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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对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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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半天，说不出个什么，眼看马上就开拍了，林霂：“你可以慢慢想，有想法了随时告诉我就行。”
他的眼里只顾着看现场的情况，吴耀沉也随着他一并站在那。
场记打好板子，马路：“好，Action！”
姚溪饰演的女主“翁韵”身穿黄色衬衫短袖，浅蓝牛仔裤坐在红色的夏利车里，她动作粗鲁看起来不像女孩子，一把将后视镜掰过来，捏了捏烫卷的刘海。
身旁坐着的白衬衣蓝裤的男生缩在车座里，似乎很怵她：“韵姐，我们这从川南跑到疆宁，跨了快大半个国了，就我俩人能拿住那装神弄鬼的高道士嘛？”
姚溪从身后拿出一顶蓝色的帽子戴在头上，将卷毛都塞在里面，薄唇吐出不客气的话：“怎么，你是看不起自己，还是看不起我？”
“不不不，我哪敢看不起姐呢？咱们队今年的指标全让你扛了，这次抓住那高道士，你就把那隔壁队的韩俊比下去了。”
“他？你拿他和我比？晦气！你这次给我机灵点，再让他跑了，我就换人了啊。”女人眼角斜看男生。
登时那青年的俊脸上就皱巴了起来。
女人一把打开门，砰的一声关上，站在车身前，抬手遮住光，环视着这片环境：夕阳将落，贫瘠的土地上长着些许杂草，一排白杨树延伸至前方，在不远处，一个石碑刻着“宝山村”。
偏瘦的男生也探了出来，衬衣被风吹起，他抬起手来，脸上凝重。
两人结伴，脚踏着夕阳的余晖，前往村子里。
李昀：“追查到这个地方，我有预感，这次铁定能拿下他，嘿嘿。”他的充满了斗志，眼底闪过兴奋的光茫，看着身旁飒爽女人，抱了抱臂又小步跟上。
林霂看着李昀的表现，眼神里满满的敬佩：“李昀一演戏，和平时真是大不相同，变了个人似的，我要是有他十分之一的能耐就行了。”
吴耀沉没做评价，只站在他身旁淡淡的嗯了一声。
林霂观摩了第一场，目光炯炯的看着高嘉珉和姚溪莫在小村庄莫名碰头，两人争锋相对又各自按压情绪的角力，仿佛他们间真的在迸发着火花，林霂喃喃：“真有意思。”
吴耀沉看着他流光溢彩的眼睛，笑了笑，心想：拍戏有意思的东西多着呢，对有戏瘾的人来说，好的片段就像高浓度的毒，会引发人内心深处的痴癫。
林霂转头：“走吧，回去，我也要练一练，明天来看白洛卿重头戏！”
黑黢黢的环境下，林霂吴耀沉找到了房车。打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林霂坐在座位上打开剧本：“俞舟还是很惨一人的，因为长得瘦弱，被村里人嘲笑戏辱，他可不像肖亮读过书，懂得复仇。”
他翻开书本定在一页上：“来吧，农活那一场戏。”
黄色灯光下，两人仿佛置身于白日广袤的稻田里，吴耀沉将他一推搡，林霂蹦蹬摔倒在地，他害怕的往后退了一退。
吴耀沉蹲下身来，手臂搭在膝头：“就你这小身板，你看看你干的什么样子，你这不是耽误大家嘛？你一个大男人，还得让大家帮你？”
林霂：“我我，速度慢，你们别帮我，我自己一个人慢慢干。”
吴耀沉：“等你一个人慢慢干，你想让我们大家等到明年吗？”
吴耀沉拍拍他的脸：“真晦气，怎么就跟你一组了，他妈的，都怪伍老六招惹上头，把你这干巴货分来我们组，这是给我们使绊子呢。”
吴耀沉又念了别人的台词：“凭什么让我们受这气，让他且干着吧，中午也别吃饭。”
“找个人盯着他，看他偷懒就揍他，妈的，休想让别人替他干。”
林霂表情呆滞，用手擦了擦汗，装作辛苦劳作的样子。
吴耀沉又化身那盯他的小喽啰：“晦气，让我盯着你，真倒霉。”他一脚踹到了林霂的肩膀处，林霂猝不及防的倒在地上，他穿的衣服本就宽大，被人一踹，就露出了肩膀头子。
那“小喽啰”眼睛眯了眯，突然嘴巴猥琐一笑，蹲了下来，摸了一把那小巧的、圆润的、没有肌肉的白嫩肩膀：“嚯，你他妈真是女的吧。”说着又往下一扯，捏着瘦削的大胳膊，五指用力，“连一点肌肉都不长？”
那手掌摸了上去就再也离不开一样，“小喽啰”嘴里咂摸着，手下用力的上下摸着这细嫩的胳膊和肩膀头，皮肉在他的动作下变形又复原，极有弹性，那皮肤光滑细腻宛如上好的羊脂玉：“带劲，真带劲。”
林霂躲闪不了，就一直瑟瑟发抖，他不敢惹人，他怕一挨揍身上有了痕迹又被他那凶狠的父亲骂，骂他个瘦干条只会受人欺负。
吴耀沉的手颇大，手上力气也不小，他仿佛真的成了猥琐喽啰，在圆润的肩膀处用力的揉着圈，掌心起伏，五指在两边摩挲，指尖的剥茧沙沙的刮着皮肤，很快，这肩头的红的不成样子了。
林霂委屈的往回抽肩膀，眼神却落在了那大掌的虎口处，暗色的，被香灰烫伤的痕迹，他心里一跳，想到了吴耀沉从他手中夺香灰的瞬间，那股子颤栗重合了时空，与此时相叠。
不知不觉那大掌就变了味，林霂想，也可能是自己心里变了味，那陌生的，奇怪的，紧张的，又有点愉悦的情绪。
他极其容易被别人沉迷他、喜欢他的样子取悦，就像他看到吴耀沉每次看向他和李昀互动时候那莫名的眼神，他躲闪着，也愉悦着。
他抬了抬眼，想看清吴耀沉的表情，却发现对方也像那“小喽啰”一样，眼神朦胧，玩赏的意味居多，他分不清这是“小喽啰”还是吴耀沉。
吴耀沉低下头来，看到的就是林霂审视和辨析的眼神，他手下一停，缩了回来：“怎么了？”
林霂：“没什么，你觉得我刚刚演的哪里有什么问题吗？”
吴耀沉将他拽起来，两人坐在座位上：“稍微有些稚嫩，表演痕迹明显，浮于表面。”
“唔，”林霂说：“那要怎么调整呢？”
吴耀沉：“先不急，你需要先把这场戏熟悉起来，了解俞舟这个人，慢慢的就入戏了。”
林霂笑笑：“你刚刚是真的抓疼我了。”还没等吴耀沉说抱歉，他又岔开了话题，“我刚看到了你手上烫的香灰印，现在还疼不疼？”
吴耀沉将手举到眼前，五指张开：“没感觉了。”他又看向林霂：“你今天也被烫到了，还疼吗？”
林霂：“你真当我是戏里俞舟啊，我皮糙着呢。”
吴耀沉从对方领口处依然能看到红彤彤的肩膀，他笑了笑，不置一词。
林霂：“哎，其实吧，我有点怵，跟你对戏还好，真要到时候演起来，跟我演的就是那些个演员们，让他们这样对我。”他抖了几下，“想想都害怕。”
吴耀沉：“你把他们想象成我呢。”
林霂：“你比他们帅多了。”
吴耀沉：“......谢谢。”
吴耀沉：“再试一次？”
“来吧。”
逼仄的空间里，林霂想象着周围的环境，只是这次对戏，两人演到哪里的时候，吴耀沉都会轻声提醒他，林霂一纠正，比第一次更清晰了人物的状态。
夜近12点，片场依旧在拍摄，林霂和吴耀沉又去看了一眼，找到陈广荣，三人打算先回去休息。
月亮清亮，三人行至姜爷爷家门口，林霂就停下了脚步，他目光在地上四处看了看，像是发现了什么，走了过去，拿起一块石头。
陈广荣：“不至于吧，一条小狗而已。”
吴耀沉：“......”这人连这么可爱的小奶狗都打的下去。
林霂：“谁叫它咬我呢，见一次打一次，看它还敢不敢咬人。”
陈广荣：“那是人小狗和你亲近。”
林霂：“哪家小狗亲近人死咬着不放的？”
陈广荣看着他的眼神，闭上了嘴巴。
吴耀沉：“我进去先抱住它，你再进吧。”说着推开了木门，可刚进去，他就停下了，扭头看向拽着自己衣服，缩在身后的林霂，“它被拴住了。”
“哦。”
三人一进院里，那狗就朝林霂嚷嚷，陈广荣颠颠跑了过去从兜里掏出来面包，一小块一小块的撕给它，林霂则和狗一路对视，拽着吴耀沉胳膊往回走。
吴耀沉低头看着他那番样子，开口询问：“你就这么怕狗？”
林霂：“小狗都很可恶，看起来可可爱爱，你当是它和你玩呢，它猛的给你来一口。”
吴耀沉：“你被咬过？”
林霂：“对啊，小时候吧，捡了条野狗，带回家养着，好吃好喝的供着，结果逗它的时候就被咬了。”
“不过，”林霂仰头又笑笑：“当时啸峻哥和我住一起，他很快就给我把那狗扒拉下去了。”后面的他便不说了，小脸笑着，像是陷入了回忆。
姜爷爷早睡下了，吴耀沉和林霂轻手轻脚的进屋，洗漱，休息，吴耀沉躺在床垫上背对着他。
林霂躺在床上，看着他一下子变冷漠的样子，咬了咬下唇，不知对方又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