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把艾琳当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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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玛丽安开口说话的时候，艾琳就已经醒了，也从他们的对话中得知公爵一行人需要她手上那本教义。
看来是昨天和玛丽安提到神界遗物，让他们发现了新线索，艾琳很高兴查案有进展，她也早就准备好如何解释这本教义的来源。
毕竟即便是在乌迪尔王国，一本历史接近七百年的教义并非一个六岁小孩能轻易获得的。她的老师也叮嘱过她，不要随便把这本书给别人，这上面记载了很多对人类有危害的毒药和魔法。
但她没想到玛丽安一直在暗中关注这本书，甚至可能已经趁她去吃早餐、在后院种花的时间里把卧室翻了个遍。
玛丽安肯定想不到，老师为了方便她携带，将存放书籍的地方放在了钥匙连接的空间里，她需要的时候通过钥匙拿出来就好。
为了不被发现钥匙的玄机，她需要一个合适的假动作，在科尔曼和玛丽安眼皮子底下把书拿出来。
“唔……”艾琳佯装被吵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问：“玛丽安在找教义吗？”
因为她身体还很疲惫，连声音都有些沙哑，科尔曼抱着歉意解释说：“抱歉，吵到你休息了。”
“小姐，对不起，那本教义是调查药方的关键，您还记得您昨天看完放在哪儿了吗？”
“记得。”她侧身，在被子里摸来摸去，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在羽绒被和皮草的遮盖下，艾琳的动作在两个大人看来，只能模糊辨别她的手臂在哪儿，艾琳确定厚重的被子能遮挡她的动作后，直接钻进了被子。
“小姐，要不我把被子掀起来找吧！”玛丽安踌躇不安，只见被子隆起一个圆滚滚的鼓起，里面传来艾琳闷闷的声音：“不用，已经找到了。”
两人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被带到了床上，而不是被带走了，今早女仆打理床铺的时候应该没注意到床上有本书。玛丽安也想不到她苦苦寻找的书被藏在了被子里面。
说罢，艾琳从被子里钻出来，手里捧着一本装订牢固的精致书籍，上面用乌迪尔文字写下了标题：圣书——光明神的笔记。
科尔曼是加入调查团后才开始研习乌迪尔语，认出了标题后疑惑道：“真少见，一般教义都只会写圣书，这本竟然有副标题。”
因为最初的教义是光明神的日记，祂记载了很多创世之初人类做的事情以及祂的看法，后来被信徒整理成书，当做为人处世的指导书。
而艾琳把这本书当做随笔看了很多遍，说句对于光明神信徒大逆不道的感受，祂的很多见解都和她很接近，看这本书就会想起她以前生活的世界。
“没想到科尔曼认得乌迪尔文。”艾琳将书递给玛丽安，说：“玛丽安不认识，我还担心她需要翻译呢，现在看来不用了。”
乌迪尔在这片大陆上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宗教小国，雷森语的流通性更强，所以老师教了她这两个国家的语言和文字。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需要小姐的帮助。”科尔曼笑笑，“在此之前，小姐先补补觉吧。”
“我现在不困了，可以当科尔曼的翻译！”她自告奋勇，从床上爬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要帮助他寻找到线索。
见她精神抖擞的样子，科尔曼自然应许，“好。”
两人将破解线索的“战场”定在了书房，在玛丽安准备茶点的时候，科尔曼取来了残破的药方。
艾琳拿到药方，就指着狐狸手套四个字说：“这个是指毛地黄。”
她对这个印象深刻，因为狐狸手套指毛地黄的传说不仅仅出现在光明神的笔记中，在她原来的世界，这个说法在欧洲也广为流传。
“塞伯拉斯的唾液……？”见到这个，艾琳更惊讶了，圣书中并没有写，但她知道这个指的是什么。
塞伯拉斯是希腊神话中看守地狱之门的三头犬，也叫刻耳柏洛斯，它一见到它害怕的阳光就会吐出唾液，滴到地上就成了剧毒的乌头。
一个大胆的猜测闪过她的脑海，光明神的诞生之地该不会就是她原来的世界吧？
出现一次就算了，还能理解成魔法世界的巧合，可两次、三次都一样，就不能称为巧合了。
毛地黄、毛茛和乌头都是毒药，用传说和别称来加密毒药，防止人类获得配方后制作出无色无味的毒药，也符合光明神分隔空间创造神界和人间的动机。
“小姐知道这个是指什么吗？”见艾琳沉默发愣，科尔曼关心道。
艾琳将脑中的疑惑和猜测暂且放下，解释说：“书里记载了毛茛的别称是鸭脚板，剧毒。”
“龙蛇之水没有记载，但塞伯拉斯的唾液应该是指乌头，也是剧毒。”她想了想，决定敷衍过去，毕竟她只是个六岁孩子，记不清事情很正常，“不过我不记得塞伯拉斯的唾液是在哪本书上看到的了。”
“没关系，能确定两个，艾琳帮了大忙了。”
现在有了两种确定的成分，反馈给首都的药剂师后，就能制作出鉴定毒药的试剂了，里毒素将再也不是无法防范的毒药。
高兴调查有突破性进展的同时，科尔曼也确定艾琳是个异常聪慧的孩子。
一般六岁的孩子可以读一些简单的儿童绘本，而她已经可以读圣书这样枯燥的书籍了。
不过她也有记不清的时候，既然看到过，也可能是就在这本书中，只是她遗漏了。
这样想着，科尔曼开始翻阅手中的书籍。
书房里很安静，壁炉里木柴燃烧发出了噼啪声，书籍缓慢翻页的声音和写笔记的沙沙声，都让这段时间显得十分静谧又珍贵。
寒风被牢固的窗户抵御，屋中有足够的柴火供暖，也不需要担心下一顿吃什么，身边还有喜欢自己的人，艾琳捧着手中的热茶，心想这样的日子有一种平静的幸福。
可惜这只是调查中难得的小片段，等他们踏上去往尔玛小镇的路上，就要直面刀光血影了。
咔嚓——
茶具摔碎在地板上，破裂的声音像尖锐的悲鸣，让人的心脏被猛地捏住，心跳声嘭嘭嘭地加速。
艾琳侧头看向噪音的源头，因为科尔曼刚才突然站起来，手臂扫到了茶杯，才让杯子掉在地上。
但此时无人关心碎掉的茶杯和一地的茶汤，一向情绪内敛的科尔曼，此时脸色煞白，一手撑在书桌上，另一只手则死死捏紧，红色的鲜血从指缝中滴落。
此时，书籍正好停留在了神界遗物醉心草插图的那一页。
“科尔曼，你怎么了？”见他把自己的手都弄伤，艾琳担心得不行，急忙用神力治愈。
光明神的神力还能安抚人的情绪，科尔曼也冷静下来，问她：“艾琳，醉心草的叶子可以做染剂吗？”
听到这个问题，艾琳摇头，老实回答道：“我不知道。”
如果她的老师在这里就能给出一个明确的回答了。
“这个果实的叶子，我在希雅的花房见到过，她会泡在水里提取颜色。”科尔曼扶住额头，嗓音也因情绪而变得喑哑，“希雅也拿过醉心草的叶子当陪衬放在花瓶里。”
红色细长的叶子让他印象深刻，也让他忽视叶子的特殊，因为帝国人喜欢红色，这个颜色在生活中很常见。
而他的妻子，可能将醉心草的叶子用于制作吸色玫瑰，她日日接触毒药，即便是无意中沾染，毒药也在侵蚀她的身体，导致她英年早逝。
书籍上记载，醉心草最后存在的古遗迹在大陆的尽头，那是传说中的地方，没人知道大陆尽头在哪里。
神界的醉心草是谁给她的？对方出于什么目的这样做？这个人是谁？是教会的人吗？
种种线索都指向了一个猜测：他的妻子是被人蓄意害死的，而非病逝。
想到这里，他便感觉心疼得无法呼吸。
“艾琳，我、我先去和公爵大人汇报。”他几乎是逃跑一般，想将自己脆弱的一面藏起来，不被任何人看到。
“科……”艾琳话音未落，书房木门被关上的声音让她止住了声音。
“小姐，让科尔曼安静一会儿吧。”
听见玛丽安的劝告，艾琳叹气，将桌上的笔记收好，嘟囔道：“说是汇报，结果连笔记都忘带了。”
“那我们一会儿送去办公室吧，小姐认为呢？”
她点头，心想他宁愿慌慌张张地离开也不愿意被安慰，想来是希望他自己一个人处理情绪吧。
原本自己还准备了说辞来解释这本圣书的源头，科尔曼没问，不代表公爵不好奇，希望一会儿去办公室自己的说法不要被看出纰漏吧。
等到时间差不多，艾琳便和玛丽安去往公爵的办公室。
离办公室远远地她便听到了办公室隐约有争吵声，两个人的声音分别属于公爵和科尔曼。
还未等她走近，她便听见科尔曼声音高了一个度，他在质问公爵：“您是把艾琳当做戈登的替身吗？！”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