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空》沫A

1、回国

　　“万思忆谈恋爱了？”

　　　“昂，对，忘记和你说了，一个高一的小妹妹，要我说他就是喜欢那一款，你还是……”

　　没等许婉把话说完，落婗就挂断了电话，手机往床上一扔，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没收拾几下就又回身将床上的手机捞起，点了个号码拨过去。

　　嘟…嘟…拨号声响了十几秒电话才被接通。

　　声音顺着电话扩散出来。

　　“喂。”那头拖着低又哑的嗓音

　　“在干嘛。”落婗将手机开免提搁在地板上，手里理着衣服往行李箱里塞。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才传来声音：“睡觉啊，怎么了？”森之达将手机置到眼前，被手机光闪了一下，他眯起眼看时间。

　　7:20

　　落婗说：“送我去机场。”

　　“去机场干嘛？”电话那头的声音提了好几个度，绵绵的嗓音变得清亮起来，出声的同时他的身子也猛的坐起来。

　　落婗没多说，撂下一句：“等你十分钟，快要误机了。”没等那边再回话落婗啪一下就给挂了。

　　约莫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落婗楼下。

　　森之达下车，手插兜看着正拉着箱子走的火急火燎的落婗，他上前几步接住她：“怎么这么急，要去哪？”

　　落婗已经入座副驾，她在车门探出头，冲森之达说：“来不及了快上车，车上说。”

　　森之达笑，麻利的将行李放好，随后上车。

　　落婗坐在副驾低头看手机，头发盖住侧脸，看不清表情，直到森之达把手伸过去时她才看过来：“怎么不走？”

　　“订的几点的？”森之达伸出去的手握住安全带将她牢牢的锁住。

　　“八点半”她回

　　啪——安全带上卡，他收回手，坐直启动车，动作不紧不慢，声音随意：“十五分钟送到。”

　　确实是十五分钟，本来半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的被他缩了一半，路上一个忙着开车，一个忙着晕也没说什么。

　　下车的时候整八点，森之达陪她办理好手续，一切打点好了，要准备登机的时候森之达才问：“什么时候回来？”

　　“不回了。”她说的简单，没有想解释的意思，但她看出森之达还有想问的意思，她又补充道：“我准备回国内高考。”

　　“嗯。”怕她误机森之达没想多问，就盯着她看，眉头不觉的皱成了一团。

　　听她又道：“森之达，等你大学毕业回国工作吧，我在那边等你。”

　　他没回她这句话，只是说：“落地回电话。”

　　她点了头就走了。

　　下飞机时已经是国内晚间九点，回到家收拾好一切落婗实在累的不行，她简单冲了个澡，准备立刻补一觉，带着困意吹头发时才想起还要给森之达回电话。

　　她擦着半干的头发坐在床沿边，手机上边拨着森之达的电话。

　　拨号声响了三声被接起

　　“到了么？”

　　“早到了，都收拾半天了。”

　　森之达那边声音嘈杂，像在酒吧：“嗯。”

　　落婗听着皱起眉，问他：“你在哪？你今天没课么？”落婗笑了声补充道，：“你行啊，我刚走你就去潇洒了，看来这十几年的情分你是一点不贪恋啊。”

　　现在是国内晚上十点多，美国现在应是早上十点多，按理说森之达应该在上课啊。

　　森之达没温度的回答她：“学校办的音乐会在调音。”

　　“哦”

　　几秒后听到他那边嘈杂的声音静了下来，听他问：“落婗，你现在忙么？”

　　“不忙。”

　　他的声音沉，带着沉闷压抑：“那你现在可有时间跟我说说你为什么回去了。”

　　默了几秒，落婗才回道：“回来找万思忆。”

　　她回得直白坦荡没有半点遮掩。

　　听见他低骂了句

　　“我就知道。”

　　“……”

　　两头都静了下来，谁也没再说话，可电话依然没挂，半晌她听见森之达笑了声，随后他有些哑的声音传来：“好，遇到什么事处理不了就给我打电话。”

　　……

　　次日清晨，落婗来到世才中学报道。

　　学校是李明姗给她找的，早就打好招呼了，落婗想着她妈终于办了一回好事了，因为万思忆就在这个高中。

　　李明姗是凯瑞集团的副董事长，凯瑞集团是k市出名的企业，市场贯穿整个k市，在国内相当有名望，是落智明跟黎铭姗联合创办的，现在渐已扩展到美国。给她安排的这个学校也是黎铭珊精挑细选出来的好学校，没想到倒帮了落婗一个大忙，省下她好多功夫。

　　黎铭姗是不想放她回国的，磨嘴皮子劝了她好长时间才劝动她同意自己回国。近来爷爷奶奶的身体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黎铭姗想回来陪陪老人倒也不是件坏事。就答应了下来。前提是她回国后成绩不能退步，不然就立马滚回来。

　　进学校后落婗就直接去找了班主任，入学的手续，班级的分配，科目的选择这些杂七杂八的事黎铭姗早就给她打点好了，这也省了落婗好多麻烦。

　　路过学校大厅的时候，显示屏上放的是高三第一次周考的成绩，落婗驻足望去，从上往下看，第一居然不是万思忆

　　成绩还退步了

　　万思忆的排名第二，但第一的名字也让她惊了一下。

　　季凡远？落婗盯着这三个字愣了一会儿才走。

　　新班主任是个女教师，从说话语气以及气质上来看是个有能力且非常严格的老师，也是，毕竟是黎铭姗专门给她选的。

　　跟班主任简单的交流了一下

　　“落婗对么？”

　　落婗应下。

　　“你刚回国无论是学习上还是生活上都要尽快调整过来，高三是黄金时期，不能浪费任何时间，先去班级里适应适应，跟同学多相处多交流，有问题随时来找我。”李妍妍言简意赅的向她阐述。

　　“好。”落婗应下。

　　这些担心的话对她来说就是多余的，落婗向来活的随性，适应能力又强，对待人之间的关系能处便处，不能处就拉倒，从不迎合谁，也用不着讨好谁，这么多年来只有别人讨好她的份，当然她也向来不缺朋友。但她知道这些向她投来的好意不过是因为她家世好，她也拎得清轻重，对待那些与家族利益沾边的假面朋友，在不触及她底线的前提下她也会留几分面子，打理那些虚情假意的人际关系她游刃有余。

　　当然认识，这可是她辉煌战绩——前任史里的一员，不过落婗记得他初中的时候学习很垃圾啊，怎么到了高中成第一了。

　　落婗回他说不认识，又问：“那万思忆呢？”

　　“哦，万思忆啊，他这次是年级第二，他俩啊都是尖子生班的，一个全文一个全理，成绩不分上下，不是他第一就是他第一的，争得挺厉害的。”

　　一二班是尖子生班，景否空在一，万思忆在二。

　　几年不见成绩还退步了，怕是只忙着谈情说爱了，落婗心里暗骂。

　　落婗的到来引起了世中的一小片轰动，刚来没几个小时，落婗一个上厕所的功夫，桌洞里就塞满了信和零食。

　　落婗坐在最后排靠窗的座，教室里只剩这个坐了，她踢开凳子，甩了甩手上的水随便从桌子上拿起一个不起眼的信封，打开扫了一眼，就是简单的情书，下面留有联系方式，落婗将桌面上的信全丢进了身后的垃圾桶，然后往桌洞里找纸巾，一伸手发现桌洞里也塞满了东西……

　　落婗无语，什么年代了还有这样追女生的。

　　这一系列动作被她邻桌尽收眼底，向她投来一个打量的眼神。落婗轻歪着头盯他，眼里写满了“你有意见？”四个字。小胖被她盯了不过三秒就退缩了。

　　这一天下来除了送信的，当面要联系方式的也遇到七八个了，把落婗烦得不行，再加上找了一天都没找到万思忆的人她更烦了。

　　放学的时候想起回国这些天了还没告诉许婉，便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给许婉发了个信息。

　　【在哪了？】

　　直到回家洗漱完落婗才收到许婉回的消息。

　　【在国内啊，没出国，婗姐你又把谁认成我了。】

　　落婗直接给她拨了电话过去。

　　秒接，很吵：“怎么了，婗姐。”

　　“我回国了，你在哪？”

　　“你回国了？”许婉重复她的话。

　　“怎么一天没来学校？”落婗没给她解释，又问：“万思忆呢？他今天怎么也没来。”

　　问得许婉都不知道先回答哪个了，整个人很懵，她挑了最后一个问题回她：“万思忆跟我在一块呢。”

　　许婉给她发了个定位过来。

　　到的时候局玩的正嗨，灯光闪耀，包厢里的人群跟着震耳的电音涌动，也没人注意到落婗，她一进去就只顾着找万思忆，可环境太暗人又多，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就随便找了个吧台坐了下来，跟Mixologist点了杯酒，散漫的刷着手机。

　　我打了几行字给许婉解释回国的事，正准备发过去，肩膀被拍了一记，落婗打字的手停住，回头看。

　　“婗姐”许婉抱住她，嘟囔着：“我可太想你了”

　　落婗笑，轻轻的将人推开：“怎么整的跟我们八辈子没见一样。”

　　两人坐下来，落婗没急着打问万思忆的事，跟她解释了一下回国的事。

　　“所以你是为了追万思忆回来的？”

　　落婗点头，看向她问：“你们今天都在一起？”

　　“哦，对”许婉想起这事来，解释道：“我们今天出去比赛了，是市里的一个羽毛球比赛，得了一等奖所以来庆祝庆祝。”

　　说完，许婉似想起了什么，又补了句：“好几个人一起的，不只有我们两个。”

　　“挺厉害的。”落婗的酒杯拿在手里晃了又晃，始终没喝一口，心不在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了，你不是来找万思忆的么，他在楼下卡座。”

　　一楼的人也很多，落婗根本找不到他在哪，也没他的联系方式，手机拿在手里转，在恍惚间一个抬头，她好像看见了与她相隔一个卡座那儿坐着一个她熟悉的面孔，是万思忆。

　　落婗站在原地，万思忆穿一身黑，简约装，这个角度她只能够看到他的侧脸，清晰的下颚线，完美的喉结，眼皮半瞌，睫毛垂着，注意力落在手机上。

　　这就是她朝思暮想，日也想见夜也想见的人，此刻就坐在她的前方，这一年半积攒下来的所有思念汇聚在此刻爆发。

　　“帅哥，怎么一个人？”

　　万思忆抬头便看见落婗，他摁灭屏幕，将翘着的二郎腿的放了下来。两年过去再次见到她时他面色如常，对她的到来并没感到多惊讶。

　　“好久不见。”他笑了笑，侧了侧额示意落婗坐下。

　　“在这儿都能碰见，有缘啊。”这个卡座上没其他人，现在场上的音乐声也没那么大，落婗便在能听清他说话的情况下稍微坐远了些，坐在了差不多能看到他正脸的地方。

　　“哦，今天学校安排的比赛得了奖来这边庆祝。”他解释道。

　　“我知道。”她回得快，下意识的说出口。

　　万思忆轻点着头，随后开口：“准备在国内呆几天？”

　　“我不——”话刚说一半就被打断了。

　　“坐到我衣服了，麻烦动一下。”一道清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声音耳熟，她转头，见景否空正低着头弯腰在拿外套，一件黑色的外套被她坐住了一角。

　　景否空为什么会在这？

　　她动了动身子，一旁的外套被抽走，身前的人也认出她。

　　景否空眉峰稍动，眼神直直落在落婗身上，几秒后他开口：“呦，落大小姐怎么回来了。”

　　他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嘴脸。

　　还没等着落婗接话，他就跟万思忆招呼道：“有事，先走了。”

　　万思忆点了头，他也转身走了。

　　几分钟的一个小插曲，落婗没太在意，重新回答万思忆的问题：“我不走了，今天刚办了你们学校的入学手续。”

　　说实话落婗此举确实有点冲动，但是她向来是这种性格，说一不二，想做的事一刻都不能拖，想要的东西她就会去争取，从来不给自己留遗憾。

　　跟她妈一样，烈。在落智明最穷的时候义无反顾的嫁给他，没给自己留过一丝退路。

　　所以落婗此行来的目的很明确，得到她想要的。

　　“找女朋友了？”落婗漫不经心的抛出个问题。

　　万思忆手里转着酒杯，顿了顿回答：“准确来说，快追上了。”

　　能看出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雀跃是藏不住的。

　　落婗神色黯淡了几分，心里像有什么东西似有似无的揪着她：“人姑娘还没答应你啊。”

　　“嗯。”万思忆咽了口酒答着。

　　“那我还有机会。”

　　落婗侧过脸正对上万思忆投过来的眼神，深瞳里面透着他独有的一股劲，在审视她也在示意她。

　　“万思忆，我喜欢你你不是不知道。”落婗移开眼说着“这次你先别急着拒绝。”一杯酒下肚落婗拿起衣服离开卡座，高跟鞋的声音混淆在震天响的音乐声里。

　　落婗的成绩向来不错，回国也很快适应，在最近几天的校园“名人榜”里连挂了好几天，同时还有常驻嘉宾，万思忆，季凡远，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出了名的学霸，又会玩又会学家里又个顶个的有钱，都是多少姑娘前扑后拥的主。

　　周末闲来无事，落婗头一次打开校园网站，里面关于她的内容不少，天花乱坠各式各样，落婗对自己的话对没多大兴趣，无非就是围绕长相，成绩，家庭背景展开讨论，她右手掌着手机，撑着脑袋，百无聊赖的翻着帖子，呼的翻阅的手指停住，一则吸引她的标题出现

　　“万，季齐聚辩论大赛。”

　　点开来是最近学校搞得辩论赛，万思忆跟季凡远都会参加。

　　底下评论各式各样。

　　小瓜菜：神仙打架～救命

　　恋忆：我站万思忆！万思忆就是神。

　　库伦：楼上那个要说神那必须是我季爷啊

　　不是刘亦菲：两个大神站对立面，天啊！别太刺激。

　　落婗指尖在评论区轻轻划过，只注意到评论里说辩论赛正方还缺人，隔天就跟班主任报了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