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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安身之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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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鸣蝉比以往更加喧闹,教室内却比往常还要安静,无时无刻都突显出了考生们的紧张。
教室格外宁静,只听见写字的沙沙声,就是这样的一份宁静,却突然被打破了。
砰—
一声凳子砸在地上的声音响起,考生们全部惊恐地向后看去。
平时遇事冷静的学霸江楚言今天却因为过度紧张而晕了过去,这令谁都无法相信。
江楚言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后便晕了过去,晕过去后仿佛还听见了父母的叫骂和救护车的声音。
再醒来后,自己已经躺在了医院,父母而是在旁边紧皱着眉头,手里紧紧攥着检测报告。
“爸……纪阿姨,我怎么在这里?”江楚言发出来的声音很沙哑,似乎很虚弱。
江楚言觉得自己已经在医院了,江国伟肯定会关心自己了。
许久后,江楚言并没有等来关心,而是江国伟狠狠地一巴掌。
啪—
“你个逆子,我和你纪阿姨每天累死累活的,只为了你有个好环境学习。你呢?还给我整了个什么破病,还考试晕倒,你知不知道这次考试有多重要?你不要脸,我和你纪阿姨还要脸呢。”江国伟用着几乎快崩溃的语气怒吼着江楚言。
江国伟将检测报告重重地砸在了江楚言的脸上。
江楚言愣愣的看着手中的检测报告:病人江楚言,双重人格已确诊。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起来,回去给我重考!这次你要是再考不了全市第一,你就给我滚出家门,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江国伟甩门而去,似乎对自己儿子的病情一点儿也不在乎。
江楚言抬头看向纪茜,想从这个在家庭中所谓的“母亲”的身上得到最后一丝安慰,那怕是一句普通的问候也好。
纪茜并没有给他,而是用向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江楚言。
“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以后要是再装病,我就把你腿打断了!”纪茜冰冷的声音响起后,彻底让江楚言看清了他面前的这对男女,在他们的眼里只有成绩才是最重要的,生病什么的都是不想学习的借口罢了。
江楚言内心的最后一丝火光,被自己认为最亲的人狠狠的给浇灭了,而且并设有一丝的安慰,一丝也没有。
江楚言起身,打算回到学校重考,没想到刚站起来,眼前却一黑,便又晕倒了。
医院天台上,一个少年坐在上面,少年打量着周围,眼睛中充满了不屑。
“呵,江楚言,你可真是个懦夫。那么,就让我来替你陪他们玩玩吧。”少年发话了,这位少年正是江楚言。
江楚言似乎什么都变了,也似乎什么也没变,就像是别人的灵魂借用了他的身体。
“哈,他似乎不知道我的存在,可真是有趣呢。之前伤害过你,不,是伤害过我们的人都会因此而付出代价的,你知道我所干的一切后会感谢我的,人们也逐渐都会认识我江楚宇的。”似乎江楚宇就是江楚言的次人格。
俩人明明是同一个身体,但性格却反全相反,似乎江楚宇才是江楚言内心真正的自己,只是江楚言逐渐遗忘了内心的想法。
江楚言长期戴着面具,到最后却忘了怎么摘下来了。
突然,天台的门被打开了,门口站着的是一个脸色阴沉的男人。
这个男人就是江国伟。
江国伟快步走到“江楚言”面前,打算再给他一巴掌,但他那一向听话的儿子,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江楚言”用力地抓住了江国伟的手腕,用像看陌生人一样冰冷的眼神看着江国伟。
“谁给你的胆子动我? ”说罢,“江楚言”抓江囯伟的手比之前更用力了,江囯伟把自己的手从“江楚言”的手里挣脱了出来,也许是江楚宇过于用力了,抓的江囯伟的手腕上出现了好几个红印。
江囯伟看着手腕怔住了,他的儿子就在一瞬间变了,变得开始尝试摆脱自己的控制了,变得开始想要逃出牢笼了。
“江楚言,我可是你亲爸,你怎么能对你的父亲这么说话!早知道你这么不要脸,当初我和你纪阿姨!”纪茜知道自己一直是江楚言的软肋,以为这样威胁他,江楚言就会乖乖的回到“笼子”,继续听自己的命令。
“呵,母亲?这些年你给过我母爱吗?你们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弟弟的身上,到最后反过来说我?我告诉你,你还不够格。”江楚宇将江楚言这几年以来压在心底里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江楚宇以为这样纪茜就能回心转意,给江楚言一点儿母爱了,但事情并没有他想的那么顺利。
“为什么我们只把精力放在你弟弟身上,你和你弟弟能比吗?明明同样都是江家人,为什么你弟弟就这么优秀,你却这么的不要脸?”纪茜没有一丝一毫的忏悔,而是反过来质问“江楚言”。
“你给我记住了,你弟弟我们一家三口过得很幸福,只有你这一个外人,也就是你打搅了一切,你要是不乐意呆,你就给我滚!”纪茜从来没有把江楚言当过亲生儿子,从始至终只把江楚言当个外人而已。
“妈的,你以为老子乐意呆在这破窝?要不是你是江楚言他妈,老子我早就弄死你了。”江楚言格外看不惯纪茜。
江国伟怔住了,他一直引以为荣的儿子今天不但开始骂人,连脑子也有点不正常了。
“楚言,你这没问题吧?”江国伟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后,开始假惺惺到。
“我呸,你用不着假惺惺的,不管我这有没有问题,老子打死也不回去重考!”江楚宇给了江国伟一个白眼。
“你不就是看我脑子好用,怕脑子受伤考不了全市第一,满足不了你的虚荣心了吧?”
“这样的话,那我就更要让它受伤了。”说罢,江楚宇便从医院天台上潇洒地跳了下去,只留下被吓得脸色苍白的江国伟。
江楚言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还在医院躺着,头上居然还裹着纱布。
江楚言刚要起来,就觉得自己的四肢已经快散架了。
“咝…好疼啊。”江楚言扶着腰坐了起来。
这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不会是父亲……江楚言忍不住猜测到。
吱呀~
门开了
进来的是纪茜。
“呵,你可真是命大,你怎么没摔死?死了去黄泉路上找你妈去,非得破坏我们一家人的幸福。”纪茜调侃着江楚言。
“纪阿姨,是我破坏了你们一家人的幸福,对不起。”江楚言内疚地说道“如果您实在看我不顺眼,我可以搬到阁楼去住的。”
“阁楼?你连阁楼都不配住。你不就图你爸那点儿遗产吗?我告诉你,你一分一毫也得不到”
“我……我没有”
“你没有?谁不知道你爸和你那死了的妈是商业婚姻,你爸永远爱的是我,可是你那贱脸的妈却不识抬举,把自己肚子搞大了。这不,就生下来了你这个野种”纪茜嘲讽着江楚言的一切“你知道你这个野种是怎么来的吗?可能是你妈在外面乱搞才?”
“够了,茜茜。”江国伟走了进来,打断了纪茜的话。
“国伟,楚言说我只图你的钱,还骂我破坏他们一家人的幸福”纪茜小鸟依人似的依靠在江国伟的怀里。
江国伟皱了皱眉头,缓缓开口“江楚言,我对你已经够宽容的了,如今你不识好歹,以后就滚出我们江家!”江国伟说罢便又满脸宠溺的看向纪茜。
“茜茜,一会让仆人把他的行李全部拿出来。放在家里会脏了我的眼!”江国伟冷冷的说到。
江国伟带着纪茜离开了,只剩下双眼痛红的江楚言。
昏暗的大街上,灯光时明时暗,每家每户也早已休息,小猫的哭声也显得格外刺耳。
江楚言拖着行李双眼无神的走在大街上,也不知想着什么。
“喵~”小猫似乎注意到了江楚言的情绪,甜美的叫了一声。
这一声将江楚言的思想唤了回来,江楚言走到小猫面前,轻轻地将它抱了起来。
“啊!你也被抛弃了,我们一样哎”江楚言和面前这只身上全是泥渍的小猫说着话。
“你没有家吗?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江楚言用衣服包住被冻的瑟瑟发抖的小猫,温柔的抚摸着它的头。
小猫蹭了蹭江楚言的手,呼噜呼噜的叫着,也算是给了江楚言一个答复。
“啊,忘了我已经没家了…”江楚言的眸子低了下来,江楚言的眼睛很好看,即使眸子低了下来,也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颜值。
“言言啊,妈妈走了,以后再也不能看你长大了。如果有一天你被赶出来,就去这个地方,那是妈妈给你留的安身之所。妈妈对不起你啊,让我们家言言受委屈了。”面前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女人,女人摸了摸面前正在哭泣的小男孩的头,便走了。
江楚言猛地惊醒,原来是江楚言太累,便睡着了。
那个模糊的女人是谁?为什么看不清她的脸?
“是妈您吧,妈…您是不是都看见了吧,你是不是早就会料到这一天了?”江楚言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女人的照片,江楚言看着照片自言自语道。
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这一切都像安排好的一样,他只是其中一个表演的小丑罢了
江楚言回忆着那些一直折磨着他的记忆,忽然目光呆滞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的用手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钥匙。
这把钥匙,不就是女人口中所谓的安身之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