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灵探尸》月影寒江

41、 事有蹊跷

　　四个人在办公室里大眼瞪小眼的坐着，谁也没有头绪，谁也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可以怀疑的点。布料店的那对夫妇提到过顺子的突然离开，虽然已经去确认过，但是老板娘的疑惑还是值得注意一下的。虽然是雇主的关系，但是毕竟那是朝夕相处了三年的伙计，有时候，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那么的妙不可言。
　　“走，再去趟怀乡布料店。现在也只有他们还能够有一点点，哪怕一丝丝的线索。”苏沐言第一次觉得办案子让人如此头大，不知道死者是谁，不知道什么时候死的，更不知道凶手和凶器是什么。这些问题让苏沐言有些郁闷。
　　在看季彦辰，陆晏晏，陆黎三人。他们也是一脸的丧气的跟在苏沐言身后。巡捕房的其他人，看到如此状态的四个人，赶紧都假装忙活起来，四人走过的时候，周围的人都有意无意的闪开了，因为在这些人眼里，这四个人的脸黑的好像要打人一样，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受伤，大家都选择了无视。
　　“要不，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娟娘？”本来一直无话的陆晏晏忽然开口，其他三人有些不解。
　　“我们不是才去过，为什么又要去呢？”陆黎见陆晏晏不是开玩笑的，便开口去问。
　　“就是觉得应该去看看娟娘。”其实从踏出巡捕房那一刻开始，陆晏晏的脑海里就有个声音一直要她去找娟娘。“反正我们目前还没有任何的线索，去看看也不是不可以吧。”陆晏晏看三个人都盯着自己看，越说越心虚，她也知道早上季彦辰刚刚带自己去见过娟娘，但是脑海里的那个声音她无法忽略，这个声音陆晏晏很熟悉，是上一次阻止他们先进去那个黑漆漆的桥洞的声音。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这个声音又出现了，陆晏晏觉得它是要给自己提示，所以就说出来了。
　　“苏探长你怎么看。”陆黎看向苏沐言，陆黎向来都是陆晏晏第一，既然她说了要去，那陆黎一定会带她去，但是毕竟刚刚苏沐言已经说了要去布料店。
　　“也行，走吧。万一有收获呢？老板娘不是说那个顺子有些奇怪吗，那就一起去看看。”苏沐言想了想没有反对，就像陆晏晏说的索性也没有线索，于是他转身回去叫沐白去开车来。
　　几个人来到城东的民房区，说实话这一片苏沐言也是极少来的，因为这一片的区域并不在苏沐言的管辖范围内，同行之间还是避讳一点，来日好相见。
　　因此这一次，苏沐言索性就让沐白把车停在了城东区之外的地方等着，四个人步行往顺子家走。
　　正走着，陆晏晏感觉自己身侧有个黑影快速向自己移动过来，陆晏晏刚想转身去看，就觉得自己被人抱住然后视线快速转动，陆晏晏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已经瞬间离开了刚刚的位置。
　　将陆晏晏整个人瞬移的人正是苏沐言，就在几秒钟之前，四个人正在往顺子家走的时候，陆晏晏走在最外面，虽然来过一次但是上次要配合老板娘演戏，所以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周围的环境。本来走在中间的陆晏晏，东瞅瞅西瞧瞧一点点挪到了外侧。
　　在经过一个小巷子的时候，一个人影突然从巷子里冲了出来，苏沐言走在陆晏晏身后几步的距离，看到有人冲过来，下意识的将陆晏晏护在身后同时将腰间的配枪快速取出直指那个人影的头部。
　　那个冲过来的人影应该是看到了苏沐言手里的手枪，本来快速前冲的动作顿了一下，这一下已经足够陆黎和季彦辰看清楚是谁了。冲过来的正是娟娘，两人一看，一个上去将苏沐言拿枪的手死死抓住不让他开枪，一个则快速将娟娘护在身后。
　　“且慢！别冲动！”季彦辰把苏沐言的手直接按住，看到陆黎已经冲到娟娘身前，季彦辰又用了用力，将苏沐言拿着枪的手硬是按了下去。陆黎则是抓住娟娘的胳膊将她护在身后。这时候陆晏晏也已经看清楚是谁了，赶紧喊住苏沐言。
　　“是娟娘，她就是娟娘。”
　　听到陆晏晏这么喊，苏沐言这才松了松握枪的手，但是季彦辰依旧死死的抓着他的胳膊，娟娘的速度太快了，苏沐言多年的探长生活很有可能因为一个肌肉记忆伤到人。
　　“不用紧张。我收好。”苏沐言拍了拍季彦辰一直紧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感觉到胳膊上的力量消失了，苏沐言将配枪放回了枪套中。刚刚那一瞬间发生的太突然了，苏沐言的动作比大脑反应的更快，如果不是强制自己停止做出扣扳机的反应，此时娟娘应该已经中枪身亡了。
　　“娟娘，你还认识我们吗？”陆黎怕刚刚的一系列动作吓到娟娘，赶紧轻声问到。娟娘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好奇的打量着眼前人。她的眼睛在四个人中间来回游走，然后指着陆黎说。
　　“糕！好吃！甜！”
　　“啊，对。上次的糕好吃啊，下一次，下一次一定再给你带。”陆黎见娟娘没有被惊到，悬着的心放下了。他实在不敢想象一个被吓到的疯病病人会做出什么。
　　“你怎么出来了？顺子呢？带我们去你家好不好？”陆黎记得顺子说会好好看着娟娘，不让她出来乱跑，但是今天怎么又在外面。
　　“顺子？顺子……顺子……”娟姐皱着眉头看着地面，努力思考顺子是谁，娟娘好像忽然想到了，瞪大了眼睛凑到陆黎的耳边并且用一只手挡着怕其他人听到一样小声说:“顺子躲进墙里了……”听到娟娘的回答，陆黎猛地抬头看她。陆黎本来还想继续问娟娘这话什么意思的时候，娟娘已经向着家的方向跑去了。
　　“刚刚娟娘跟我说，顺子躲进墙里了。”
　　“什么？！”
　　四个人也一路小跑的跟在娟娘身后，听到陆黎的话，季彦辰露出了和陆黎刚刚一样的表情。
　　“难道那具白骨就是顺子？那这个顺子又是谁？这世界上真的有毫无血缘关系但是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季彦辰一边跑一边问。
　　“怎么可能呢？”陆晏晏已经放慢了脚步，她深切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变得虚弱，她感觉自己的肺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陆晏晏不敢相信自己才跑了这么短的距离已经开始大喘气了。想当年还在乡下的时候，自己也算是上的了房，下的了河的调皮鬼，每次被素衣抓到都会被罚，但下次还敢的主。
　　正在屋子里忙活的顺子就听见自家门外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他回头就看到娟姐从外面冲了进来，顺子扔了手里的工具刚想去拉娟娘，又看到陆黎几人从后面追了过来。顺子赶紧收回伸出去的手，转而急切的问娟娘。
　　“娟娘你怎么又跑出去了，我才一下下没看到。”正说着，后面的四个人也进屋了。顺子看着站在自家屋里喘着气的四个人，赶紧去倒茶。
　　“你们几位这是怎么了，快快喝口水顺一顺。”四人喝完顺子递过来的茶，这才感觉好多了。
　　“我们本来打算带着苏探长来看看你们，结果在半路看到了娟娘，怕她自己出事赶紧跟在后面，没想到娟娘还真能跑。”季彦辰好半天才喘匀了气和顺子解释。
　　“哎呀，你看。我这忙着收拾这些工具，就一下子没看到，娟娘就跑出去了。抱歉抱歉。”顺子不好意思的搓着手。苏沐言看了看被随便摆在桌子上堆在一起的一些工具说。
　　“这是，打算离开吗？”
　　被苏沐言这么一问，陆黎才想起刚刚追着娟娘跑过来的时候，门口一直摆着的放豆腐的小案桌不见了。
　　“啊，那个，老家传来消息说那边有能看娟娘疯病的老师傅，我打算带着娟娘回去一趟，这一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顺子没想到苏沐言能这么问，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其实不用走的，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娟娘的病来的，这位是租界的苏探长，他认识的一个医生就能看娟娘的疯病。”陆黎把苏沐言拉到顺子跟前。
　　“嗯，我昨天给他打过电话，那位医生说娟娘的这个病是因为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导致的记忆混乱，通过针灸和用药，就能够缓解，有很大概率是能好的。”苏沐言顺着陆黎的话接着说，陆晏晏刚刚还在想苏沐言什么时候有认识的人可以看疯病了，紧接着就听到了苏沐言的话，她才意识到这俩人在这里现编呢，陆晏晏在内心真是佩服的不行，这仨人那话都是随口就来，完全面不改色。
　　“太麻烦你们了，我们回老家也是可以的。那边还有家里人可以帮着照顾着。”顺子有些不好意思刚想拒绝就被苏沐言打断了。
　　“你们的老家在哪里啊？”陆晏晏问顺子。
　　“我们住在南京那边的小村子里。”顺子说。
　　“还是很远的，你们要走好久。娟娘的病，你们走起来应该很辛苦。”陆晏晏有些担心的看向娟娘的房间，娟娘自从跑回来之后就一直躲在房间里，紧闭着房门不出来。
　　“没事的，我们不带什么东西的，看完病就回来。你们都是好人，还惦记着娟娘的病。能记得娟娘我们已经很感激了，不能太麻烦你们。”
　　“不麻烦，你们也别走了。这样吧我下午派人来接你们，直接到医院去，我来安排。”苏沐言完全没有给顺子任何拒绝的余地，直接安排好一切，要顺子在家等着。
　　“啊？”顺子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像是在极力控制它除了惊讶之外出现其他的表情。
　　“就是，别走了。这里的医生要稳妥一些。再说在医院里还有个保障，你说呢？”陆晏晏也帮腔到。
　　“可，可是。会不会很贵。”顺子两只手捏着衣角拇指在上面搓来搓去。
　　“这个你不用担心，你只需要安安心心治病就可以。”苏沐言走过去拍着顺子的肩膀，说完他就走了出去。
　　“那真是太感谢了。谢谢你们，谢谢你们。”顺子想要伸手去握陆黎和季彦辰的手，但是又好像觉得这样有些唐突，这时候陆黎握住了顺子的手说了一句放心。然后几个人就离开了顺子家，娟娘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出来，乖乖的待着自己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