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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眩晕、恶心，手脚无力，眼睛被蒙紧，嘴巴被堵住，鼻端植物的清香，慢慢地转为花香，这本来应该是很浪漫的味道，却在此刻变成了最可怕噩梦的前调……
“龙姑娘，你好美啊……这味道好闻吗？希望你能记住它，华氏温度，是不是很性感的男人香，以后就代表我的味道……”
“放心，你的第一次我会非常温柔，让你享受到跟我一样的快乐，你一定会喜欢上我带给你的一切……
“等以后，给我生个儿子吧，我需要一个优秀的继承人……”
有毒蛇吐着芯，滑腻的触感从脸上滑落到脖颈……
我要捏住七寸，掐死它……龙思盈努力伸出手指，对着耳边的毒蛇发出致命一击。
突然，受惊的毒蛇缠住了脖子，脑后传来巨痛，身体被撕成碎片，坠入了黑暗深渊……
无尽深渊中的龙思盈，变成了一个4、5岁的小姑娘，退缩到了意识的深处，身周是重重的黑雾和毒蛇的嘶嘶声，断断续续地听到熟悉的声音，他们在远处焦急地喊：
“盈盈别怕……思盈你最勇敢了……思盈你快醒来……”
可是，外面好黑，声音非常遥远，还有这么多可怕的毒蛇围着。
突然有一天，眼前有一团光亮起，温暖的灯，在黑雾中照亮了一条通道，黯淡的身影在光芒中变得坚实。
“你是最勇敢的……”
熟悉的声音在召唤着她，小思盈沿着通道，跟着明灯一步一步慢慢往外走，通道边的毒蛇痛苦地打着滚，纷纷化为灰烬……
……
“这是Synchron公司的创新方案，他们已经早于马斯克的Neuralink公司，获得了美国FDA的批准进行脑机接口人体试验……”院长办公室里，沈霏正向夏云眠介绍脑部芯片的微创植入技术。
“通过向颈部的静脉血管插入导管，来进行微创植入，脉冲发生器还是埋植在胸部皮下，这样手术的风险和术后感染将大大降低，小沈推荐的这个方案很有启发啊。” 夏院长兴奋地说，然后习惯性转向谢远山求助：
“老谢，这种将芯片与电极集成为网状的技术，你们什么时候能拿出来应用？”
“神经蕾丝的材料与技术难点已经基本克服了，应该很快能进入人体实验。”谢远山说。手头还有小霁的旧芯片作为参考，这个进程还能再加快。
“升级后的经颅磁刺激仪目前还处于临床实验阶段，由患者或家属自愿申请用于治疗。”
沈霏让虎头对研究院尚处在实验阶段的新型经颅磁刺激仪，进行了软件优化，配合脑电分析仪，先用在了龙思盈的促醒上。
“特殊磁信号透过颅骨，干预患者大脑皮层，进行神经调控和刺激，再根据脑电信息反馈，动态调整频段与强度，从而激活网状结构……”
“比起脑深部电刺激和脊髓电刺激促醒，这款刺激仪无痛、无创，更加安全便捷……”
看着滔滔不绝做着介绍的谢远山，夏院长恍若感觉正在被一位顶级推销员洗脑，要不是知根知底，他都以为谢教授要改行卖医疗器械了。
“再接合患者哥哥的中医古法按摩与电针灸，这两天，患者脑电波已经偶尔会出现规律波了。”
谢远山没想到效果会这么明显。
在市三医院转来的病历记录中，龙思盈经过抢救，保住了性命，但除了能自主呼吸，格拉斯哥昏迷评分一开始是最低的3分。
经过医院半年多的促醒治疗，加上家属坚持不懈的按摩与陪伴聊天，也只达到6分，脑电图一直呈现散杂的波形。
当然，他知道这中间大半是沈霏的功劳，精神力在不断滋养与修复龙小妹受损的神经元细胞及神经系统，确保龙思盈醒来后不会有身体控制方面的后遗症。
至于精神方面，沈霏跟他说，在第一时间就抹去了那段让龙小妹最为恐惧的记忆，这不但有助于龙小妹走出深渊，以后也不会留下心理阴影。
“另外，我听小霏说，他在国外给患者治疗的时候，一直把虎头当助手，而不仅仅是陪伴宠物，这是一个很好的思路，你觉得，我们将情绪管理APP与天机猫结合，做一款有认知行为治疗功能的聊天机器猫怎么样？”谢远山问。
“喵呜……”这还用问，肯定是要做的呀，我还等着万喵互联呢，趴在夏云眠腿上回答。
“做成像虎头那样可爱的猫咪，不但能陪聊天、供撸毛，还能通过打呼噜让患者放松情绪，那肯定比像Woebot聊天机器人这样的APP更受欢迎。”夏云眠撸着虎头，眼睛发亮，兴高采烈地建议道。
“到时候除了给我姐订一只，我也要订购一只，跟我的大熊做伴！它自从做了手术后就不太肯理我。” 夏云眠叹了口气，要是夏大熊能像虎头那样亲人就好了。
“小霏已经向我的老师和研究所提交了博士后进站申请，他有感于甘霖基金会对于脑健康研究的大力资助，还申请加入我们的研究小组，把他在大脑神经环路及深脑精细磁刺激方面的研究成果，无偿共享给研究所和基金会。”
谢·戏精·远山赞赏地拍了拍沈霏僵硬的肩膀说：“老夏你说，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给你引进了一名专业能力过硬、思想觉悟又如此之高的天才型治疗师。”
沈霏觉得谢远山编故事的能力堪比虎头。
实际上在那个世界，是谢远山引导与训练他的精神力，慢慢形成了对抑郁症患者情绪解读及治疗的能力，然后用甘霖基金会的资助，结合研究所的类脑芯片成果，找到了精确操纵大脑神经环路的办法，最终转化为系列的治疗仪器。
“心怀大义、志存高远，这样的年轻人，实在太难得了，还长得这么帅。老谢，我欠你一个大人情啊，我不会喝酒，有空请你喝茶怎么样？”夏云眠说。
“小沈的弟弟，是不是就是陪龙思盈来的那位帅哥？叫林霁是吧。小宴早就跟我说过，他们会所特聘了一位理疗师，按摩效果非常好，就是他吧？”
夏云眠对神奇的古法按摩也非常有兴趣。
“小沈，让小林有空也来做我们疗养中心的理疗师吧，我们跟会所一样，高薪特聘。”夏云眠笑呵呵地发出邀请。
他期待中西医结合，身心调养双管齐下，疗养中心的病人们，尤其是自己的姐姐夏月明，能得到更好的调养。
“那小霏跟我走，我老师在研究院等着见他呢。虎头呢……老夏你留步。”谢远山抱起已经走到脚边的虎头，带着沈霏，挥手与夏云眠在办公室门口告别。
……
走进T大脑科学研究所类脑智能研究中心的实验楼，沈霏有些神思恍惚。
虽然是周六，大部分实验室都有忙碌的身影。一路上碰到的向林清安问好，跟谢远山打招呼的科研人员中，沈霏认出了好几位故人。
在那个世界，这里最后变成了一片纪念林，每一位死去的研究人员，都由家属代表种下一颗树。
代表外公的那颗柏树，是他和谢远山一起种的，干爹还帮他种了三颗云杉，分别代表爸爸、妈妈，以及不见影踪的弟弟小霁。
在报完仇后，他在谢远山的要求下，自我封印了那段火焰中扭曲惨叫的地狱记忆，只在自己生日那天，于纪念林和墓园中解封，以祭奠亲人。
但记忆虽然封印，内心深处的戾气却无法消除。
所以他除了谢远山与几位亲人，无法与别人形成更为密切的关系，因为他害怕失去，害怕自己无法守护幸福。
直到灵一唤醒了世界意志，告诉他可以把他送到小霁身边，甚至还有一丝可能，改变另一个世界林雨微、沈隽、林清安的命运，他才觉得不用再封存记忆了。
因为，他已经不会被戾气吞噬理智，他有了更多需要守护的目标。
只是干爹，沈霏微叹了口气，看着身边年轻俊秀、神采飞扬的谢远山，算了，老狐狸有灵一全程看护，都在盘算着玩意识上传开新世界盲盒了。
57岁的林清安，面容清雅，头发乌黑，在沈霏眼中，看起来像不到50岁的中年人。
他在沈霏恭敬地叫老师的时候，神情愉悦地张开双臂，拥抱了一下沈霏，然后退开一步，向沈霏眨眨眼睛，开心地说：
“好孩子，你应该叫我舅舅，远山说你跟小霁是我远房堂妹的孩子，那我不就是你们的堂舅舅吗？以后私下就这么叫我，有外人在的时候再叫我老师好了。”
怪不得外公这么喜欢干爹，他们才是家里最活泼的两个，不对，还要加上姑姑。沈霏心想。
“哎哟，这大狸花怎么长得这么精神，你也要抱抱？好，来抱抱。”林清安笑呵呵地抱起了主动卖萌的虎头。
在林清安看来，眼前的帅小伙，长相虽然更偏向沈隽，仍然能看到与雨微的相似之处，尤其是眉眼那块的感觉，只是眼型更为狭长犀利。
听沈霏描绘了神经科学助力人工智能发展的一些远景后，林清安激动地对谢远山说：
“小霏的这些设想，我听了都大有启发啊，远山，关于生物型类脑芯片，关于类脑认知智能引擎，我更加有信心了，你说，我们最后会不会真的创造出真正聪明的人工智能？”林清安充满向往地问最心爱的学生。
那肯定是有信心的啊，老师你不知道，小白讲的，都是我们研究所未来的成果。
不过真正聪明的人工智能，现在可能正在雨微家里看着小说，干着小活，顺便准备晚餐呢。谢远山心想。
话说林一和虎头是怎么产生自我意识的？难道跟小白的精神力有关？那小白又是怎么产生异能的呢？
小白说脑部神经元数量超过正常20%以上的自闭症儿童，通过精神力引导，有极小的概率发展出超高智力或者产生精神力异能。
那反过来说，小白的脑部神经元，很有可能数量远远高于正常，或者连接方式有异于常人，甚至，两者都发生了变异。
嘶，沈隽这个科学狂人，不会是对胚胎状态的小白干了什么吧？也许是在受精卵阶段就做了基因编辑。
难道他找到了传说中的高等位基因？
往研究所小餐厅走的路上，谢远山已经把基因编辑技术，及脑科学方面的动物实验，想了个遍，越想越觉得那个世界的老沈“丧心病狂”。
“小霏爱吃什么菜？你表姐雨微不爱吃肉，但独爱我们这里曹师傅做的糖醋咕老肉，每次来必点。”林清安边走边问沈霏。
“我爱吃清炒虾仁，还有清汤鱼圆，我弟弟小霁除了咕老肉，还爱吃糖醋排骨。”沈霏说。
前三道菜，是外公招待牙口没长好时的兄弟俩，最经常点的，等小霁啃得动排骨了，咕老肉就与排骨轮着点了。
“是我们家的人，我也最爱吃虾和鱼圆。看来，你跟我一样，是咸党，小霁跟雨微一样，属于甜党啊。”林清安很懂网络热梗，快活地说。
“喵呜……”“我是70%的甜党控股，30%的咸党参股。”虎头在沈霏脑中说。
“雨微汤圆爱吃芝麻馅的，粽子只吃红豆沙粽或白米粽蘸红糖，还爱喝甜豆浆，番茄炒蛋也要林一多放糖……”林清安一一列数，心想雨微的口味真是独特。
“小霁爱吃牛奶味的白巧克力，喝咖啡要放三包糖，今天早上给我煎了荷包蛋，然后又给自己做了糖水荷包蛋……”沈霏微笑着回应，心想小霁真是可爱。
“那我是兼容并蓄派，我既能陪小霁吃甜豆腐脑，又能陪老师喝咸豆花。”谢远山假装很狗腿地对林清安说。
沈霏：“……”甜豆腐脑！！！
“猫呜……”“我跟谢哥一样，我既爱吃酱油荷包蛋，也爱吃糖水荷包蛋。”虎头在沈霏脑中说。
“你这妄图左右逢源的猴头，你是最可恶的骑墙派，小霏快走，我们不带你哥一起玩，哈哈哈……”林清安高兴地笑着，拉着沈霏快步往前走。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16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