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灵探尸》月影寒江

43、娟娘

　　病房内，娟娘发现房间里只剩下两个她不认识的人，于是开始发狂并且开始大吼大叫，在吼叫的过过程中，娟娘还不断挥舞着双手，想要阻止试图接近自己的两个陌生人。
　　张俊和宋哲，看到眼前几近癫狂的女人，想要上前控制住她，以防她在混乱中弄伤自己。但是娟娘封控挥舞着手臂，让两人难以接近。因此病房内一时间有些混乱，门外顺子的影子从磨砂窗上透过，几次想要闯进来，但是都被另一个影子阻止了。
　　张俊观察着娟娘的动作，想要找到能够控制住她的突破口。但是他很快发现，娟娘只是在做抵抗，阻止两人靠近，而且她的动作看上去虽然夸张但是都是有一定规律可循的。要知道疯症的病人发起狂来完全不将就章法，什么事都能做出来，严重的还会在无意识下杀人。
　　“娟娘，我们是巡捕房的法医，是苏探长让我们来的。你能听懂吗！”张俊死死的盯着娟娘的眼睛，他在证实自己的想法。
　　“张哥，你在干嘛？”宋哲看着面前的娟娘有些束手无策，他每一次的“病人”可没有这样突然发狂的。
　　“娟娘，请你相信我们！宋哲！证件拿出来给她看！快点！”
　　“嗷嗷，好好好。”
　　宋哲手忙脚乱的在自己的白大褂里翻找，终于找出来自己的证件，递给张俊。张俊一把扯过来宋哲的证件，翻开举到娟娘眼前，上面是宋哲穿着警服的样子，并盖有红章。
　　张俊看到娟娘的眼睛看向了宋哲的证件，然后她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的惊喜，但是很快她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不过，在看过宋哲的证件之后，娟娘慢慢安静下来，最后只是站在那里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
　　“来，不要怕。我们真的是来帮你的。信我。”张俊扶着娟娘到病床边，让她坐在床上。
　　这一次娟娘不再排斥两人，乖乖配合着两个人。张俊出于对病人的负责还是检查了娟娘的身体状况。他发现，娟娘身上带有淤伤，新的旧的都有，但是都在被衣服遮住的地方，比如后背，上臂，大腿等等。
　　张俊看着这个伤痕累累的女人，又回头看看门外顺子的影子，咬了咬牙。
　　“你放心，我们来了。”张俊在她的耳边轻轻低语。“娟娘，这几天还要辛苦你，不过这里很安全，我们会一直在。”
　　说完，张俊就示意娟娘躺下休息，娟娘也很听话的配合着。随后他们就出去了。
　　走出房间，顺子第一个冲到张俊面前，表现的很着急，他想伸手去抓张俊的胳膊，但是被张俊挡了一下。顺子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他赶紧问。
　　“娟娘她，怎么样。”
　　“目前还不好说，病人的病史时间太长了，并且伴有攻击行为，我们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但是请家属做好即便有所缓解，也无法恢复正常的准备。”张俊冷冷的看着顺子，顺子被张俊盯的有些发毛。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来，听完张俊的话，他欠着身子赶紧答应。
　　“没事没事，能好一些就谢天谢地了，娟娘这些年太苦了。”说着，顺子的眼眶红了起来。张俊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离开了。宋哲安慰了顺子几句，赶紧跟着张俊一起走了。
　　“你放心，张医生虽然看上去不好接触，但他医术很值得信任。对于娟娘这种病情，他和宋医生有很深的研究，你们就安心住着，费用方面不需要“担心。”苏沐言双手插在外衣口袋里，看着顺子说。
　　“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们。”顺子感激的看着几个人 。
　　“行了，我们走吧。快要到点了，娟娘在这里你放心，这里二十四小时都有医生护士在。”季彦辰拍了拍还在探头探脑往里看的顺子。
　　“我想再看她一眼。”顺子回头望着季彦辰，那眼神里满是担心和不舍。
　　“去吧，尽快。”
　　季彦辰看了看顺子还是答应了，他打开门让顺子进去，他则站在门口看着两人。就在顺子给睡着的娟娘盖被子的时候，门外想起了刚刚那个叫丽萨的护士的声音。
　　“各位，你们需要尽快离开医院，探视病人的时间已经到了。”
　　随后，几人在丽萨的陪同下离开了医院，苏沐言让沐白将顺子送回家去，他们几人选择步行离开，医院离巡捕房并没有很远。看着沐白载着顺子走远，几人才离开。
　　“那个顺子怎么看，都不想是穷凶极恶的人。”陆晏晏眼前还是那个担心自己娘子而坐立不安的男人，他的一举一动不像是演的。
　　“要么就是他伪装的很好，要么就是他入戏太深。面具一旦戴久了就很难摘下来了。”苏沐言说
　　“如果真的如此，那他的演技真的很好了，可以和梁小蝶一起拍电影了。”陆晏晏说到。梁小蝶，是当下红极一时的电影演员，好几部她的电影的票都被抢购一空。甚至有人为了去看她不惜花高价。
　　“先回去吧。”四人最后选择乘坐黄包车回到巡捕房去。
　　医院内，娟娘所在的病房。刚刚还在睡觉的娟娘，此刻正站在窗前向下望去。神情也没有了那种怯生生的感觉，眼神也不再躲躲闪闪。但是，随着身后开门的声音响起，娟娘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走进来的是张俊，娟娘低着头，眼睛不断飘着张俊。
　　“不要怕，我是来告诉你，顺子已经走了。你现在很安全，丽萨可以信任，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和丽萨说。”
　　娟娘这才看到站在门口的那位外国护士，此刻的她正微笑着看着自己，这一次的微笑不再是标准笑容，而是带有温度的。
　　“好了，俊。接下来交给我，我会照顾好她。”丽萨的语气也和刚刚不一样，她笑着对张俊说着，让他放心，病人现在需要放松和休息。张俊点点头，回头又看了一眼娟娘然后离开了。
　　晚上丽萨带着娟娘来到卫生间，里面是一个浴缸，浴缸里放好了水，丽萨试了试水温，然后笑着对娟娘说。
　　“娟娘，温度刚刚好，来，你需要放松一下。”
　　娟娘在丽萨的帮助下半躺在浴缸中，娟娘身上的大大小小，新新旧旧的伤痕惊到了丽萨，她心疼的抱了抱娟娘。
　　娟娘从来没有被如此照顾过，在丽萨的照顾下她洗了澡，梳顺了头发，换上了一身新的病号服。最后丽萨帮她盖好被子，轻柔的和她说了一句：“好好睡一觉吧。”
　　娟娘躺在病床上发呆，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在她闭上眼睛的时候，一滴泪从她的眼角划过。
　　巡捕房中，陆晏晏四人坐在苏沐言的办公室里，等着张俊和宋哲。直到天完全黑下来，两个人才回来。
　　“怎么这么晚？有什么事发生吗？”苏沐言问。
　　“没有，我只是去确认了一件事。”张俊回答到，随后他将娟娘看到宋哲的证件之后的表现以及身上的伤痕都说了一遍。陆晏晏听的瞪大了眼睛。
　　“娟娘，根本没疯。”最后张俊说了一句。
　　“嗯，和我想的一样。”陆黎在一旁附和到。“从她和我说顺子躲进墙里了开始，我就怀疑了。只是没有办法证实。”
　　“那她现在如何？”季彦辰问张俊。
　　“我已经拜托丽萨照顾她了。”
　　“丽萨？”季彦辰又问。
　　“嗯，她是我在外国留学时认识的。我们曾经读过同一所学校。”
　　“她也是法医啊？”陆晏晏问。
　　“不是。她所学习的就是医生。”张俊给陆晏晏解释了一下，法医和医生的区别。陆晏晏听的很认真。
　　“我张哥今天难得话这么多。”宋哲在一旁笑嘻嘻的开玩笑。听到宋哲的话，张俊看了他一眼。
　　“我这是对一个求知者该有的态度。而且我对于我理解之外的存在抱有很大的兴趣。”
　　“你，理解之外？我吗？”陆晏晏抓住了重点，她指着自己看着张俊说。
　　“好了好了，张法医，说说还有什么发现。”苏沐言怕张俊把他在案发现场两次看到陆晏晏的事情说出来，赶紧以正经事为由岔了过去。
　　“现在可以说明，在娟娘身边生活了这么多年的顺子是假的。而真正的顺子，按照娟娘的提示，应该就是我们第一次发现的男性骸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