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毛氏红烧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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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大家都等着她解释，沈令月开口：
“我要说的另一件事就是这个。”沈令月顿了顿道，“前些日子我找嫂嫂要了些碎布，打算缝成帕子卖。因为怕成不了，让大家空欢喜一场，就没有说。”
许氏恍然大悟，对赵氏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月娘半个月前找我要了些碎布，原来是缝帕子用的。”
看见沈令月带回来的东西，她一脸兴奋：“如今看来，是卖成了？”
“对，今日去县城，哥哥为我引荐了一家店，手帕卖出去了，得了一百六十文钱。”
一百六十文！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一百六十文，韩父和韩大郎在外面打十天短工才能挣到！
“用几块碎布就能挣这么多钱？”赵氏把铜钱捧起来，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一样。
但看到沈令月买的东西，她又高兴不起来了。
“你竟花了这么多钱买肉！”她痛心疾首，“这钱能买多少鸡仔，下多少蛋！”
“娘，有了赚钱的门路，以后你就是想开养鸡场就行。”沈令月晃晃赵氏的胳膊，“再说我又不是天天这样买。”
“你还想天天买？”赵氏嗓门拔高。
沈令月心一横：“反正东西已经买了，不能退了。”
赵氏一噎，不说话了。
许氏见状也劝她，“月娘说得对，买都买了，不如让大家都高兴一场。”
见两个儿媳都劝她，赵氏也只能答应。只是脸一虎，“以后可不能再如此了！”
沈令月高兴地点头，“以后赚了钱，先交给娘。”
刚才大人们说话，安南一直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到了灶房，才找到说话的机会。
她拉住许氏的裙子，伸出了手，“娘，给你。”
冰糖一直被安南攥在手里，都有些化了。
许氏不嫌弃，拿起冰糖惊讶地看着她，“这是哪来的糖块？”
“这是我赚得，给娘吃！”
“你赚得？”
“嫂嫂不知道，我能想到做手帕，还是多亏了安南。后来她还跟着我一起做，说要赚了钱给你买糖吃。”沈令月眉眼弯弯，“真是再没有比她更乖巧的孩子了。”
许氏听后眼眶一热，“我说你怎么去粘着你小婶了，原来是想给娘买糖吃。”
安南有这份心她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娘不吃，你吃吧。”
“娘吃，我吃过了！”见许氏不要，安南有些着急，踮着脚尖，非要把糖给她。
“嫂嫂，你就吃了吧，这是安南一片孝心。等以后有了钱，少不了她糖吃。”
沈令月劝了许氏一句，岔开话题。
“平日都是嫂嫂做饭，今日你也歇歇，这肉就让我来做吧。”
沈令月是见过这个年代如何炖肉的，要是把好好的五花肉用清水煮了，她要心疼死，她可是盼了这顿好久了。
许氏听了也没拒绝，只说要帮沈令月打下手。
沈令月在市场选得是最好的下五花，层次分明，肥瘦相间，这种五花肉炖出来肥而不腻，口感最好。
难得吃一次肉，要做就做最好吃的，沈令月打算做最有名的毛氏红烧肉！
许氏生火，沈令月起锅。
农家炉灶热得快，锅很快就烫好了。
沈令月拿着五花肉开始用猪皮摩擦锅底，这样能减少腥味，现在买不起白酒更没有料酒，只能用这种土办法了。
摩擦过的猪皮表面焦黄，还沾着一层锅灰。
她直接用刀刃刮去锅灰，改刀将肉切成大块，然后下入冷水。
许氏在一旁好奇地看着，她从没见过这种做法。
平常人家炖肉，都是把肉放入水中煮熟，然后每次做饭的时候切几片，可没见过又烧猪皮又切大块的。
很快她更吃惊了。
只见沈令月换了口干净的锅，然后舀了一大勺菜籽油放了进去。
菜籽油倒入混烫的锅中，迅速冒起了密集的小气泡。
“！”这一大勺油着实把许氏给吓到了，这都够她用俩月了！
沈令月放油的时候也有些心虚，不敢看许氏。不过她在心里暗暗宽慰自己，以后能赚大钱，这点油根本不算什么。
没错，就是这样！她重新坦然起来。
快速地把肉块放入锅中煸炒，猪肉中的猪油被慢慢煸炒出来，肥肉的荤香挥发，闻着就觉得香。
毛氏红烧肉注重的就是色香味俱全，颜色自然不可或缺。
由于冰糖和白糖太贵，沈令月退而求其次，买了红砂糖回来，虽然甜味儿差些，但熬制出来照样能用。
红砂糖熬成液体，又冒起细密的泡沫，沈令月和另外两人说了声“离远点”，然后眼疾手快地把开水加进去，自己也快速闪到一边。
只听“滋啦—”一声，锅中的开水迅速爆开。
不再沸腾之后，锅中的水已经成了枣红色。
把糖水盛出来，沈令月又在锅里加了勺油，不过此时许氏已经看得有些麻木了。
她现在不再纠结沈令月要用多少油，只想知道这肉到底是什么味道，闻起来就已经这么香了！
葱姜蒜这些常见的菜家里都有种，沈令月往锅里丢了一把进去炒，买不起贵的香料，只能凑合着去腥。
炒香之后，把煸好的肉块放进去，再把糖水加进去，盖上锅盖。
“好了。”沈令月拍了拍手，“半个时辰之后就能吃了。”
“月娘，以后你做饭可别让娘看见了。”许氏心有余悸。
沈令月不好意思地笑笑，“好不容易吃次肉，我想做好吃点，以后肯定不会用这么多油的。”
吃红烧肉不就米饭就总觉得缺点什么，“嫂嫂，这么多肉怎么能不吃干粮，不如我们再蒸锅干饭？”
沈令月试探地问道。
芦塘村所处的位置在南方，主食也以稻米为主。
小麦是北方的主食，运到南方价格较高，因此附近的百姓都是吃稻米，沈令月来了这么久，连馒头都没见过。
不过即使吃稻米，也都是熬成粥。壮劳力吃稠的，女人孩子吃稀的，基本没人舍得蒸干饭吃。
许氏本想拒绝，但想着炖了两斤肉，又用了两大勺油，也不差这点稻米，不如吃个尽兴。
因此心一横，答应了沈令月。
沈令月又高高兴兴地把米饭蒸上了。
锅里的红烧肉已经炖得差不多，没掀开锅盖就已经满鼻子香味儿。
安南闻着肉味忍不住，不停地问沈令月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沈令月嘴里应付着，往灶里添了把柴，洒了一小勺盐开始用大火收汁。
锅盖一掀开，浓郁的肉香霸道地冲出来，安南彻底不行了。
沈令月好笑地看着快急哭的安南，“这次是真好了，快叫你奶奶收拾桌子，要开饭了。”
没等她说完，安南就撒腿往外跑，嘴里还大喊着“奶奶，吃饭了。”
安南往日很少有这么活泼的时候，这次是真馋到了。
收好汁的红烧肉色泽明亮，香醇浓郁，裹着酱红的浓汁，看得人垂涎欲滴。
许氏从来不知道肉还能这样做，调侃地说：
“怪不得我做饭你从来不插手，原来是做不来平常饭。”
“嫂嫂可别打趣我，我只不过是想偷个懒罢了。”
说话间，把米饭也盛了出来。
赵氏进来帮忙，差点被香味撞个跟头。
韩父一进门就愣了，“出什么事儿了？”
不怪他这样问，韩家过年都没吃过这样香的饭，韩父心里直打突突。
赵氏捶了他一下，“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月娘前几日去卖手帕，这不赚了点钱，就买了两斤肉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知道没出事儿，韩父放下心来，看着碗里大块儿的肉喜上眉梢，“好，高兴！”
安南已经忍了很久，一听能吃饭了，根本顾不上烫，急急夹起肉往嘴里塞。
沈少初已经惊呆了，他都不知道沈令月还有这个手艺，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肯定是沈家人不配吃！
沈少初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埋头使劲往嘴里炫饭。
赵氏看着碗里满满的干饭和桌子上泛着油光的红烧肉，心疼得不行，这得用多少米油！
不过看大家吃得抬不起头的样子，也没说扫兴话，只在心里默下决定，以后可不能轻易让沈令月做饭。
赵氏也许久没有吃肉，忍不住夹了一块。一口下去，她就被打脸了。
若是能把肉做得这么好吃，费些油好像也可以不是不行……
不过她肯定想不到沈令月到底用了多少油，不然她怕是连灶房都不让沈令月进了。
沈令月此时也顾不上其他人如何想，香甜软糯的红烧肉吃进嘴里，简直把她感动得泪流满面。
众人一番狼吞虎咽，一大桌子饭菜很快被消灭干净，连油碗都被韩大郎端走又拌了碗米饭。
韩父一拍脑袋，“坏了，忘了给二郎剩点。”
赵氏忍不住吐槽，“等你想起来，他连口汤都喝不上！”
早在端进来之前，赵氏就盛了一小碗出来，打算让沈少初明日带给他。
傍晚时分，太阳斜斜坠在山头，天色逐渐暗淡下来，到了一天中最清闲的时候。
家里地里的活儿都干完了，人也能好好放松下来，连带着气氛都不似白日那般沉闷。
大部分人不舍得点灯，天色暗下来之后，或坐在院子里聊天，或做些简单缝补。
关系好的还会串个门，凑一起闲磕牙。
沈少初翘着二郎腿儿靠在椅子上，眼睛直直地看向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直到沈令月的出现打断了他的思绪。
“哥，我有件事要找你帮忙。”
“什么事儿？”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毛氏红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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