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灵探尸》月影寒江

33、娟娘顺子

　　距离素衣离开已经有两个月了，这期间一直都没有他的消息，季彦辰也曾四处找人打听，有没有素衣的行踪，但是除了刚一开始有人在火车站见到素衣之后，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陆晏晏很担心素衣，她倒是不担心素衣会受欺负，放在江湖中素衣的身手也是数一数二的，一般人不会拿他怎么样，当然如果持有武器那就另当别论了。陆晏晏总会问陆黎，素衣吃饭了没，有没有衣服换洗，住的好不好。
　　陆家兄妹嘴上叫着师父，但其实早就拿素衣当父亲一样看待，素衣对他们的好兄妹两个事记在心里的。
　　“放心吧，师父虽然看上去不着调，但是他行走江湖那么多年，如果说没有认识的朋友是不可能的，而且就算师父没有帮手，凭他的身手，随随便便给人看个阴宅，镇个阳宅也够了。”
　　陆黎拍着陆晏晏的脑袋说，陆晏晏想了想也是，素衣在收养他们兄妹之前，一直都走南闯北，就算是收养了他们不再问江湖事之后，也会有人不远万里来找他出山。
　　这几天，陆黎和季彦辰一直都在码头忙活，季家的各大商行最近都在进货跑商，而且北方的一些老板也和季家合作，走季家的码头。因此这段时间两个人忙的不能回家吃喝都在商行里。陆黎和季彦辰禁止陆晏晏总是往男人堆里跑，于是带孩子的任务就交给了高景溪。
　　陆晏晏也乐的给高景溪做跟班，每天帮高景溪递个文件，整理一些资料。工作做的很仔细，高景溪见陆晏晏做的高兴，有心真的聘请陆晏晏做自己的秘书，身边有个可信任的人做什么事都会放心。陆晏晏知道高景溪想让自己到她身边做事情，也很开心。乐呵呵的就答应了，陆黎更是没话说，跟在高景溪身边，总比在外人身边来的安心，再者说，那不是高景溪嘛，他自然不会反驳。
　　这天，陆黎和季彦辰两个人往码头赶的时候，被一个年轻妇人拦了下来，这个妇人头发凌乱的堆在头上，看上去应该已经很久没有洗头发了，有的地方已经结成了块状，脸上好像摸了灰，但是衣服很干净，还有一股淡淡皂角的味道，看来是有人给换洗。
　　这妇人将两人拦下，指着右手说：“你们看我家瑶妹是不是很可爱啊。”
　　但是那妇人的右手边空空的，但是她的右手好像抓着什么东西一样，那妇人见两个人没有回答，向着右手看去，突然她将两只手放在眼前，十指张开，眼睛瞪的大大的。
　　“不见了！我的瑶妹不见了！啊啊啊啊！我的瑶妹不见了！你有没有见到我的瑶妹！瑶妹！瑶妹！我的孩子！”
　　见到妇人的那一刻两个人就知道这人有问题，但是没想到她突然发作，这妇人现在正张牙舞爪的扑向每一个路过的行人，嘴里不停的哭喊着有没有见过她的瑶妹。
　　陆黎和季彦辰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她控制住，又到处打听有没有人认识这个女人。打听了半天，终于在一个卖菜的小贩那里打听到了这女人的住处。
　　据那小贩说，这个女人叫娟娘，没有名字，大家只知道她叫娟娘，是城东卖豆腐家顺子的媳妇，她嘴里的瑶妹，是他们的孩子，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平时两人会带着孩子出来，可是在瑶妹五岁那年，再一次赶集中不见了。夫妻二人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自那之后娟娘就疯了。街坊邻居都劝顺子将娟娘送回娘家，但是顺子不忍心，于是就一边照顾娟娘一边卖豆腐，但人哪有那么多精力，娟娘有时候会跑出来，每次跑出来逢人就叫人看瑶妹，但是很快就会疯起来。
　　陆黎和季彦辰打听了娟娘的家在哪里之后，两个人将娟娘送了回去。
　　娟娘和顺子住在城东，这里都是淳朴的老百姓，大家都是老街坊彼此熟悉，当看到两个陌生的男人，拉着娟娘出现的时候，就有人悄悄通知了还在卖豆腐的顺子。
　　于是陆黎和季彦辰就被一群人围在了中间。那群人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家伙事。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抓着娟娘！”一个黑瘦的年轻人指着陆黎和季彦辰问到，其他人则是将娟娘从两个人的手里抢了过来，推给顺子。
　　一直不安分的娟娘看到顺子之后竟然安静了下来，顺子将娟娘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两人。
　　“两位先生，我家娟娘得了疯病，如果冲撞了两位，我替她道歉，如果需要赔钱二位尽管说，我顺子就算砸锅卖铁也一定赔给二位。但是如果二位想伤害娟娘，那咱们就没什么好说得了。”顺子说罢，其他人已经蠢蠢欲动了。陆黎一看再不解释，这些小伙子很可能就要动手了。
　　“误会了，误会了。”陆黎赶紧将刚刚发生的事情给他们说了，并且表示他们并不是要伤害娟娘，而且想把她送回家去，她的这个状态再外面多待一分钟都可能会受伤，至于为什么要抓着娟娘，实在是因为她有些不受控制，如果不紧紧的抓住，娟娘早就挣脱了。
　　听了两人的话，大家明白了。刚刚出头的那个年轻人悄悄的将手里的铁铲藏到了什么，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对不住啊，哈哈。”年轻人扭捏了半天说了一句对不起。
　　“多谢两位。娟娘疯病多年，是我没有看好她，给你们添麻烦了。”
　　顺子也十分不好意思，他赶紧让大家散去，然后邀请陆黎和季彦辰到家里坐坐。
　　“看两位穿着应该是老板了，我们也没什么好茶招待，但是这是自己家种的，虽比不上大户人家的好茶不过口感也是不错的。”
　　说着顺子给陆黎和季彦辰倒好茶，这茶被冲开后散发着一阵阵茶叶特有的香味，喝到嘴里微苦但有回甘，季彦辰冲着陆黎挑了挑眉，示意这茶好啊，陆黎也微微点了点头。
　　“对不住啊二位，是我柱子刚刚鲁莽了。”说话的正是刚刚那个黑瘦的年轻人，年轻人穿着一条灰色肥大的裤子，上身是一件麻布的坎肩，两条手臂露在外面，健硕的肌肉，巧克力色的皮肤，看的出来这个叫柱子的年轻人的工作并不轻松。
　　“无妨，我俩的行为也确实有些惹人怀疑。”季彦辰摆了摆手继续说“不过，我们在打听娟娘住处的时候，听到了一些事情，不知道顺子兄弟方不方便说。或许我能帮一些忙也不一定。”
　　“是瑶妹的事情吧，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顺子提到瑶妹的时候，满脸悲伤。柱子也叹了口气。陆黎和季彦辰没想到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如果发生不久还好说，如今瑶妹恐怕已经改名换姓，不知何方了。
　　顺子说，瑶妹是在十年前的一次花灯会上丢的，那天是正月十五。一大早瑶妹就惦记着要去看花灯，顺子说花灯要在晚上才好看。于是小家伙心心念念了一天，晚上顺子和娟娘就带着瑶妹去了花灯会，那天的花灯会很热闹，小瑶妹也很开心，好奇的她看到每一个花灯都想摸摸。可是也正是因为那天人太多了，瑶妹又新奇，在人群里来回穿梭的时候，自己没有抓牢瑶妹的手，就这样瑶妹和自己分开了，等到自己和娟娘推开人群的时候，哪里还有瑶妹的影子。
　　这么多年过去了，顺子还一直活在深深的自责中，如果当时拉紧孩子的手，她就不会丢了，那么娟娘也不会因为失去孩子而换上疯病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说着，顺子心疼的看着坐在一边自言自语的娟娘，此刻的娟娘满脸慈爱的看着地面，嘴里不断的说着什么，时不时手好像还抚摸着什么。
　　“在娟娘的世界里，瑶妹还存在着，还保持着五年前的样子。”
　　两人走出顺子家，季彦辰回想着娟娘的样子说到。看了看天已经快要中午了，两个人就这样忙过来一上午。
　　“小黎，咱们今天不去码头了，先回家吧，码头有小林他们盯着不会出错的。”
　　两人回家发现，陆晏晏今天也在家里。看到两人进屋，陆晏晏还有些惊讶。
　　“你们不是说今天要在码头忙吗？怎么回来了？”
　　“遇到一些事情，你怎么没去高景溪那里？”季彦辰也很好奇陆晏晏今天怎么在家。
　　“景溪姐说今天没什么事，给我放假了。”陆晏晏得意的摆了摆头。
　　“可以啊，这老板很贴心啊。”季彦辰调侃。
　　“那可不，不过你们今天遇到什么事了？给我讲讲吧，我自己一个人在家无聊死了。”陆晏晏本来因为放假还挺高兴，可是很快她就发现，不忙的只有自己。
　　于是季彦辰就把上午遇到娟娘和顺子的事讲给了陆晏晏听。
　　“希望小瑶妹能在一个好人家长大，要不然该多受罪啊，那么小就和父母离散了。”陆晏晏希望瑶妹被好人家捡到，能顺顺利利的长大。如今的世道，能在普通人家好好的长大已经快要成为老百姓的奢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