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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身份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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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大人,刚才在河边找到了失踪医师和法师的尸体,死于里毒素。”
“这下可难办了,最后一个医师也死了。”
说话的是一对主从,侍从穿着藏蓝色的法师长袍,浅金色的长发扎成了高马尾显得人格外精干,俊秀立体的五官让人挪不开眼,而他一双暗含深情的桃花眼此时却流露着烦躁。
他们离开首都时带了不少医师协助办案,没想到一群人里竟然没有一个能治愈里毒素中毒,都只能暂缓毒发。
办案以来他们总是因为调查人员的中毒身亡而丢失线索,再这样下去,他们不仅无法获得里毒素的解药,而且连检测毒素都做不到,更别说阻止乌迪尔王国继续在战场上投放毒药了。
“我认为我们可以寻找兰德小镇上义诊的神秘神官,根据情报推测,他应该愿意协助我们调查教会毒药案。”科尔曼建议道。
与使用治愈魔法的医师不一样,神官通过供奉光明神来获得神力进行治疗,自从众神归隐里世界后,能再现活死人肉白骨之神迹的神官越来越少,寻遍大陆,只有乌迪尔王国还有神官的存在。
他们现在落脚的兰德小镇曾是乌迪尔王国的领土,去年九月极端教会撤退时带走了所有神官,不愿跟随的神官都被屠杀了。
而今年一月兰德小镇爆发瘟疫,却出现一个神秘神官,出诊只收粮食且要求捐赠给镇上的孤儿院。
镇上的居民说神秘神官很厌恶和极端教会扯上关系,都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们是极端教会的敌人,也许和神秘神官存在合作的可能性。
听到这个建议,站在河岸边的公爵低头沉思。
他的银发在黑色斗篷兜帽中若隐若现,一双蓝色的眸子仿佛脚下厚重的河冰,冰冷而坚定。
对于这个神官,神秘二字都不足形容他,性别、年龄、过往经历都不明,他不在意钱财,还躲过了去年九月教会对神官的毒害,从这些零碎的情报来看,此人心思缜密且颇有手段。
若是平时,他会选择暴力手段让对方服从,偏偏他们是请人救命,态度强硬也不利后续合作。
“先见面看看是什么样的人吧,若能达成合作就再好不过了。”公爵走上岸边,问:“科尔曼,那个神官今天去哪里义诊?”
科尔曼早在寻找同伴踪影时就预料到他们两人的死亡,便提前派人去了解神秘神官的去向。
根据镇上居民提供的信息,孤儿院正门挂了一个黑板,只要在黑板上写下地址,神秘神官就会出诊。
而今天黑板上画了一条河和一朵花,孤儿院的小孩子解释说这种图画是贫民窟不识字的人家留下的,他们会把家里的特征画在黑板上。
“应该是河边上一户家里有花的人家。”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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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了,自己的身体从五岁变成了六岁,仍然有很多事情做不了,孤儿院里吃不饱就只能靠出诊挣点口粮 。
艾琳拢了拢身上漏风的斗篷,还好出门前她吃过午餐,这会儿身体暖呼呼的,不然这冷风吹得耳朵都要裂开了。
尤其是她右耳上带着三个黑曜石耳钉,要不是里面刻了掩饰身份和年龄的幻术,她真想摘了这三个冰坨坨。
去年为了耍酷做了耳钉,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魔力回复又慢又难受,复刻一次幻术的魔法阵,她得三、四天都下不了床,便只好将就这耳钉了。
她沿着河岸往下游走,看见一群人聚集在岸边,她隐约听到“尸体”、“毒死”和“医师”几个字眼。
有人议论医师,她的注意力便被吸引了,因为她是神官,和医师一样在团队中属于治疗他人的角色。
不过医师是学习治疗魔法,需要长年累月的积累行医经验和药剂的制作方法,而她只要操控体内的神力覆盖在伤口上,就能完成治疗。
神官被光明神庇佑,是百毒不侵之体,而医师不同,他们要是中毒就只能依靠其他医师治疗,所以医师死在街头不算稀奇的事情。
想到年初瘟疫时她上山摘野菜回来煮,有几次吃到了毒草,好在自己能治自己,才没被自己毒死。如果她是医师,手上又没有解毒剂,就会和岸边的医师一样成为一具尸体。
但堪比万金油的神力也并非无所不能,比如她魔力回复慢,且使用魔力的副作用也很强的症状就是神力都无法治愈的例外。
艾琳正打算离开,却看见穿着一群骑士驱赶了看热闹的人群,而骑士包围圈中有两位样貌出众的男性。
一位银发蓝眼,气质冷冽,黑色的斗篷下的衣服一看就很昂贵,显然是贵族。另一位浅金色长发绿眼睛,穿着藏蓝色法师长袍。
银发蓝眼……是阿斯特莱,不知道雷森帝国的贵族来小镇干什么,看河岸边上的尸体应该是他们的同伴,估计是惹上教会了。
阿斯特莱是龙的姓氏,银发蓝眼的人继承了龙的血脉,她的幻术对龙没用,还是绕着走吧。
远远地欣赏了一下两人的美貌,她便继续赶路了。
兰德小镇围绕河流而建,上流是小镇的富人区,下游就是贫民窟,沿着河道走就能看见有一户人家的围墙上栽着黄素馨,也叫迎春花,现在恰逢花期。
围墙的缺口没有门,直接进去就能看到缺了一角的房子,随意用木头拼凑补了起来。
空气中有浓郁的鸡汤味,艾琳脚步微顿,拐弯先去了厨房,轻轻敲门后一个妇人开了门。
“神官大人,我、你来啦。”妇人把艾琳迎进屋内,结巴道:“神官大人,杰夫去打猎,被野兽咬了,他猎了只鸡来,您也尝尝吧。”
艾琳看了一眼锅中的鸡和门口岸边遗弃的白色羽毛,心想这人撒谎也撒不好,山上的野鸡怎么可能是纯色的白羽鸡呢?
再者,如果她的丈夫杰夫真会打猎也不会住在这里了。
看来这次出诊不会太平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她要谨慎行动才是。
上周她出诊结束有次遇到了抢劫,自己又没什么财物,他们却穷追猛打,害得她动用了“钥匙”才逃脱。
才隔没多久又遇上了异常情况,看来她得结束出诊了,避免惹祸上身。
“多谢,留给孩子们吃吧,我就不用了,病人在哪儿?”
妇人带艾琳到小屋另一侧的隔间,空气中弥漫着酒臭味,床上躺着一个四肢瘦弱却有大肚子的男人,他挽起的裤子把伤口暴露在外,看伤口确实是被什么动物咬了。
“哎哟,神官大人,我的伤口痛死了,都怪那该死的狼!”
“遇到了狼还能捡一条命就不错了。”
“要不是我一棒子把狼敲晕过去,逃了回来,这个家就垮了!”
狼?小镇外森林里的狼和成年人差不多高,这腿上的伤口大小更像是被狗咬的。
艾琳没有多说,一个酗酒的丈夫和一个身无长技的妻子,就算她是成年人也帮不了这个家庭,何况她现在只是一个孩子。
六岁孩童纤细瘦弱的手悬空,暖色的光团在她掌中汇集,似雾的金色神力如液体一般流动覆盖在伤口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治疗伤口。
当金光消散在空气中,连带房间里的酒臭味都散去不少,杰夫腿上的伤口已然痊愈。
“感谢神官大人!我一定要送您珍藏的美酒!”杰夫从床上跳起来,动作飞快地从酒柜里拿出一杯提前倒好的酒。
看到这个抠门著名的男人竟然要送她酒喝,艾琳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心想这件事肯定有诈,她要早点离开。
“不用了,我走了。”艾琳几乎是头也不回地往门口冲。
出门在外谁敢喝这种提前准备好的东西,要是里面没放药,她名字倒过来写!
到底是谁要害她?难不成是镇上的医生?
可她瘟疫后就只看贫民窟的病人了,也没和他们抢生意啊?
“神官大人!您跑什么……”
酗酒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让她一阵恶寒,但瘦小的身体支撑不了长时间奔跑,肺部窒息的压迫感让她忍不住跑进小巷后喘息。
肺部被寒风灌进去,像是冷得肺缩成一团,又像是被冰块塞得满满当当,让她难以呼吸,喉间的血腥味浓得像是下一秒就要吐血了似的。
“咳、咳咳……”
一阵用力的咳嗽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了,她捂着嘴不敢把动静弄太大,生怕吸引来那个酗酒的男人。
而不速之客从巷子拐角出现,是一个穿着暗红色长袍的猴脸男子,他的长袍已经暴露出他隶属于极端教会。
艾琳心中一紧,极端教会的人来这里干什么?难道是来抓她回去的?
“先生,我们是来请您回归光明神怀抱的。”猴脸男表明了来意,努力做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看起来却更加渗人了。
请她回去?她才从教会离开,可别想让她回到那个让人恶心呕吐的鬼地方了。
“滚。”她捂着口鼻,十分排斥猴脸男。
“先生,要是您敬酒不吃吃罚酒,那稍后受了伤也怪不得我了。”
接到这个任务的莽基十分愤怒,他应该在战场上发光发热,而不是游走在穷乡僻壤里抓神官回去交差!
要不是这些不听话的神官不跟着极端教会走,他哪儿会来这里?
这人还让他滚,等抓到这神官,他就要慢慢打断这人的傲骨。
没有谁能侮辱他!
莽基做了个手势,艾琳前前后后的小巷就都出现了法师,彻底堵死她的逃生路线。
这些法师也穿着暗红色的衣物,看来这次是极端教会要找她麻烦。
她搞不懂为什么极端教会要抓她,但对方的动机已来不及去思考,她现在的首要目的是安全逃离这里。
她可以制作一场爆炸,利用烟雾先离开包围圈,出去就不再使用幻术,用自己本来的样子低调回到孤儿院就万事大吉。
她身上的幻术是她独创的,谁也想不到刚才还是成年人的神秘神官转身就变成了一个六岁孩子吧。
她摘下耳钉,使劲丢地上。
三枚耳钉中有一枚凝聚了她的魔力,剧烈碰撞后压缩的魔力就会爆炸,而她位于爆炸中心,有“钥匙”可以护她安全,不受爆炸影响。
轰——
被炸开的围墙碎片击中了法师,让包围圈出现了缺口,她便从这个方向的墙角偷偷溜走。
尖叫声、哀嚎声、求救声和爆炸扬起的尘土让现场一片混乱。
越是混乱,对她而言越是安全。
“在那片墙哪里!跟着标记攻击!攻击!” 猴脸男尖锐的声音像一根针倏地扎进她的耳朵。
那群法师什么时候对她使用标记魔法?
如果她能察觉对方标记了什么,把东西丢了就行,可偏偏此时没有那个闲工夫去找身上的标记在哪。
行踪被发现让艾琳头疼得不行,她得找个有门的地方才能使用她的钥匙。
必须先甩开这些人,不然门还没关上就被追到,不仅逃不了,还会暴露自己最重要的底牌。
呼——一阵诡异的狂风骤然袭来,刮得人脸生疼。
突然,她的视觉天旋地转,身体感受到一阵失重感后,她被一片黑色布料挡住视线,只能听见附近的树都被风摇得沙沙作响。
随着一阵强风强行振开尘土,周围环境清朗后,艾琳才发现一个男子单手把自己夹在腋下,刚才视线受影响则是因为他穿的黑色斗篷。
这个男人前不久她才见过,是刚才赶去河岸边的银发男子。
他嘴角缀着笑容,蓝色的双眼却丝毫没有笑意,俊朗立体的五官仿佛艺术品一般完美,具有一种非人的美感。
头顶传来他低沉磁性的声音,他问:“小姑娘,你还好吗?”
被帅哥夹在腰侧,身体几乎对折的样子并不好受,对方关心她好不好,而艾琳不仅是生理不好受,心里也不好受,因为他称呼自己为“小姑娘”。
她的幻术被识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