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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寻因 “她叫楚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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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被她这话一激,后背炸起了毛,它明白楚千禾的意思,阴气不会无缘无故缠着一个人,除非那人做了什么,使怨灵与那人产生了一种联系。
电脑页面加载完毕,楚千禾滑动鼠标翻找着,这一页几乎都是些营造恐怖氛围瞎编造的鬼故事,她懒得细看,一下滑到底,这页的最后是一篇博客,发表时间在七年前,标题为:谁知道青海一中杨泊美事件?有没有知情人士来说说?
楚千禾点了进去。
-这题我会!有幸看过现场,当时把好几个女生都吓哭过!据她的舍友说啊,从早上起床之后就一直不正常,叫她去上课她也没动身,就呆呆地坐在床上不动,结果上午第一节课,她就从宿舍的阳台上跳下去了。更可怕的是,她的舍友都在她死之后集体在宿舍里自杀了,青海一中原来有六楼,后来因为她这个事,教学楼和宿舍的六楼全部封死了!
-我听我表姐说的,她跟杨泊美是一个班的,据说有一位同学半夜去六楼上厕所,结果在楼梯间遇到了鬼打墙,怎么走都走不到六楼,最后还是她舍友早晨洗漱时发现她不见了,出来找她,她就晕倒在五楼的楼梯口,醒来之后人就疯了。
-这么邪乎?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不知道,反正后来学校就在五楼的楼梯口修了一扇门,禁止学生靠近,据说还请了大师来做法呢。
楚千禾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视线紧紧地锁定在最后一句话上——请了大师来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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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泊美?你确定是她?”
孟向绥无精打采地闭上眼,按了按太阳穴:“怨簿不会出错,应该是她。”
“青海一中的高三生,”风清扬盯着电脑,一字一句地念,皱了皱眉,“都七年前了,这么久远?哥,会不会真是怨簿搞错了?它之前可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啊。”
孟向绥刚开始也是这样的想法,毕竟怨簿从来没有出现过距今时间过大的怨者,何况死的时间越久就越棘手,过了这么久也没有一个化怨师能够处理,说明它的怨气不是一般的强。
他摆摆手,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边点烟边说:“你把你查到的告诉我。”
“杨泊美,女,青海一中的高三生,因为学业压力大导致精神衰弱,从宿舍阳台的窗户一跃而下,医护人员赶到现场时,已无生命体征,其父母拒绝做尸检,刚过头七就已经送到火葬场火化了。自杀啊?这怎么处理?”
孟向绥抽了一口烟,心里发愁,自杀的人比他杀的人在死后怨气更强,因为他们不循因果,不入轮回,除非有人送他们走,否则只会被困于原地。时间越久,怨气会愈积愈深,如果不加以镇压,只怕会害人性命以助长自身阴气。
孟向绥问道:“罗盘你拿了没?”
风清扬扬了扬眉:“哥你放心,我一直带着呢。”
风清扬的罗盘是师父传给他的,能够根据磁场确定怨灵的位置,对于没有阴阳眼和瞽瞳的化怨师来说,是极为便利的工具。鬼是一种不稳定的存在,所以它们能扰乱周边物品的磁场,使周围的磁场与它同频,这就是为什么手机可以拍下科学无法解释的照片的原因。
怨灵属于鬼的一种,人们看不见摸不着,只能借助一些特殊手段将它打散或者镇压。
“明天我准备去一趟青海一中,”孟向绥按灭了烟,“你和孙茜去找个人。”
“谁?”
“楚千禾。一会地址发你。”
化怨师代代相传,传说千百年前只有一脉,可如今分为了楚、云、季、齐四家,楚家的血契、云家的怨簿、季家的测怨盘以及齐家的瞽瞳闻名于天下。想要镇压至阴至怨之物,楚家的血契实为上策,以血为祭,画符镇压,咒落契成,此时作祭人会与怨灵形成一种契约,契约时长根据作祭人的能力决定。
如果他们能够找到楚家的人帮忙,或许会轻松的多,可惜楚家居于深林中,已经百年未出世,他也只查到楚家现在的执掌人——楚千禾。而此人性格阴晴不定,行踪变化莫测很难找得到,现在也只能去楚家碰碰运气。
孟向绥走到阳台上,他只穿了背心,凉风带走了他刚刚在屋里闷出的薄汗,如果师父还在,或许这件事情会处理得更好,怨簿从来都只会视掌有者能力的情况下发任务,他之前处理的都是些刚过头七在人间迷路的小鬼小怪,这次怎么竟然要处理这么强大的怨灵?
他没想通,索性回到卧室关灯睡觉,也许是心里装着事儿,这一觉睡得不怎么踏实,天快亮的时候他才闭上了眼,迷糊着睡了过去。
早上七点,他被风清扬鬼哭狼嚎的歌声吵醒,带着起床气翻身下床,走到卫生间门前疯狂砸门,门被他砸得嗡嗡作响。
风清扬叫道:“哥,我知道你急,可你先别急,我这还洗澡呢,你要不介意就进来放水,顺便帮我擦个背。”
孟向绥咆哮道:“擦个鸟!你他妈要再给我制造噪音就给我滚去死!”
风清扬委屈道:“为什么呀,我觉得我唱的挺好的呀,堪比歌坛巨星。”
孟向绥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发现这里邻居的素质都太高了,刚才风清扬这么鬼哭狼嚎居然没有人投诉他扰民,也有可能是厕所隔音好,只隔别家不隔自家。
他这么发泄了一通,把最后这么一点睡意也给赶没了,孟向绥趴在床上,认命般把整张脸埋在枕头里,听着公园里每日准时播报的晨间新闻,叹了口气,起身去洗漱了。
风清扬早就洗好了,他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饭没动,两只手举着手机,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孟向绥还以为他是因为刚才的事儿闹别扭在跟孙茜吐槽呢,仔细一看他眼眶通红,把孟向绥吓得一怔。
哭了?就因为骂他唱歌难听?至不至于?
孟向绥难以置信,他放下手中的筷子,想开口说点什么,结果风清扬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把手机举过头顶,激动道:“终于!我终于过了这关了!哥你知道吗?昨天我一晚上挑战了它十遍,十遍啊!一遍都没赢,我刚刚终于打通了!为我欢呼吧哈哈哈哈哈。”
孟向绥翻了个白眼,问他:“玩的什么?”
风清扬一脸神秘:“消消乐。”
“……”
“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不应该为我感到骄傲吗?”
“……”
孟向绥对他竖了个中指,低头喝完最后一口粥,他拿纸擦了擦嘴,起身拿起外套边往外走边穿上。早上这个点正值上班高峰期,等到了目的地都已经八点半了,学校门口早就有人在那里等着他来。
那人宽松短袖配西裤,上衣摆全部扎进裤子里,留着干部头,孟向绥一下车,他就满面笑容地迎过来。
“我听说您要来,我就赶紧来这儿等着了,我姓王,王睿,睿智的睿,是这个学校的教导主任,您怎么称呼?”王睿热情道。
“姓孟,”孟向绥言简意赅道,“学校里还有没有学生?”
王睿摆摆手:“没有没有,前两天刚期末完,昨天晚上就安排全体学生放暑假了,除了几个老师学校里基本没什么人,您放心,绝对不会有人说出去这件事。”
孟向绥点点头,任由王睿带他进学校四处转。王睿还在旁边向他介绍学校的详情,他没怎么听,因为他刚刚发现了一件事。
整座学校是背阴而建的。
长期照不到太阳,就容易滋长污秽阴怨之物,就像厕所潮湿阴冷,很容易撞到鬼,也是这个原因。
王睿干咳一声道:“是这样的孟先生,学校临时有事我得去处理一下,不过您放心,我会找人带您到学校四处看看的,正好今天楚老师有空,我刚刚通知她了。”
孟向绥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也不知道风清扬他们到底找到楚家了没,这完全就是碰运气的事,等等,刚刚他听见王睿说会有人带他去学校四处转转,而这个人姓楚,会不会和他们要找的是同一个人?
想到有这种情况,他不确定地问旁边的人:“你说的楚老师,全名叫什么?”
王睿一愣,颇感奇怪:“她叫楚千禾,是我们这儿的心理健康老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