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初展麟角 ...
-
颜若璟是启明星在东边闪闪发光时，便整装出发，萧念姝将颜若璟送至小门处，惜别之情难以言说，就算是送君千里，也会有终须一别的时候，两个人都不是将不舍难过挂在嘴边的人，颜若璟牵着萧念姝的手，将她拉进怀里，在耳边声音有些哑然的说“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萧念姝点点头，“照顾好自己，我要看见完好无埙的你平安回来！”
“好我，我答应你，一定好好的回来，外面更深露重快回去吧……”颜若璟怕萧念姝多说什么，翻身上马，回头看了萧念姝一面，便带着几名已经乔装打扮好的侍卫，到城门与李林回合，李固示意一切已经安排妥当，几人便骑马出发了。
两天后的城门，队伍规模盛大，公主从后面的马车下来，来到前面的马车，在马车外同在马车里的驸马叮嘱了几句，“颜若璟”回应了几句，接着“李掌固”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公主殿下请放心，臣会照顾好驸马的”，之后萧念姝便回到马车上，李掌固的夫人也来到马车前同丈夫告别，片刻功夫队伍出发，前往江州。
颜若璟出发的这两日，还算顺利，白日赶路，晚上在客栈吃饭休息，顺便买些干粮，补满竹筒里的水，无论是马儿还是人，一天的赶路让大家都有些疲惫，躺在床上很快便能入睡，清晨吃完早饭再出发，其实也只有中午才用的上干粮，大家经量绕过山林和偏远道路，在此基础上快速的赶往江州。晚上休息的时候颜若璟提议每个人一间房，自己出钱，可是大家拒绝了，大家自然知道公主舍不得驸马吃苦，定是给了很多银票盘缠，可是谁敢让皇家多出钱，吃的上都是颜若璟出的多，李林也连忙说自己没事，同几名侍卫睡在一起，这样还更安全些，颜若璟也不在多说什么，便同意了。
出行的这几天正好都是晴天，没有耽误赶路的日子，每个两日颜若璟都会写一封信封好，等路过信站或遇见去京城的商人付钱让其帮忙带往那家指定的商铺。出行的第七日，邵山传来消息，“驸马”一行人在邵山惨遭落石，下落不明。公主听闻消息哀伤难以，悲痛难耐，一下子“病倒了”太医直说忧思过虑，心病难医。朝堂上众说纷纭，有人说是天灾，有人说人祸，邵山一代山匪较多。皇帝下令查明真相，“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周念安主动请缨，前往邵山调查事情真相。萧念姝万万没有想到周念安会是那个主动请缨的人，这与她印象里的哥哥不一样了，为了稳住周念安，萧念姝写了一封信，托人转交，信中拜托他前往邵山注意安全，希望他能尽力找到颜若璟的下落，若是驸马不幸遇难，希望尸身在运回来的时候可以保护好，她萧念姝感激不尽。
颜若璟到了江州，同李林一起在街上观察，一个士兵骑着马，快马加鞭的通过街道，离颜若璟不远处有一个孩子正在路上玩，颜若璟立刻跑过去将孩子抱起来，带到街道的另一边，这家的母亲看见连忙过来表示感谢，邀请颜若璟一行人去家里吃顿便饭，他们推脱不得，只好同意，颜若璟来的发现此处的百姓家里都没有健壮的男丁，便好奇去询问，原来之前发水的时候，江州的知府袁术层上报朝廷，希望朝廷拨款赈灾，可是迟迟不见回应，幸而袁知府同周王殿下熟识，周王派人运送了五车银两和粮食，后来袁知府征集民兵修筑堤坝，挖渠排水，凡事应征的都有粮食和铜钱。大家就都去了，后来袁知府下令，民兵愿意当士兵除原先当兵的待遇，额外的粮食、铜钱翻倍，但是只能是壮汉。颜若璟听闻此事便觉得不简单，朝廷从未收到江州的水患的奏折，一开始的召集民兵救灾可以说是很好的方法，可是突然大量的招兵不是一个好现象，而且袁知府有意提高周王的威望和民心，贬低陛下的圣明。
吃过便饭后，颜若璟几个人也不好多打扰，便离开，继续去打探消息，刚出来，便看到官府张贴告示，南蛮突然大启边陲青州，百姓看到告示议论纷纷，有说“南蛮不思悔改，屡次进犯大启，每次都败，还敢来侵犯……”“有人说知府有先见之明，难怪招兵，原来是为抵御南蛮做准备……”看来之前骑马的士兵这么着急，原来是送急报，可是颜若璟不知道那封信是青州想请增援的急报，南蛮突袭，青州没有准备，先师未捷，现在守军不足。
后来听闻江州只是派了五百人先去，颜若璟发现江州的情况并不好，连忙安排李林回京，带着写的书信告知萧念姝，自己前往青州太守——白海告知要小心谨慎。事不宜迟，几人分两路快速出发。青州离江州很近颜若璟快马加鞭两天赶到青州，颜若璟此事表明身份说江州知府有通敌之嫌是不会有人相信的，自己也会处于危险之中，不如直接报名参加行伍，用谋虑让白海相信自己的能力同时相信自己的话。
颜若璟来到军营，军营的守卫拦住她问他是做什么的，颜若璟说来参军，守卫看她文文弱弱的正想把他赶走，白海的副将路过发现营门处吵吵闹闹的便过来问是什么情况。
“岑副将，这有个年轻人要来参军，我们看他文文弱弱的，不适合便想让他离开，可是他不肯走……”
岑副将开口对颜若璟说“年轻人国家有难，想来参军是好事，但是一上战场生死未卜，一看你就是个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你还是快回去吧，免得家里人担心。”
“副将大人，草民习过武功，读过兵书，希望副将大人同意草民入伍，杀南蛮，护家国！”
岑副将听到他的话起了兴趣，“你说你会武？口说无凭，若是你将这两位守卫打过了，我便同意你入伍，若是打不过便回家去吧，你们两个跟他比划比划吧。”
“属下遵命。”出列的两个人一看就是打过仗两三年的老兵的了，块头比颜若璟大不少，颜若璟与他们力量悬殊不能硬碰硬，只能借力打力，以柔克刚。颜若璟不与他们正面交锋，先是灵活的躲闪，消耗了两人不少的体力，两人有些气急败坏，步伐招数开始凌乱，颜若璟找准时机借力还力，将两人打倒在地，之后将两位扶起来。
岑副将看见这样的比试拍手叫好，“年轻人很不错，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草民叫景楉，年二十，多谢大人通融收留。”
“是你自己的本事让人信服，我不过是给你一个展示的机会，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你便留下来吧。”
“草民多谢岑副将！”“快起来吧，军营里没这么多的繁文缛节，我带你去见太守大人。”岑副将带着颜若璟来到白海帐前，“你在此等候，我去同太守大人禀告。”不一会儿，帐内的士兵出来请颜若璟进去。
“草民景楉，拜见太守大人，岑副将。”
“哈哈哈，岑副将果然像你说的一样，真是来了一位人才一表的年轻人，既然是岑副将招进来的，便在你手下做一个参谋吧，年轻人可要好好表现，不要辜负岑副将爱才之心。”
“属下定不负太守大人，岑副将的知遇栽培之恩……”
“好！岑副将带我们这位小先生去自己的营帐，熟悉一下行伍，都先下去吧，前线战事有些吃紧，晚上吃过饭我们来商议战术，此次南蛮来势汹汹，不似之前之前容易了。”一路上岑副将跟颜若璟说了现在的战况，五日前夜，南蛮突袭青州，幸亏当时太守正在城墙上按例检查，及时做好防卫，暂时击退了南蛮，可是南蛮已经在城外百里驻扎营地，白大人已经快马加鞭上报朝廷，还向周边的州县报信增援兵，颜若璟现在不能直说，但是要想办法让白海多多提防。
晚上白海组织商议，提到现在的形式很严峻，援军还需两三日才能赶到，而剩下的守城的侍卫损伤惨重，粮草还能撑上一些时日，但是南蛮每日都会来袭击，长久下来，大家必定是身心疲惫，到时候他们发起总攻肯定支撑不住。“此次找大家前来就位此事，希望大家可以提出解决南蛮频繁骚扰的良策，南蛮动作如此频繁一方面是瓦解我们的戒心，他们好有可乘之机，一方面消耗我们的精力，将我们一举歼灭。”
几位副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摇头，现在是无计可施，双方实力悬殊，敌强我弱，敌人犹如瓮中捉鳖，探囊取物，守得住已经很难了。
颜若璟想了想，大胆的说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将被动转化为主动……”
白海听颜若璟这么说连忙说道“景参谋可是有什么良策？”
“下官确有一计，都说兵马未行，粮草先行。南蛮此次跋山涉水，带了许多兵力，粮草需求很大，且不易补充，他们先前定是准备了许多粮草，带到前线，下官可以带人夜袭敌营烧毁他们的粮草，粮草空虚，他们没有便没有时间拉长战……”
“此计确实不错，可是景参谋，但是此计凶险，而且敌人重兵把守并不易烧毁啊，他们发起总攻，以现在来看就算是鱼死网破也难以取胜……”
“大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三日后的晚上就是南蛮重要的祭祀节，而大人一贯的策略是以守为主，加上他们近日的扰动让我们痛苦不堪，所以敌人觉得我们不会主动出击，他们会放松警惕，做胜利前的祝贺，此时也就是他们防备最薄弱的时候，我们只有抓住机会才能置之死地而后生！”
“嗯……言之有理，可是若是他们发起总攻我们该如何？”
“敌人受创之后，会心有不甘，此时军心不稳，同时敌人不知我们现在的兵力多少，肯定会派先锋探路，到时候我们大开城门……”
“荒唐！这是放敌人入城，万一失败，我城中的百姓如何是好？”
“大人！可否听在下说完……”
白海满脸怒色的示意颜若璟继续说，“我们是给南蛮出一招诱敌深入。几日后便是寒露，青州此时多为雾天，敌人视线不清，此为天时。我们打开城门，敌人会有疑惑而不敢贸然前进，他们如果进城，对我们的地形不熟悉，我们可以充分利用这一点，用最少的兵进行埋伏，加上雾天，很好的发挥行巷的作用，进行反击，此为地利。大人深受城中百姓爱戴，这几日我们加快防护工程建设，将百姓安置在一起，派兵保护，相信大家都会听从大人的安排，将人力物力集中在一起，发挥最大的作用，这是人和！”
白海听完颜若璟的计策大笑起来“好个天时地利人和！我白海得此良人实乃我青州之福，我大启之福啊！几日后援军便到了，此时我们的胜算会加大很多，妙啊！妙啊！岑副官不亏是你找的人，真的是足智多谋。若是此计成功，我一定上报朝廷请求重重的嘉奖诸位。如此，便按景参谋说的办吧，你们都退下吧，我同小景再商议一下细节……”
等到大家散去，颜若璟才开口“多谢大人替在下解围……”
“哦？我何时做过此事？”
“在下献计有逾越之嫌，虽然岑副将为人忠诚老实，爱材惜材，但是我初来乍到，便锋芒毕露，可能会引得他人非议，若不是大人出面帮在下安抚诸位长官，在下实在不知如何在营中立足了。”
“无妨！岑溪跟了我多年，我最了解他的品行，他是不会同你计较这些，甚至今晚可能会去找你请教计策，你到时候多说一些细节，他是个尊重贤能之人，只会对你刮目相看，还觉得自己慧眼识珠。至于其他人……倒是我确实帮了你，不知你如何报答我呀？”
“请大人明说，在下能为之事，一定肝脑涂地！”
“小景，我看你人才一表，一表人才，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良才，明日不说暗话，我膝下有一女儿，到了适婚的年纪，不知……”
“大人，万万不可……”
“有何不可？难道我的女儿还配不上你不成，你虽有才能，可不要不知恩图报，目中无人！”
“大人，在下不是这个意思，是因为我已经入赘到别人家了……实在配不上千金……也不敢对大人有所隐瞒……”
“哦？这倒是稀奇！第一次听见一个人光明磊落的说自己是入赘，那你是怎么出来的，人家带你不好？逃出来的？若是如此，我可以派人去同人家商议解除婚约……再与小女成亲亦可……”
“姝……我娘子待我很好，只是此次出行本为私事，可是我听南蛮入侵，便私自参军，若是有命回去，还要向我家娘子赔罪……所以大人此事莫要再同在下说起了。”
“你倒是个可以值得托付之人，看来是小女与你无缘，也罢。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啊！若是有幸，我倒想看看你娘子是什么样好的人，值得你如此情深。你……下去好好准备吧，这次的计策只准成功，不许失败。否则……青州的百姓就要遭殃了……”
“在下一定不辱大人使命！”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初展麟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