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只黑团团 “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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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黎温留在仇启明身上的能量终究有限，所以仇启明只将自己的能力压制到了比普通人类略高一筹。但哪怕只高一筹，搭配上他的战斗经验，也已经足以面对大部分场面。像现在这样的情况，委实还是近三个月来的头一遭。
仇启明的速度肯定要比死掉了的男人快上太多，近乎在对视的瞬间就从站立的地方冲出，他的目标明确，顺着刚刚来时候的路，扭头就往回跑去！
他的目标是怪物产生的第一现场，是那个男人冲出来的VR体验店！
仇启明一面向前奔跑，一面不时地回头查看。那黑色的团子虽然看起来憨态可掬，其行动可不尽然。它从男人的尸体上弹出，冲向仇启明方才站着的地方，一击未中，在地上留下了一个深刻的印坑。
看起来它似乎对这一击本是志在必得，没有命中，它甚至发出了一声轻轻的、清脆的“啾”声，微微上扬，还带着点疑惑。但仇启明可不会被它可爱的外貌蛊惑。
毕竟上一个牺牲者的血肉还在它圆润的身上挂着，而现在，在它反应过来之后，又裹挟着这些微没有散去的肉渣，冲着仇启明而来。
它没有手脚，就像是一个篮球，通过弹跳挪动自己的身体。它每次落在地面上或是墙面上时，都会留下一个深刻的印痕。
仇启明一路飞奔，一百多米的路程很快，也就几秒。他的长腿迈过门口的玻璃碎片，三步并过两步。窜进店里，这是他刚刚没有到的地方。
一楼是一个展示大厅，里面还保留着尚未开启的VR体验设备。他没有闲心观察店面的布置情况，顺着地面上的脚印，径直冲到楼上。
在楼道中，仇启明的余光看到了墙面上的碰撞伤痕。黑球的确是跟随着男人，从这里一路追到外面，又在街道上被它捕获。
“咚”、“咚”！
从门口传来两声空洞声响，这昭示着黑色的团子已经追了回来。仇启明的眼神锐利，他回头判断了一下黑色团子现在的位置，在它同样弹射进楼梯口时，一路跑到二楼尽头。
它看到了他。
它不知道在哪里的发声器官里又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啾，喜悦感哪怕是仇启明都能感觉得到。它对捕获猎物，捕获仇启明看起来志在必得，在发出这声的同时，它故技重施，从通道的那边猛地冲向通道顶端的仇启明——
仇启明也在同时露出了一个笑容。他一个箭步冲出通道，在这零点几秒中扭身。手中已经安静很久了的枪口再次喷吐，子弹破膛而出。
“噗嗤”
“啾！”
两道声音近乎同时出现，后一声是团子的痛呼。这一枪射中了黑团，从它的身上散下了一些黑色的粉末。它的一双大眼人性化的眯起，甚至从里面溢出了一些水花。
仇启明脸上的笑容落下。
这一枪打中，确定了他对黑团的判断没有任何错误：这黑团只有在攻击的时候有能够攻击的实体。但这一枪，对黑团的伤害似乎微不可查。
该怎么办？
黑团团可不管仇启明是怎么想的，对它而言，仇启明或许只是一个猎物而已。它圆形的身体在地上蹦跶了两下，跟黑色的糯米团子似的。它的发声器官中发出几声叽叽咕咕的声响，似是抱怨，又有几分跃跃欲试。
它们竟然还有自己的语言系统。
仇启明心下一沉。
这个世界与之前的世界差异太大，整体的难度都拔高了一个等级。哪怕仇启明的国家有着他在，可人类对于现在出现在世界上的这些灰雾，尚且还处于摸索阶段。
而每一次的摸索，都是消耗了不知凡几的性命，堆砌出来。
这个世界标志着，这些灰雾中的末世，不光有能力上的不同，更有着等级上的差异……怪不得连训练有素的特种救援人员都会折戟在里头，不要说那些只是接受了一点培训、新闻播报的普通群众。
一切的形式都不容乐观。
黑色的团子在地上蠕动，不知道为什么，在受到仇启明一击后，它反而不再试图攻击他，而是转了转圈，人性化地歪着脑袋，用它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仇启明。
不过仇启明可不会被它的模样欺骗到。
自然界中，为了捕食迷惑猎物的猎手太多。谁又知道黑色团子的可爱模样，不是安康鱼的鱼饵。仇启明抓紧了它不攻击的时刻，细细地打量着这个生物。
刚刚它身上挂着的血肉，已经因为追逐，蹭掉了不少。这时候仇启明才看出，这个团子的身体表面竟然有着一层细密的绒毛。它的外表真的像是一个毛绒玩具一样，可爱又无害。而现在，它正在地上蹭动着、一边发出小声的哼唧，还不时间地用那对大眼睛抬头瞟着仇启明。
它表现出来的像是个好奇的小孩，正想要偷偷接近仇启明。但刚刚它炸裂了一个男人上半身的样子，让仇启明完全不可能对它放下戒心。
最让仇启明难做的是，它现在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攻击性。
也就是说，它现在不是仇启明可以攻击的状态……而它在旁边，仇启明又不可能就这么放任不管，去调查自己想要调查的事件。
气氛竟然就这么僵持住了。
也许对于团子、或者是这个灰雾世界而言，时间都是拖得越久越好。但是对于仇启明而言，每一秒钟的浪费都可能会有一个鲜活的生命逝去。
不能这样。
仇启明咬牙，他的神色暗了暗。
它现在对他的态度发生了变化，一定是因为有什么他不清楚事情发生了。不论是什么原因，至少在这点上看来，对他探查这个世界的怪物是有利的。
如果按照这团子的速度，不知道它蹭到他身边还要多久。索性山不就我，我来就山。仇启明把热度已经消退一些了的手枪揣回兜里，连着双手插兜。
他长腿一迈，就直直地走到了黑团子的面前。
仇启明低头，看着他脚底下的团子竟露出了炸毛一样的，后倾的动作。微微笑了笑。
他一脚踩上地上想要逃跑的团子，意料之外的是，他居然踩到了一个毛绒绒的实体。
他的眉毛扬了扬，脚下的鞋底碾了碾，发现这脚下的家伙居然还真的是一个毛绒棉花玩具的触感。而他脚下被碾磨的团子，哪里还有刚刚嚣张跋扈的模样，反而是露出了Q弹的泪泡眼来。
就好像它从始至终就没有想攻击他过，只是个毛绒玩具成精，一直都是仇启明在欺负它一样。
“真他妈会装。”仇启明骂。
他不觉得这个时候攻击这家伙有什么用，也不会认为他用脚踩了这团子，就能证明它现在失去了攻击力。连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把握，只能让他更加确定，这东西另有所图，而且这个世界对这种怪物的限制很大。
“让我猜猜……你的目的，是不是想要钻进我的身体里。”
仇启明一边开口，一边又用鞋底踩了踩脚下的团子。别提，这个触感是真的不错，让人有点上瘾。
“是夺舍？还是什么。”
“你必须要接触到我的身体，不管是皮肤还是什么，才能达成条件。而只要我用手把你拎起来，你的目的就达到了。”
他对着团子自言自语，倒也不嫌团子没有回应。或者是说，他根本就没有期待过团子的回答。
“我刚刚的那一枪，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的，对吧？”
“你掉了一些碎屑……你身上也没什么别的东西，所以那应该是你受了伤。你对自己受伤表现出了不可置信，和兴奋。”
“但是你没有放弃‘狩猎’我的决定，哪怕你知道我可能不是一个好下口的对象。”
“所以，你的猎物越强，对你的能力越有好处，你能获得更大的利益……”
“行了，你也不用再为难他了，我知道你在等我。”
仇启明话音未落，在这个房间之中就出现了另外一个女音。仇启明动作一顿，他丝毫没有暴露出自己内心的情绪，反而是露出了一丝笑意，把脚从团子身上拿了下来。
他看似毫无防备地转头，同一时刻，地上的团子在他转身的瞬间猛地发难！
它弹跳到半空中，巨大的裂口出现在它的双眼之下。它的身躯猛地涨大数倍，就像是想要把仇启明上半个身子都整个吞下。但在它还剩近一厘米，即将碰到仇启明的时候，却再也不能寸进。
仇启明的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兜里抽出，反手捏住了团子半空中的一个边角。
他甚至颇有闲心的捏了捏，从嘴里发出了一声惊叹的声音。
“真的是毛绒玩具的手感诶，你们这个末世真的不是因为绒毛控所以形成的吗？”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变大数倍的团子在他的手中缩小，跟一个泄了气的气球一样，逐渐返回了它原本的大小，被仇启明反手抱进了怀里。
处理完了这一切，他才有闲心看向来人。
“你们真的很狡猾，居然还会打配合。啊，居然还有人形吗……还是说，不，你不可能是人类。”
仇启明歪了歪头，全然不管他一个成年男人做出这种少女感满满的动作有多么违和。
“我说的对吗？‘女士’”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只黑团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