波夫自然是有求必应，取下一个黄铜金属摆件放在众人面前。
这个摆件形似现代的地球仪，金属外环只有五分之四圆，直径大约二十厘米，地球仪中间的球体则是她拳头大小的金沙黑曜石，整体设计简洁，抓人眼球的是金沙黑曜石上的一个金属黑龙雕塑。
黑龙雕塑栩栩如生，金色瞳孔仿佛活物一般紧紧盯着宝石。
公爵见到艾琳选了一个黑曜石的摆件，便问：“艾琳是想祝福这个宝石吗？”
“不是，这个是给公子挑的。一会儿我画一个消除疲劳的魔法阵，公爵刻上去再送给公子，他会消气的。”
艾琳用手拨动黑龙，发现它竟然会跟着球体一块转，心中感叹加工匠人的技艺，这样做工精致的礼物足够配得上身为公爵继承人的文斯。
公爵笑道：“宝贝这不是很会选礼物吗，我都想要一个了。”
“……谢谢夸奖。”艾琳有些不好意思，公爵认真的样子让她感觉他是真心的，但她害怕他后面那句是客套，道谢结束后便没有说话。
而公爵显然是认真的，在柜子上的收纳盒里拿出一条黑曜石项链，说：“艾琳看这个适合祝福吗？”
他挑选的项链款式很简单，由绳网兜住黑曜石，长菱形的宝石被不规则切割，看着就是兰德小镇集市上常见的款式。
不过她能感受到这块宝石之前被很多强大的祭司祝福过，随着时间流逝，祝福虽然逐渐弱化消失，但这块宝石蕴含的能量杂质要少的多。
“很适合，就交给我吧。”艾琳双手接下公爵挑选的项链，握在手中后放在胸前。
金色的光芒从手中漏出，古董店内其他拥有神官祝福的器具都因此共振起来。
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消失后，艾琳也结束了祝福，张开手发现黑曜石变成了金曜石的样子，只是里面的金沙并非天然金曜石那样不能流动，而像真正的流沙一样。
“小姐的神力真是非同可比，我还是第一次见神力能实质化存储在黑曜石里。”波波夫看见黑曜石里面的奔涌的神力，展开放监听的结界后打趣道：“您光是凭这个本事就能赚到一辈子花不完的钱了，和公爵大人结束合作后要不要来我这里呢？”
“我可以当您的代理人，为您把一切都打理好。”
当面挖墙脚的行为引起了公爵的警惕，他冷声说：“别打艾琳的主意。”
即便合作结束，艾琳也得留在阿斯特莱家做他的养女，哪里有波波夫可以插手的余地？
“好吧好吧，不过小姐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请务必让我祝您一臂之力。”波波夫朝艾琳眨眨眼。
“说回文斯少爷的事情。”波波夫猜到公爵一行人是给文斯挑礼物，便从柜子里拿出一本破破烂烂的书，解释说：“这个是阿纳托尔的笔记，少爷一定对这个感兴趣。”
“送了摆件，再送这本笔记，少爷一定会消气的。”
公爵戴着手套的指尖轻捻这本几乎散架的笔记封皮，翻开一页都扬起了灰尘，他语气中的嫌弃都快溢出古董店了，“怎么脏成这样？”
说是刚从阿纳托尔的坟墓里挖出来的他都信。
“哎呀，霍顿大人，您确定要这个，明天就能修复成原来的样子，怎么能送少爷这么不像话的东西呢。”波波夫搓搓拇指和食指，“只是需要霍顿大人给匠人一点加急的小费。”
“行，明天送到商会，不要晚了，后天我们就要离开兰德去往尔玛了。”
“当然了，霍顿大人的东西怎么敢耽误呢。”
古董店老板心里打的算盘，艾琳隔着柜台都听见了，不过公爵爽快地答应了，她便仔细打量这本笔记，试图鉴定这本笔记的真伪。
没想到这一看，反而发现这还真是她老师阿纳托尔的笔记，不论是笔迹还是封皮都和她见过的其他笔记几乎一模一样。
虽然老师说里面没记什么重要的东西，但是老师找了许久的笔记被她无意遇见，若能收入囊中还给老师就好了。
可公爵已经决定送给文斯了，她要怎么开口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