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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早些回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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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可是我并不排斥。
我突然有点想哭，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想哭。
明明没有人欺负我，我并不难过，而且这明明是应该要开心的事。
可我为什么会想哭呢？
白止看着我迟迟没有回话，才是又唤我的名字。
“桑榆。”
“嗯。”
“你怎么了？”
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白止，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有点想哭。”
白止看着我递上一张帕子。
“我看你是馋哭了，快吃吧，小馋猫。”
我摇了摇头，将帕子递回他手里。
“不是的，不是因为糖葫芦，是因为你刚才那句话。”
也不知是白止真的忘了，还是有意逗我玩。
他扬眸清笑。
“哦？那我说了什么？”
“你说了的！”
他撑着脑袋看着我，佯装记性不好。
“我怎么不记得了。”
我急急的回答，似乎是想要证明那句话的真实性。
“你说……”
“关于你的，我不会忘！”
听完这话，他突然笑了，同往日的笑都不同，这次的笑直达眼底，惊起心中的一片波澜。
我有些不解他为什么突然会笑，可我知道，这是我与白止相处的这一千年以来，他最开心的一次了。
“白止…你……”
白止抬起头看我，正好对上我的目光，他的眼眸里清清楚楚的倒映着一个我。
“嗯，我是说过。”
我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白止手下的动作草草打断，他移开第一层的糖葫芦，一阵香气扑面而来。
是一碗热腾腾的面。
他将那碗面从食盒里取出，往我那边移了移，接着拿出一双筷子递在我手里。
白止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尝尝看。”
我有些茫然，可手还是不由自主听从他的话。
我夹起一筷子面放进嘴里，和之前在面摊上吃的面味道不一样，这碗面的味道很独特，吃起来有股花香。
“这是…桃花？”
我抬起头向他确认，果然看到白止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白止总是很喜欢桃花。
可是白止也总是记不住。
我更喜欢昙花。
我低下头拿筷子搅了搅，突然没了胃口。
“你怎么突然想着做面给我吃？”
白止笑了，看起来心情很好。
“玄玉不是说，过生辰要吃长寿面吗？”
我这才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
“嗯，没想到你还记得。”
我将那碗面推向一边，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不过，我已经很长寿了，这面我就不吃了，但是你的心意我领了！”
白止看着那碗面，才是发觉我有些不对劲。
他小声试探道。
“这面是我亲手做的，是不是有些不合胃口啊？”
其实我想告诉白止，不是面不合胃口，而是因为我不喜欢桃花，我更喜欢昙花。
可是我想了想，却什么都没说。
我摇了摇头，还是在笑。
“没有没有，我就想留着肚子多吃两串糖葫芦。”
听着我看似满意的回答，白止没再继续接着问了。
良久，他才又是说。
“人间的时候，过生辰是要许愿的，你可有什么愿望？”
“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嗯，什么愿望都可以。”
“那……”
“我想看月亮！”
跟白止许愿总是很好，从来不用担心说出愿望就不灵了。
白止听着我这话，却是突然愣住了。
他低下头，似乎在想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是抬起头缓缓牵住了我的手。
“好，我带你去。”
他的手指有些微凉，可还是紧紧牵住了我的手想给我一丝温暖。
很奇怪，明明他只是牵住了我的手。
可我却觉得，我整个人好像都沉沦在他的温柔里了。
我像是着了迷一般回握住他的手。
“嗯。”
再次回过神来，我已经和白止落在了人间的一处山崖边。
这里风景算不上有多好，可却是赏月的绝佳位置。
一轮明月挂在天边，轻柔的月光透过云层，朦胧的夜色给大地罩上了一层轻纱。
坐在山崖边远远望去，山崖的另一边是繁灯璀璨的临安。
我抬起头看着月亮，眼里多了些憧憬。
“白止，人间真美啊。”
白止没说话，只是淡淡回了句。
“嗯。”
我向来不算个守规矩的人，为了赏着月色，便两手撑着脑袋直接躺在地上。
“我若是下凡渡劫，便定要赏一赏这人间美景！吃遍人间美食！”
白止眸光微动，在某个深处的记忆里，也有个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姑娘，同他说过一样的话。
那姑娘说：
“那……我想看月亮！”
“我若是能出得了这皇宫，定要赏遍人间美景，吃遍人间美食！”
记忆中的声音和眼前的身影逐渐重合。
白止骤然握紧了拳头，强制压抑着心里的触动。
看着白止久久没有回话，我才是抬起眸望向了他。
“白止，你怎么不说话。”
他背着身，我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只能听见他闷闷的回答。
“没什么……”
“若是看好了，便早些回去吧。”
他这话像是在逃避什么，我却没有想这么不了了之的意思。
“白止，你今天好像很奇怪，你到底怎么了？”
他的身子突然一僵，可又很快回过神来。
“没有，是你想多了。”
我坐起身，就那么盯着他的背影。
“到底是我想多了，还是你根本不想告诉我。”
他缓缓站起身。
“是你想多了。”
听到他的回答，我突然有些烦躁，连出口的话都变得不经大脑思考。
“你总是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都刻意避着我”
“你的情绪总是忽冷忽热，我连你生气和高兴的理由都不知道，就被你避除外在！”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空荡荡的胸口在隐隐作痛。
“我直到今天才发现，我认识你这一千年以来，我好像从来没有懂过你……”
我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白止，算我求你，能不能让我不要什么都一直猜……”
他还是没回过头看我，只是轻轻的叹息。
回应我的是他离去的背影，和那句轻飘飘的……
“早些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