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吉普赛女郎 天空竞技场 ...
-
天空竞技场的位置，我再熟悉不过了。
不止是我，揍敌客家的每一个成员对这里都不会感到陌生。
额，或许除了糜稽。
几年前我已经在这里经历过无数次战斗，这一次受邀而来，也算是旧地重游。
“这就是你打招呼的方式？”我刚一见到红毛小丑就受到了扑克牌的无情围攻。
西索只是舔舔嘴唇，随手扔出几张攻击牌，盯着我似笑非笑的样子。
我不喜欢西索现在的眼神。
蛰伏在冰山一样灰蓝色瞳孔后面的，有一些模糊不清的东西。
我记得他和酷拉皮卡在猎人测验最终战时的眼神，某一瞬间是迸发出来无法克制的金色。
“对你而言，这里才是最赚钱的地方吧~”红发小丑拿起一张扑克牌遮住嘴唇，笑声低沉，像是从胸腔里发出，带着一种不怀好意的愉悦。
我并不否认他的话，揍敌客家族教会我的体术和暗杀技巧，确实是我傍身的本钱。
但是因为杀人而感受到快感和兴奋，我想我永远都不会有这种体验。
“怎么，这么久不见面？你都不夸一下我的变化吗？”不理会对方话语里毫不掩饰的讥诮和嘲讽，我随意撩撩头发，“还是说你觉得我得像你一样换个发色？”
距离骤然拉近，有手臂搭上肩膀，温热的触感让我有些不太适应。但与此同时，西索身上那股带着恶意的气消失了。
我注意到他的视线集中在我的头发上，瞪大眼睛认真端详的样子反倒让人有些紧张。
“抱歉伊娃，人家真的很难想象小伊染发的样子~~~”
......
......
突然包子脸的红发小丑受到了我的追杀。
没什么意义的追逐战，想着不必再白费力气，我靠在电梯口摆摆手，这一场闹剧才算正式停止。
“开个玩笑，我没有把伊娃当作是另一个伊路米。”西索站在电梯的另一侧，破天荒地没有再开我和伊路米的玩笑。“伊娃是很棒的苹果呦~”，他微微靠过来，心情很愉快的样子，视线在我的头发上徘徊了许久。
虽然西索大多数时候都不算是可靠的朋友。变化系和变化系总是互相排斥的概念也不是空穴来风。但我必须承认在刚才某一瞬间，他的认可有些打动我。
“你也是。”
西索：......
距离我上一次来天空竞技场已经有好几年的时间了，重新登记完，按规定该从第一层打起。按西索的说法，我待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大概率会碰上奇犽和小杰。
不知道那群小鬼现在成长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学会念力？
小杰和奇犽都是性格分明的孩子。奇犽大概率和我一样是变化系，小杰的性格嘛......不是强化系就是放出系。
至于酷拉皮卡......自从上次在枯枯戮山遇见他，到现在也有好几个月的时间没有联系了。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他能够得偿所愿，重新变成那个无忧无虑的酷拉皮卡。
......
陷入沉思间，裙子下摆被人轻轻拽了拽，低下头却看见一个脸蛋圆圆的小家伙，眉毛粗粗，神情紧张，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喂，小弟弟，你爸爸没有跟你讲过不要随便扯女孩子的裙子吗？”我微微蹲下身，想逗一逗他。
好可爱，好想掐一掐他的脸！
话说奇犽很早之前就不肯让我再逗他了，柯特一直跟在基裘身边，对我并不亲近。糜稽就算了......
“代理师父！”
是个戴着眼镜的男人，手背在后面，笑眯眯的样子，一时看不出他的心思城府。
我慢慢站起身来，裙摆被小男孩拽得有些皱巴巴，但毕竟是波西米亚风的裙子，再多几道褶皱也无所谓。
“我，我是想问这些扑克牌是不是姐姐的......我没有故意去扯姐姐的裙子！”被称作智喜的小家伙急急忙忙向面前的男人行礼示意。我在一边倒是看得饶有趣味，这么小小可爱的孩子，居然也来天空竞技场挑战吗？
智喜的师父，那个叫云谷的男人。虽然看外貌就是普普通通的青年男性，但周边的气息非常平稳。到目前为止，我在他身上没有感受到什么恶意。初步推断是个不错的念能力者。
看装束，法式礼扎......居然还走在时尚前线的嘛，我想到了之前那家美发店的理发小哥。
大概是我的视线停留在那半截衬衫下摆的时间太长，云谷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几声，脸颊有些泛红。
“代理师父每次都好粗心......”小家伙垂下脑袋开始无奈感慨。
“没有哦智喜，代理师父这是最新潮的穿搭噢，据说是法国最流行的穿法呢！这样看师父是不是也没有那么老了？”我趁机揪了一把小家伙的脸蛋，肉嘟嘟的，触感真的很好，很像以前我见过的小浣熊。
云谷脸上的笑容好像有点维持不住了......
......
扑克牌大概是刚才和西索追逐战时落下的，我从智喜手里接过几张牌，回想之前几次西索的动作，悄悄用念力给他比了一个气泡桃心。
小浣熊立刻靠吸一口气，圆圆眼睛一眨不眨地关注着我的手上动作。我摇摇手示意他保持安静，小小动静大概没有打扰到旁边正在看书的云谷。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这样真的很像一个吉普赛女人。”
突然听见熟悉的声音，我有些激动地转过身去。西索果然没有骗我。这一趟行程，大概率不会孤单了。
是奇犽和小杰！
几个月的风吹雨打，两个人都黑了些。奇犽还是一副酷酷小孩的模样，双手插兜；小杰则显得非常兴奋，激动地朝我大幅度挥手。智喜和云谷和他们似乎是认识，并没有露出太多惊讶的神色。智喜甚至还很认真地回应小杰的招呼。
“有没有女孩子跟你说过，奇犽你夸人真的很抽象~”小白猫灵巧地躲过了我的摸头杀，我有些惋惜地“唉”了一声，把魔爪伸向了他身边的小杰......
“好厉害！所以伊娃姐姐也和奇犽一样从家里逃出来了？”简单讲述了自己离开枯枯戮山的来龙去脉，小杰朝我露出星星眼，立马收获了来自小白猫的一记爆栗，“笨蛋，怎么可能一样，我大哥肯定不会放过她的，你懂什么是揍敌客家的未婚妻吗......”
笨蛋奇犽，你大哥肯定也不会放过你。我在心里默默加上了一句吐槽。
“可是，伊娃姐姐不是已经做出选择了吗？”小杰喊了一句“好痛”，像小狗一样跳脚。
......
是啊，我已经做出选择了。
回到房间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洗漱完对着镜子擦头发，镜子里是有些陌生的面孔。经过这段日子的打工生活，我也晒黑了些，黑色的头发，再加上今天的波西米亚风长裙，也难怪奇犽会觉得我看上去像个吉普赛女人。
但是吉普赛女人又有何不可？我仰起脸，朝镜子里的短发女人微笑起来。
弗兰斯·哈尔斯有部油彩画，画上的就是一位吉普赛女郎。色调简单明快，不事精雕细琢，就像是往画布上扔颜色一般的豪放风格。女郎领口大敞，没有珠宝点缀。但却明媚，光彩，生机勃勃。
我喜欢这个模样。
夏夜晚风，蝉鸣不绝于耳。但我大概率还是能睡个好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吉普赛女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