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人性化的996队长》东多市民

2、如果你再聪明点 队

　　队长的办公室大得很，甚至还有一个放床的小隔间，做隔断的帘子很厚，充满了安全感。办公区的白板上除了零星的几个字以外没有其他使用的痕迹，就算是当做刚出厂的新品出去卖也不会被怀疑。桌子抽屉里主要放着开会的东西。
　　米洛斯坐着翻了半天，实在找不到几份与日常工作相关的材料，要么这个世界的自己有所隐瞒，要么自己就是个靠出卖灵魂脚踩Alpha上位的花瓶。按照这个世界普遍不干正事的刻板印象，米洛斯觉得后者猜想可能更大一点。
　　“进。”敲门声响起，米洛斯估计大概是卡伊尔完成了手头上的工作过来请假。
　　把抽屉里一打空白的请假条抽出来，米洛斯飞快写了一个，递过去的同时一个浅蓝色的纸盒被来者轻轻放到桌子上，米洛斯瞟了一眼，上面还放着碘伏、棉签和一小卷绷带。
　　盒子刚沾到桌面，那双捧着盒子的手就立刻缩了回去，米洛斯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卡伊尔就看着桌角说道：“……抱歉，早上的事是我的问题，我看你后来没去医务室，就私自去拿了点过来。”
　　噢，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这事。
　　“嗯……抱歉。”说罢，卡伊尔伸手去拿那张米洛斯夹在手里的假条。
　　“等等——”在Alpha够到假条之前，米洛斯飞快地把手抽了回来，他看着卡伊尔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真诚地问道：“你觉得我是花瓶吗？实话。”
　　说完，米洛斯就想给自己两巴掌，问的什么蠢问题，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出乎米洛斯意料的是，卡伊尔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认真答道：“刚组队的时候不只有你一个Beta，没什么感觉。但是后来发现你一直把工作推给我，就觉得不怎么样。”
　　巧了，我也觉得不怎么样。
　　“行，”米洛斯右手食指中指夹着假条，小臂抬起，手腕一转，甩在桌子正上方，“回去休息吧，明天记得跟我谈谈案子。”
　　卡伊尔看了看那张白色的纸，双手撑着桌面，像狼一样盯住米洛斯的脸，以一种审讯犯人的方式，慢慢贴近他的队长。
　　“自组队开始两年，这是你第一次给Omega以外的人请假，也是第一次跟我聊工作——”Alpha的眼睛由上到下仔细扫视米洛斯的脸，盯得他有点发毛。
　　这就是Alpha自带的威压么，还挺真实。
　　“你真的，是米洛斯吗……”
　　米洛斯那只拿着假条的手被迫压了下去，卡伊尔要是再靠近点，他俩就要贴上了。
　　“你是队长我是队长，卡伊尔？”米洛斯抬了抬下颚，笑着回应他的副队，“我就是想通了，要干活，你高兴还来不及呢。”
　　“感激不尽。”卡伊尔绷直身体，两个人之间的空隙一下子变大，“服从您的命令，captain。”
　　该死的Alpha脸上玩味的笑让米洛斯鸡皮疙瘩就要起来了，“比你，我工作的态度可差远了。”他反手把假条塞在卡伊尔手里，“睡觉去吧，工作狂。”
　　“遵命。”
　　伴随着门合上的声音，米洛斯悬着的心脏终于落回了肚子里。刚想揉揉自己一个劲儿乱蹦的太阳穴，门又突然从外面慢慢打开了。
　　米洛斯刚放下的心又突然悬上来。
　　他怎么又回来了！
　　看清了门后的身影，米洛斯又安心地靠在椅背上，是负责辅助队长的Omega助手，估计因为他和卡伊尔一直在谈话，就没进来。
　　“我的天哪队长！”米洛斯一脸懵地望着在门外磨磨蹭蹭不进来的Omega，她捂着自己的嘴，一脸“磕到了”的表情，“你身上好浓的副队信息素味，我在这都感受到了！”
　　你们这群有信息素的人真的很烦内。
　　米洛斯阴着脸拉开信息素清洁剂的阀门。
　　“你也别给我闲着，去档案室把之前的卷宗都给我拿来。”
　　队长办公室的窗户正对着门口，在米洛斯去除副队给他的麻烦时，卡伊尔也慢慢走进了窗户框圈出来的空地里。
　　卡伊尔把假条放进门口扫描机的入票口，白色的纸条在完成它的任务后向下飘落，在玻璃壳里瞬间被绞成碎片，和之前的垃圾融为一体。
　　出了门口，他看了看身后漂亮的玻璃高楼，深邃的眼神里包含了些看不清的东西，然后就头也不回地回家了。
　　而可怜的队长用了整整半桶清洁剂才把卡伊尔的信息素去除干净。
　　他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把文件完完整整翻了一遍，还好这个小队建立时间不长，处理的案子也不是很多，毕竟一个ABO世界又能黑暗到哪去。
　　报告的笔迹看得出来都是卡伊尔写的，除了最后的签名，米洛斯是什么都没沾。他突然又想起来上午卡伊尔说的话——“……不怎么样”。
　　哈哈，卡伊尔还是含蓄了。要是自己那暴脾气早举报然后上位了，哪里还会忍耐到这种程度。要不是什么痕迹都没有，米洛斯真的以为原主和卡伊尔有点关系。
　　报告很优秀，方方面面都有涉及到，从事件发生到发现再到侦破，还有嫌疑人排查、锁定和抓捕，简直就是一个细节怪，卡伊尔仿佛全程都在亲力亲为——如果真是这样，那工作量可太大了。
　　虽然没有原来世界那种连环杀手或者极其恶劣的大案，不过对于一个ABO世界而言，事关人命可能就算天大的事了。
　　想到这里，米洛斯又萌生出新的疑团。如果卡伊尔对这个队伍没有羁绊，那么，他为什么还要毫无怨言做一个花瓶的副手？
　　他甘心吗？
　　窗外黑色的夜空使得他回忆起卡伊尔看不到底的眼神，米洛斯觉得自己汗毛直立。为了避免晚上做噩梦失眠睡不着，他草草收拾了下卷宗，把它们都放回档案室，就拿上自己的东西向门口走去。
　　天已经完全黑了，路上都是些走走闹闹的小情侣，他们欢笑的声音透过车窗传进米洛斯的耳朵。
　　坐在缓慢行驶的公交车上，一闪而过的路灯照得车窗朦胧泛黄。米洛斯突然觉得这里好不真实，就像老天给他开了一个玩笑，无人理解的孤独有些难熬。
　　如果我把真相说出来——
　　又要怎么做才是对的呢？
　　有种被命运玩弄的感觉……“唉。”米洛斯叹了口气。说出一个他人不会理解的真相需要莫大的勇气。
　　米洛斯打开一个浅蓝色的纸盒，里面放着两个纸杯小蛋糕和一罐草莓味的脆皮蛋卷。
　　回去顺道买箱牛奶，晚饭应该就能凑活过去了。
　　卡伊尔坐在窗边，外面是无穷无尽的灯光，汽车在发光的条带上一闪而过，城市像一块被切割划分的蛋糕。
　　卧室电视里播放着前两天刚刚发现的凶案，记者在提醒大家注意自己的人身安全，不要独自一人去一些阴暗的角落。
　　到了家，米洛斯拿出日记本写下了今天一系列遭遇，笔尖在结尾的句号顿了顿。
　　“如果你再聪明点——”
　　有秘密的人喃喃自语。
　　“……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