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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是枢衡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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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茴还在半空中找太空站,忽然听副官说到了。
澜茴看着周围一片空白,连标志性的‘长城’都没有见到,顿时摸不着头脑:“在哪?”
那副官声音隐忍,缓缓伸手指向某处:“九点钟方向抱成团的那一窝。”
他面容僵硬,指尖都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似乎是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防止露出什么不该露出的表情。
这样的表现让澜茴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当她看向对方所指的方向时,就只看见蜂巢般的虫兽铺天盖地。
这里四处可见的就是虫兽,也有抱成团的,所以她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块蠕动着、包裹住的虫团子。
然而细看之下,澜茴才发现虫兽蠕动间,露出了底下微弱的蓝色光芒。
那是防护网的颜色。
这个空间站几乎要被虫兽淹没在其中了。
最让澜茴最疑惑的地方,就是在整个防护网的外围没有哪怕一架机甲。
似乎里面的人已经无法再反抗。
而站在她身边的副官显然比澜茴要想得更深,早已经下了一连串的命令,让机甲单兵先行,清理出可以容纳军舰进入的空隙。
做完部署后,他不停地呼叫2456空间站,呼叫了一遍又一遍,可是一直没有人回应,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变得不稳。
澜茴也被带得有些紧张,但她下意识觉得里面应该没有出事。
毕竟防护网虽然被虫兽群掩盖,但非常稳定,没有出现一点波动不稳的情况。
果不其然,就在副官忍无可忍准备直接冲进去的时候,那边的通话被接通了。
澜茴听着副官忍着怒气和对方说了什么,然后便命令军舰准备进入防护网。
澜茴听不太清楚他们之间在说什么,只能隐约知道对面的指挥官已经进入了战场所以才一直没有接通通讯,而后终于腾出手将该通讯转接给了其它副官。
这些防护网虽然是联通的,但想要进入其中通行,需要得到该空间站最高执行官的许可。
大概是为了防止,当其中一个空间站被虫兽攻破,周围串联的空间站被波及的情况发生。
“副官,我也下去帮他们开道。”澜茴是来帮忙的,此时也不好在这里站着,主动要求。
“不行,你还是个孩子…”副官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但话说到一半,又想起元帅的话,迟疑了。
“您就放心吧,我可是直接干翻过虫母的人!”澜茴抬手展示胳膊上并不明显的肌肉。
虽然澜茴并不觉得自己干翻的那只虫母算是真正的虫母,但是此时是很好的用来说服副官的借口。
果不其然,副官也是个果断的兵,递过一个机甲戒指,道:“小心点,我会派一整个小队跟着,保护你的安全。”
澜茴接过戒指仔细看了看,道谢后朝外走去。
在传送台上机甲准备的时候,有几个高大的机甲默默走来,影子保镖一样站在她身后。
澜茴好奇看了几眼,见这群人木桩子一样,顿时丧失了搭话的念头。
她对于机甲实在是无法适应,澜茴刚顺着轨道冲进外太空,就迎面撞上了一只甲壳类虫兽,那瞬间,她的身体就先于意识砍了过去。
这场战斗和游戏中的那场战斗很像,机甲对于澜茴的限制也很像,不过战斗对象并不强,澜茴也无所畏惧。
澜茴的精神力测试一直是S级,但是澜茴可用的精神力却越来越多,自我感觉已经不止S级。
也不知道是机甲的金属气息还是被排出的部分气体让虫兽为之兴奋,进入宇宙之后,那些原本漂浮在周围的虫兽立刻如同磁石旁的细小铁屑,一窝蜂涌了上来。
澜茴立刻收回所有思绪,将自己沉入与虫兽的战斗中。
这些低级虫兽没有智慧,跟同学的战斗不同,几乎不需要动用脑子。
只是不停地挥动手臂,控制身后的喷射器。
澜茴的战斗技巧仿佛与生俱来,再加上这段时间的锻炼,即便是在军队中也不算差,这个小疯子因为泰国沉溺于战斗,甚至将周围杀出一片空地。
跟在她身后保护她的‘保镖们’一脸无措地站在澜茴划出的安全范围内,竟然意外有了被庇护般的安全感。
什么鬼...保镖们相互看看对方,又赶紧跟着澜茴,帮她解决周围的虫兽。
只是不敢离她太近,刀剑无眼,更何况是热武器,澜茴这个新兵实在是太莽了,他们惟恐被误伤。
虫兽的数量虽多,但他们的主要目的也不是杀死它们,而是清理出一块可以开启防护的缺口。很快,他们就为军舰清理出一块足够大的空间。
澜茴被军人们护着后退,她看见蓝色光屏忽然从中缓慢散开,上面的小机器人以极快的速度磁吸在一起,为军舰让出道路。
广播中传来副官的命令,他们还需要进行善后。
机甲们持续不停地作战,将那些疯狂想要进入空间站的虫兽击退,并且要在光屏完全恢复之前进入空间站。
澜茴也想跟着善后,但就在她准备大展拳脚的时候,一脸懵地被生拉硬拽回了空间站。
“风副官说了,一切以你的安全为担保。”她身侧的影子保镖声音冷峻,没有任何质疑的余地。
澜茴:... ...
是惹不起的老大哥。
既然在外面不给打,那进了里面,总得让她挑一些漏网之鱼了吧?
澜茴摩拳擦掌,然而还是被拦住了。
澜茴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公平待遇,她质问对方为什么不给她战斗。
“你打斗的时候完全丧失了理智,这里空间狭小,恐怕不宜大展拳脚,你就在这里看着吧。”这些军人显然不善言辞,虽然澜茴听得出对方想要委婉,但他生怕澜茴失去理智炸学校的想法还是展露无遗。
澜茴还想辩驳。
然而对方打开了智脑投影。
刚才澜茴疯狂砍杀虫兽的场景被对方录了进去,从画面可以看的出,画面上的人确实精神不太稳定的样子,再加上没有一套系统的打法,囫囵看上去就像是发疯了一样,对围过来的虫兽一阵痛殴,连机甲手腕的连接处都已经开始冒烟。
和周围有条不紊的军人比起来,确实... ...
澜茴半天没说话,她不想给对方惹麻烦,最后也只能一脸不甘地看着缺口外疯狂往里冲的虫兽。
从明面上看,她非常乖巧,但是保镖在她周围清除被疏漏进来的虫兽时,她就会狗狗祟祟地伸出自己的爪子,一个回手掏,一击必杀,然后在保镖们回头刹那,收回手,歪头点脚吹口哨。
保镖们看着她机甲手臂周围悬浮的绿色不明液体,一时无言。
不过她并没有再用重武器,保镖们也不管她。
防护上的裂口逐渐恢复,流入的虫兽越来越小,澜茴已经准备跟着保镖回到军舰内部,然而下一刻,她猛地转头,不好的预感让她从心口颤栗到天灵盖。
这种感觉... ...
“虫母!”澜茴失声喊道。
就在澜茴出声的瞬间,整个时空就仿佛凝滞,最开始的变故在防护裂口处,原本井然有序重新排列的小机器人齐齐颤动,骤然爆裂开,连一根小小的铁丝都没有留下。
而后,一只澜茴认不出形态的巨大虫兽挤了四分之一的躯体。
虫母挤压了时间,方才澜茴所见不过一瞬,原本堵在那处的众多机甲这时也才反应过来,疯狂进攻。
只是虫母自带了一层精神力防护,这群人就像给它挠痒般,没有带来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这是澜茴来到这个世界感受到的第二只虫母。
澜茴能够感觉这只比上次要更强,不过对方的波动并没有让她产生什么畏惧的感觉。
留守的有很多S级,但就凭他们,根本没办法拦住虫母。
澜茴回身就想冲上去。
现在能克制虫母的只有她这具身体了!
然而在她开启背后涡轮加速之前,已经有数道身影先她一步冲了上来。
澜茴看着站在最前面的机甲,总觉得异常眼熟。
似乎是——澜父?
也叫澜幸野。
澜茴知道他们在这里,不过,刚才他们一直在空间站吗?
那为什么刚才没有出来。
不过这都不重要。
她眉头微蹙看着冲上去的澜父,动了动手指下意识也想过去。
倒不是担心他,只是她和这具身体的契约不知为何没有终止,也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澜父的关系。
就在澜茴愣神的时候,她身边的保镖拽着她就想往军舰里拖。
澜茴只好先应付这群非常尽职尽责的便宜保镖。
等她再回头,就看见澜父所带领的队伍和虫母勉强抗衡,甚至将虫母逼退了近半的距离,新的小机器人重新替换,防护罩重新修复。
若是澜茴没有记错,澜父只是一个2S级的上将,但是此时和一只虫母对上也是丝毫不落下风。
无论是他的招式还是应对姿态是绝对的行云流水,也是澜茴最渴望的一种状态,她不停地锻炼自己的身体,在各种打斗中磨练自己,就是为了追求这样的完美。
她完全没有到达身体的极限。
澜茴正出神地盯着澜父那架流畅线条的机甲,却察觉它的动作一顿,忽然转身朝她冲来。
时间如丝被不断拉长,澜茴心中一动,转头,对上了一双门大的红瞳。
然后那只不知何时划破时空而来的虫母猛地张开大嘴,将不及反应的澜茴整个吞了进去,在无人看见的地方,一小团带着勃发能量的液体顺着机甲微不可见的分子间隙渗入,将澜茴包裹,然后顺着她的毛孔,融入她的体内。
澜茴指尖微颤,来不及开口便失去了意识。
澜幸野与虫母战斗时,一直保持着自己的冷静,虽然在外界看来是一种近乎痴狂的战意,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他最寻常的状态。
但虫母出现在澜茴身边的下一瞬,他身后的加速器就立刻发出一声不堪承受的闷响,清脆的声音刚刚在传声频道响起,他手上的金属刀就已经割开了虫母的皮肤。
失去了外皮,虫母体内的□□立刻疯狂往外逃逸,澜茴也被澜幸野捞了出来。
此时的澜茴已经没有任何动静,澜幸野多次想要连接她的通讯都没有成功。
于是澜幸野带着她先回空间站,剩下的人善后。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只有队伍中的指挥,看着破碎水母般的虫母陷入沉思。
他摩挲下巴,喃喃道:“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外面发生的事情,澜茴都隐约能够感觉到。
在外人看来澜茴只是普通的昏倒,但实际上,澜茴的意识已经被天道接到了一个完全独立的空间。
刚进来的时候,空间还没有完全闭合,澜茴的目光和正中的一个被锁链捆绑的人对上了视线,两人都有些怔愣。
那是一个感受不到时间和空间的地方,脚下是看不清的深渊,头顶是一望无际的黑暗,不知道光从哪里来,又反射去哪里。
而在这样一个模糊意识的地方,却站立着一个人。祂被锁链吊在虚空中,澜茴看见有两根细细的链子从祂的锁骨和琵琶骨穿过,在空中缠绕编织又分离,血滴滴答答地落下来,说不上来的脆弱感。
而那张脸。
澜茴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是枢衡?
不是吧?
眼尾脆弱的薄红、精致微弯的眉尾,苍白到可以看清蓝紫色血管的皮肤,那是一个看上一眼就绝对不会忘记的柔软受伤的花朵。
还有那双眼睛,似多情桃花,又无一处不透着清冷,每一根睫毛都在勾引着她的视线,让她移不开眼。
可是这张脸,确实和枢衡一模一样。
祂和那个冷静自持仿若的枢衡就像是一面镜子的两边,是两种极端,但都是澜茴喜欢的类型。
那人看见澜茴,微微垂眼,血色从白皙透着筋络的耳朵蔓延开,似乎是羞赧于被澜茴看见自己这个模样。
她正想上前一步,再仔细观察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抹身影却忽然又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