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公不是公主》Tadashi

14、虫族实验（2）

　　森茉莉对赵红旗的态度很满意，单独找了赵红旗谈话，并问赵红旗，为什么会是孟魁。
　　赵红旗坦言两人关系，森茉莉听了之后愣了一会，然后笑得前仰后翻。
　　赵红旗摸不清这个人怎么回事，站在一旁保持了沉默。
　　说不清为什么，她总觉得对方的精神状态与唐依很相似。
　　接着森茉莉不知道是从哪里找到了怜悯，又或是良知，主动提出让孟魁再陪赵红旗最后一夜。
　　赵红旗还想问些别的什么，却被叫停。

　　离开森茉莉的小屋之后，赵红旗和孟魁在众人的注目下走进了最边缘的小屋，不知具体情况的唐率和贺林渊只能试着与他人沟通，努力搜寻一些信息。

　　赵红旗观察小屋的时候，孟魁也在观察她。
　　他想了又想，还是决定从最关键的问题说起：“说说你知道的信息吧。”
　　赵红旗直言：“这里是虫族的实验区。”
　　孟魁十分意外：“我们来到了外星球？”
　　赵红旗想了会儿该怎么说明，然后找出了一个词汇：“空间传送站。”
　　孟魁继续问：“是怎么来的？”
　　“那只狗身上有虫族的捕捉器，受到强烈击打会紧急召回。”
　　听到这里，孟魁已然能架构出完整的事件，他虽然过去已经猜到了赵红旗是在利用贺林渊，可毕竟猜测只是猜测，现在得到了验证，感觉又有些不同了。
　　他忍不住确认：“所以你是在利用贺林渊。”
　　“嗯。”
　　得到肯定的回复，孟魁突然有了观察小屋的心情。
　　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间休息室，看起来是为山林员工准备的，有床，有卫生间，甚至还有空调，孟魁试了一下，甚至有水有电。
　　他继续问：“外面那些人，你有印象吗？”
　　赵红旗回想，她刚才仔细看过了，张辽并不在这里。
　　她原以为张辽会在这里的。
　　“没有，但我想应该还有更多人。”
　　孟魁隐隐有了个猜测，又问：“你之前来过这里吗？”
　　“没有。”
　　他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的赵红旗，笑着说：“但我可能来过。”
　　从前的他或许就是在这里重拾了健康，而赵红旗也是猜到了这一点，才和他一起来到了这里。
　　赵红旗回答：“或许，我想是的。”
　　“那你知道这里的人是怎么逃出去的吗？”
　　“不知道。”
　　“生存概率呢？”
　　“不知道。”
　　赵红旗确实不知道，她对这个实验的了解少之又少，但她猜测，按照时间推算的话，虫族这个时候已经开始掌握部分人类语言，也发现人类会说谎了。

　　片刻的沉默之后，孟魁决定换个话题。
　　“她跟你说了什么，让我们进这里是什么打算？”
　　“她说再让你陪我最后一夜。”
　　孟魁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可看了一会赵红旗没有任何玩笑之意的表情，突然就不自觉地转开了视线，不敢再看她了。
　　一时间他好像分不出多余的心思去想森茉莉这么安排的理由，一心只想知道赵红旗现在是怎么考虑的。
　　他从来没有忘记，赵红旗是他的情妇，在与他发生关系这一方面上，对方十分主动。
　　可时间不对，地点也不对。
　　他想起过去自己就是以时间不对的理由搪塞过对方。

　　孟魁再次看向赵红旗，对方也在看他，没有表情，只是在看他，就像是在等他的许可。
　　他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辜负了对方。
　　可他没碰过女人。
　　从前看不见的时候，赵红旗碰他，他会有反应，现在他看着她，想到一些内容，又再次有了反应。他忍不住想，她在做那种事的时候也能保持这样平静的表情吗？

　　赵红旗将孟魁仔细看了又看，他虽然恢复健康了，却依旧苍白，距离她记忆中的人类英雄模样还有不少距离。
　　她想她猜对了，孟魁的一切都是从这个实验区开始的。
　　虫族的叛徒，也很大概率是在这个实验区和他联系上的。
　　可想着想着，她就又有了别的想法：如果没有她，孟魁来到这里的概率是多少？
　　如果正是因为她，孟魁才来到这里，延续了生命，如果她自己也是对方成为人类英雄轨迹中的一环呢？
　　如果她不是第一次重生，她是在重蹈覆撤呢？
　　还不能杀了他，还要再等等，再等等……

　　赵红旗收回视线，走到了窗边，观察起外面的情况。
　　天快黑了。
　　这里的多数规律符合地球的规律，都是为了更好了解人类，她知道不可能永远这么平静，研究需要变量，需要命题，应该很快就会出现了。
　　她正想问孟魁要不要向山外走走，就听到对方说：“贺林渊不知道你重生的事，我想最好不要让他知道。”
　　赵红旗不明白对方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事，但还是点头同意了这个观点。

　　孟魁看着赵红旗的背影，恍然意识到自己错过了最好的机会，就在刚才，赵红旗转开视线不再看他的时候。
　　他努力不关注那点失落，努力恢复冷静，开始思考森茉莉与这里的一切。
　　可他还没想到什么，赵红旗就再次看向他，并问道：“要做吗？”
　　做什么？
　　孟魁想问，却发现问不出口，天已经彻底黑了，屋子里没开灯，他只能借着外面的火光观察赵红旗的表情。
　　赵红旗又继续问：“你觉得今天不是好时候？”
　　她的语调里带着股不耐烦，孟魁听了却领悟到了别样的意思，立刻摇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我没有这么想。”
　　于是有了赵红旗的主动，两人自然而然发展到了床上。

　　一切都不一样了。
　　虽然没有进行到最后，可有了肌肤之亲，确实会变得不太一样……
　　孟魁揽着赵红旗的肩膀，却不敢再看她，怕她又问为什么不做到最后。
　　看来她不单是想要和他发生关系，还想要一个他们的孩子。

　　赵红旗不明白结束了为什么还要贴着，推开孟魁，把旁边矮柜上的本子和笔拿了过来。
　　孟魁看了一会才看出她在画山区地图，忍不住出声指点了几句，可她还是画得很差，于是他把笔拿到自己手里，替她画了起来。
　　其实他猜得到赵红旗为什么会选择让出他，因为她最相信的人就是他。
　　如果是他，也会选择自己。
　　可他能说服自己的脑袋理解，却很难说服自己的心理解。
　　他知道赵红旗很在乎他，可如果她能更在乎一点，就更好了。
　　还不够，他不自觉地想，还远远不够。

　　赵红旗没想到孟魁在绘画方面这么优秀，同样的一支笔，在他手上可以发挥出与众不同的效果。
　　“小时候在地下室除了画画，也没有别的事可做了。”
　　“那里比这个房间大一些。”
　　好像这是第一次，孟魁主动说起在地下室的生活。
　　他自然而然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我妈很坚强，她总会想到办法对付吴故琛，过去是，现在也是……可或许也是因为这一点，吴故琛才会抓着她不放。”
　　但他相信他的母亲可以解决危机，他现在也只能选择相信。
　　他看向赵红旗，笑着说：“我画过最多的人是我妈，因为当时也没别的参照物……现在不一样了。”
　　他想他以后可以开始画赵红旗。
　　只可惜木讷的赵红旗听不出他的暗示。

　　一夜过后，赵红旗和孟魁离开小屋，找了个僻静的树下和唐率贺林渊议论。
　　如唐率得到的消息推论，这里三分之一的人相信森茉莉是神使，三分之一的人只相信这里是“诺亚方舟”，最后几个人什么都不相信，但被教训了几次之后，也就逐渐配合了。
　　森茉莉的神使身份是有依据的，有几名“信徒”见证过她的神迹。

　　赵红旗对宗教的了解非常少，追问：“神迹是什么？”
　　唐率回答：“往东边下山的话会路过一个眺望台，上面有自助贩卖机，但是除了她之外，其他人擅自打开，都会生不如死。”
　　贺林渊补充道：“我听那些人的症状跟我之前很像，应该是同一种病毒，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他作为警员，自然不相信什么神使，一定是森茉莉害了那些人。
　　他又接着问：“你们看过迷失吗？”
　　唐率回答：“是讲飞机坠毁，几个人落到荒岛的那部剧吗？”
　　“对，我觉得跟我们现在情况很像。”
　　孟魁看向赵红旗，问她怎么想。
　　赵红旗看向东边：“你们手机有信号吗？”
　　唐率回答：“当然没有了。”
　　赵红旗又说：“那他们是怎么使用自动贩卖机的，砸了吗？我想喝冰可乐。”
　　他们到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并不是很饿，也并不是很渴，大家默认是这个地方自带神奇的作用，而赵红旗很清楚是他们饿得慢，渴得慢。
　　但也只是慢而已。
　　能量消耗的速度再怎么减缓，也终会见底，而到达临界点的时候，饥饿感会突然汹涌，摄入新能量的冲动也会十分激烈。
　　唐率听到冰可乐，也有点馋，忍不住看向孟魁劝说：“你努力表现，说不定明天我们就能分到一瓶冰可乐了。”
　　赵红旗认真接话：“是吗？”
　　孟魁立刻答：“当然不是。”
　　唐率听了觉得更好笑，当然玩笑也就点到这里了。

　　几人回去的时候，看到吴嘉仪也在，都有些意外，她显然已经跟森茉莉打好招呼了，可以住在这里。
　　赵红旗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敲一敲自动贩卖机，吴嘉仪就走到了她的面前，表示想和她单独聊一聊。贺林渊自然不放心，可他还没来得及阻止，孟魁就代赵红旗接受了，条件是他也要一起。

　　吴嘉仪很幸运，山脚下看风的男人闲着无事到处转悠，发现了她，救了她。
　　她做出可怜的模样，打听出了这里的老大是个女人，喜欢美男，而看风的是因为患有严重的鱼鳞病，才被嫌弃，被赶到了山脚下。
　　她看了男人的手臂和小腿，其实她也觉得很恶心，但她自然不会表现出厌恶，只会摆出心疼的模样。
　　有了男人提供的信息，她很快就得到了森茉莉的同意，加入了这里。
　　而现在，她最好奇的对象，就是赵红旗了，她有太多的问题要问赵红旗。
　　“你为什么要打那只狗？”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方，对不对？”
　　“那你一定也知道回去的方法，是不是找到那只狗，就能回去了？”
　　赵红旗不知道如何作答，正犹豫着，吴嘉仪又说：“你一直不说话，我就把这些告诉所有人。”
　　她相信总会有人撬开赵红旗的嘴。
　　孟魁突然开口：“她知道。”
　　吴嘉仪看向孟魁，示意对方继续说。
　　孟魁又接着说：“不过很可惜，那只狗我们谁都找不到。”
　　吴嘉仪继续问：“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能把你和贺林渊都治好了。”
　　这可太奇怪了，她怎么都想不出来答案。
　　“这不是属于人类的地方，贺林渊感染的病毒也不是人类散播的。”
　　“你什么意思，是想说外星人吗，还是鬼？”
　　“是外星人。”
　　吴嘉仪的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她不是不相信，她是不敢相信。
　　她催促：“证据呢？你有什么证据吗？”
　　孟魁坦白：“证据有很多，在暴雨之前，就发生了很多神奇的事，不过我想就算现在说了你也不会相信。”
　　接着他看向赵红旗，笑着说：“倒不如说，我就是最好的证据。”
　　吴嘉仪的视线在两人之间转悠了几圈，似懂非懂。
　　“所以你们早就知道外星人的存在了，你们探测到UFO了吗？”
　　“如果你很好奇，我可以做更具体的解释。”
　　她打断：“我要知道离开的方法。”
　　孟魁皱起眉，显然想到了难题。
　　“其实我们也在想……那只狗携带着很特殊的物质，我们研究过，但还没有具体的结论。红旗认为那是外星人的发信器，才做出了那样的行为。”
　　他的语速缓慢，每个字都很清晰，赵红旗听出里面有真有假，最重要的是，吴嘉仪听了进去，并且相信了。
　　等到吴嘉仪离开，孟魁才对赵红旗解释：“我记得，你不说谎。”
　　不知道为什么，孟魁记住了这句话，它似乎非常有分量，在他的脑海里格外清晰。
　　所以他才决定替她回应吴嘉仪。
　　赵红旗回答：“嗯，我不说谎。”
　　孟魁牵住她的手，又说：“没关系，我很擅长说谎。”
　　赵红旗抬头看向孟魁，反问：“你有认识过不擅长说谎的人吗？”
　　孟魁很快回答：“你就是啊。”
　　赵红旗又问：“除了我呢。”
　　孟魁很认真地说：“只有你。”
　　人类没救了，赵红旗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