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灵探尸》月影寒江

45、我很害怕

　　张俊没有理会身后的顺子，转身出了病房。他身后的顺子没有了刚刚的模样，转而代之的是一副冰冷的模样，如果张俊此刻正巧回头，他就会发现，顺子现在的脸看上去很假，就好像有一个面具戴在脸上。唯一真实的就是那双透出寒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杀意已经快要按耐不住了。
　　为了让顺子觉得一切都是真的，丽萨带着娟娘以及两位“医生”来到了一个检查室。然后，丽萨以需要检查娟娘身体为理由让两位医生等在门外，在临出门时，张俊塞给丽萨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需要问的问题。然后，他和宋哲两人将房门关紧等在门外。
　　屋内，娟娘自从住到医院里，再也没有犯过疯病，虽然看上去有些痴傻，但是情绪一直都很稳定。丽萨展开张俊给她的纸条，抬头轻声的对娟娘说到。
　　“我需要问你几个问题。为了你，为了藏在墙里的顺子。”
　　对于丽萨的话，娟娘依旧是那副痴痴傻傻的样子。
　　“顺子是自己藏到了墙里吗？”丽萨小心的问娟娘。
　　娟娘歪着头盯着丽萨那双宝蓝色的眼睛，然后用力的摇了摇头。看到娟娘的反应，丽萨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她又赶紧问第二个问题。
　　“你看到了吗？”
　　娟娘这一次没有考虑，直接就点了点头。不过表情还是那副样子。
　　“娟娘还是娟娘对吗？”丽萨看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没有明白什么意思，但她还是照着张俊给她的纸条上的意思说了出来。
　　一开始娟娘也没有任何反应，她看上去好像也没有听懂，丽萨开始觉得也许是自己念错了，于是她又拿出纸条仔细看了看，确认就是这个问题，就在丽萨考虑要怎么理解这句话的时候，她面前的娟娘突然开口说话了。
　　“娟娘是娟娘，娟娘是娟娘，娟娘是娟娘。”她一直不断重复这句话。丽萨正想说什么，就听到门外传来交谈的声音，原来是待在房间的顺子找了过来，看到站在门外的医生有些诧异。
　　“不是要给娟娘做检查吗？”顺子好像也不打算在装下去。
　　“护士正在做检查之前的一些事情。虽然我们身为医生，但是不在我们工作范围之内的事情，我们还是需要回避的。”宋哲微笑着对顺子解释到。但是顺子的表情明显有所怀疑。他趁着两个人不注意，迅速将房门打开。
　　张俊反应很快，但是顺子的速度更快，就在张俊出手阻止的时候，门已经被顺子一把推开。门外的三个人一同看向门内。而门内，娟娘正赤裸这上半身背对着三人站着，丽萨正在查看娟娘身上伤痕的恢复情况，门被忽然打开，丽萨虽然被吓到，但是她还是迅速的抓起放在一边的衣服将娟娘整个抱住。门外张俊和宋哲在第一时间迅速转过身去，顺子没有想到屋内是这样的情形。
　　“你在干什么！请你离开！”屋内传来丽萨大声的呵斥，顺子赶紧将门关上。张俊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回头冷冷的看向顺子。
　　“我真的很怀疑你是不是真的想让病人恢复。”
　　“我，我当然想！”顺子没想到张俊如此直接，他磕巴了一下说到。
　　“但是你从始至终都没有老老实实的配合医院。甚至不相信医生。”张俊继续说。
　　这一次顺子没有再回答，他确实没有相信过，从苏沐言将他们安排进医院，顺子就已经开始怀疑了，但是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已经暴露，从那两具骸骨被发现顺子每天都在担心这个问题。本来他想着以给娟娘看病为由离开这里，半路上再处理掉娟娘，但是没想到被截住。
　　“请你，不要打扰病人”就在顺子走神的时候，张俊冰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顺子看看张俊，转身向着娟娘的病房走去。看着消失在拐弯处的顺子，宋哲想要对张俊说什么，被张俊制止了。
　　张俊抬起手敲了敲房门：“护士小姐，请问我们可以进来了吗？”
　　“可以了。”门内丽萨的声音响起，张俊和宋哲又等了一下才推门进去，张俊确认顺子真的没有再返回来之后，他才开口。
　　“你刚刚想说什么？”张俊问宋哲。
　　“你没注意到那个顺子的胳膊吗？”宋哲见张俊的反应知道他确实是没注意，接着说：“那个顺子的左胳膊上好像有个纹身在上面，我不是很确定是什么他刚刚推门的时候，我晃了一眼。”
　　“你能画下来吗？”张俊说着拿起办公桌上的纸笔，看着宋哲。宋哲说了一句我试试，走了过去。
　　“娟娘怎么样？”接着张俊问丽萨。
　　“她身上的伤恢复的很好，另外还有刚刚你塞给我的问题。”丽萨将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以及为什么打开门娟娘以那样的样子站在那里。原来就在两个人你问我答的时候，丽萨听到了问外的声音，她将那张纸迅速叠好塞在自己的衣口袋里，然后开始迅速脱下娟娘的病号服，假装在检查娟娘身上的伤痕。
　　“她一直在重复一句话，娟娘是娟娘。”丽萨将娟娘说的那句话告诉了张俊，张俊明白了娟娘的意思，他很欣慰的看着一旁依旧痴痴傻傻的娟娘。此时在画纹身的宋哲走了过来。
　　“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宋哲将自己的画拿给张俊，那纸上画着一个有着横纹的一个扭曲的直线被一个圆圈包围在里面。
　　“看上去，像一条蛇。”张俊皱着眉头仔细看着宋哲的画。就在这时，一旁的娟娘也凑了过来，她看到那个图案的时候，突然情绪激动了起来。她抱着自己的头窜到墙角蹲了下来。嘴里不停的喊着。
　　“娟娘乖！娟娘乖！”
　　丽萨见状赶紧上前安抚娟娘，张俊和宋哲默默的看着娟娘的反应。他们知道娟娘之所以是这个样子，应该是假顺子对她施暴时，她的反应。
　　将娟娘送回房间的时候，顺子已经离开了。张俊看到被摆放在桌子上的绿豆糕，他带走了一块，其他的都让丽萨扔掉了。
　　回到巡捕房，张俊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一直等着的四个人。
　　“你说的没错，应该是假顺子在打娟娘的时候，挽起了袖子，娟娘看到了这个纹身。”苏沐言拿着宋哲画的轮廓，仔细看了看，他不知道画了个什么，于是将那张纸交给了一旁早就等的不耐烦的季彦辰，季彦辰一把夺过来，和陆黎陆晏晏三人仔细看了看。陆黎忽然好想看懂了一样，他抬头看向季彦辰。
　　“小辰，我想我知道是什么了。”
　　“什么？”
　　季彦辰被陆黎说的有些懵，陆晏晏更是一头雾水。陆黎指了指那个扭曲的线条，看着季彦辰，季彦辰皱着眉头又仔细看了看，一瞬间，季彦辰明白了陆黎的意思。她看了看陆黎又看了看季彦辰，为什么自己什么也没看懂。
　　“是那个装神弄鬼的天启！”季彦辰将手里的纸用力的揉成一团。陆黎也表示肯定的点了点头。
　　“什么天启？”苏沐言和张俊此刻的表情和站在一旁的陆晏晏是一样的，明明自己就在这里，但是此时此刻发生的事情确实自己参与不进去的。
　　“过后再说，先让宋哲辨认一下看到的是不是这个东西。”说着陆黎从自己贴身的口袋里取出被油纸包裹着的东西，他打开之后里面是一张四方的小纸片。这张纸片是陆黎裁剪下来的，上面画着的正是代表天启教的那条蛇。宋哲看了一眼，很确定自己看到的就是这个。
　　“没错！轮廓和那个线条的走向是这样的，虽然我没有看清具体的样子，但是是这个没错。”为了表明自己确实没看错，宋哲将刚刚被季彦辰团成团的那张纸又展开，然后将两个图案，对在一起，宋哲画的那个线条正是，陆黎所说的那条正在吐信子的天启教的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