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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1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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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
李云舟看到月香脸后忍不住捧腹大笑,边笑边道:“你这丫头脸是怎么了,怎么变成了小丑八怪?”
见她家少爷狂笑不止,月香那张看不清表情的小脸一皱,生气道:“少爷您知道什么呀,奴婢脸上敷的这叫面膜,有美容养颜的功效,是咱们小姐给的方子呢!”
“就是就是。”
菊香也在一旁点头附和:“玉琼院的白露姐姐就是用了这面膜,如今才短短几日,皮肤就水嫩了不少,可神奇了!”
止住了笑意后的李云舟一脸狐疑道:“这东西真有这么神奇?”
月香与月牙盯着他齐刷刷点头,生怕他不信。
看着两个丫头的直愣愣的目光,李云舟顿了顿后试探性地开口:“那——要不给我弄点。
“少爷?”
两个丫头双眼睁大有些不可置信,月牙嘴边地抗议更是脱口而出。
“这面膜用了新鲜的牛乳,鸡蛋清,蜂蜜和芦荟汁,我和月香姐姐捣鼓了一整天才得了如今这一小罐子,少爷你一个郎君怎得也要同我们两个小丫头抢。”
月牙这番话倒是没说错,芦荟和鸡蛋她们府中就有,可这新鲜的牛乳和蜂蜜她们是拜托了府内的管事外出采买时捎带的,今日两个丫头更是捣鼓了一整天,晚饭都没顾上吃。
再说,这爱美乃是女子的天性,而郎君多以才学和品性立身。
“唉——你两有所不知啊!”
李云舟嗟叹一声后缓缓开口:“你家公子明日便要起身去兵营了,那营中人都是些糙汉子,皮肤皲裂,面色黝黑的看不出个人样,我一介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君可不想变成那样。”
看着两个丫头一脸同情且揪心看着自己的模样,李云舟嘴角勾了勾继续说道。
“你们需要什么材料尽管去厨房拿,厨房没有的支我账上的银子去买,明日出发前务必给我多备上几罐面膜,可否办到?”
“公子您放心——”
“包在我们身上——”
看着两个小丫头齐刷刷地点头,李云舟调皮地用手撩了下额边的发须,满意至极地离开了。
翌日一早,天还是暗暗的。
冬日的清晨天地间像披了件罩纱巾似的,朦胧模糊,不久后一束微光冲破了寒夜中的黑暗。
玉琼院内,李云想还在暖和的被窝里酣睡着时,寒露与霜降已经进了屋中。
一个熟练的往火盆内添炭,另一个则将热水放置在屋内的朱漆金花卉纹洗脸架上后轻声走至床边掀开帷幔。
听到屋内的动静,李云想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坐了起来,声音有些沙哑:“可知二哥他们什么时辰出发?”
霜降回道:“奴婢打听过了,是巳时。”
昨日李云想从母亲那儿得知,李云舟今日与要那裴公子一同去北府军兵营中历练的消息后便忧心不已,同时也对她那二哥刮目相看。
只是想到如今天寒地冻,入了夜北风呼啸,室外更是滴水成冰,李云想便连夜照着系统给的配方赶制了好几罐冻疮膏。
据系统所言——此药膏功效甚好,今日她需得亲手交给二哥,想到此,李云想缓缓开口:“现在起罢,莫要迟了。”
霜降忙上前,侍奉着李云想洗漱洁牙,梳妆换衣,最后在她唇上添上一抹海棠色的胭脂。
站在红木雕花穿衣镜前,李云想瞧着镜中的自己,她今日穿了件淡粉色的翠烟衫,下身是百褶如意月光长裙,裙角绣着逼真的樱花花瓣,外头披了件石榴红翠纹织锦羽缎斗篷。
随云髻上戴着一只银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显得她肌肤娇嫩,容色清丽间又有一股轻灵之气。
待李云想出门时,黎明的曙光已揭去了夜幕中的轻纱。
今日李崇毅休沐并未当值,李云想陪同双亲用完早膳,已过了辰时。
此时,李云舟和裴元英已将行李收拾的差不多了,一辆马车被塞得满满当当,奈何温氏还是不放心,摸了摸下人准备好的被子摇了摇头,扭头吩咐方嬷嬷拿了两张狼皮褥子过来。
“这皮子祛寒保暖性极强,云舟和裴郎君可莫要冻着。”温氏看着两个人忧心不已道。
李云舟耷拉着眉头,一脸不舍开口道:“知道了母亲。”
陆承颐更是弯腰行了个大礼:“晚辈谢过伯母关爱。”
这句话说得很是真诚实意,他虽带着目的入李府,可温母嘘寒问暖,对他关怀备至,李府众人更是面面俱到,今日这份情他承下了,来日必报。
李云想走到她二哥面前递过早已准备好的东西道:“二哥,这盒内是妹妹亲自做的冻疮膏,药效极好,哥哥可要随身带好,每晚就寝前一定要涂抹。”
看着李云想一脸不舍的表情,李云舟心里美滋滋的,在他的眼里,妹妹真是心灵手巧,善良可爱,这天下没几人配得上!
如此想着,他斜眼瞧了瞧身旁站得笔直的陆承颐,内心暗道:这小子看着没他风流倜傥,没他哥温润如玉,冷着张脸直愣愣的,也不怎么样嘛。
还敢肖想他妹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陆承颐有些莫名其妙,他的大脑快速回忆着是否有得罪过这位李二公子,思索片刻后仍未有答案。
这时只见李家那位娇滴滴的小姐朝他走了过来,步履轻盈,恰似柳摇花笑润初妍,手中还捧着一个檀木小盒子。
“这是我亲手做的冻疮药膏,功效不错,二哥和裴公子皆有份。”
李云想递上手中的木盒,眨了眨眼嗓音绵软道:“二哥自小从未吃过什么苦,如今出门在外还请公子多加照应,云想在此感激不尽。”
对方眼神幽暗深邃,盯了她良久没有回应。
李云想有些不知所措地躲开了他的目光,脸上竟爬起了一丝可疑的红晕,她压低了嗓音再次提醒:“裴公子?”
手中一轻,面前人也终于接过了木盒。
彷佛听见一声轻笑声,李云想抬头看去,只见面前人俊朗的面庞棱角分明,面色冷峻,眼底一片平静。
陆承颐收起盒子后朝她道谢:“多谢小姐赠药,我与云清结交,二公子乃云清胞弟,我亦会将他当作亲兄弟般看护。”
他顿了顿又薄唇轻启:“营州月初连日暴雪,死伤者无数,沧州府近日恐有难民流入。以防万一,小姐日后莫要独自上街。”他心里寻思着——真让人放心不下。
昨日的惊马现在想来都有几分后怕,听到他这话,李云想立即点了点头。
“该走了吧?”
李云舟上前一把攀住陆承颐的肩旁咬牙切齿道,其真实目的就是将他与自己的妹妹隔开,不过在外人眼里好似他俩关系已铁的不行。
看了眼捏着他肩膀的手,陆承颐只觉得那力气大到好似要将他肋骨折断,实在不明白哪里得罪了这李二少,他只能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走罢。”
一行人将他们二人送至门口,看着他们登上马车,马车在寒风中渐渐消失后,便都回去了。
玉琼院中。
梅枝上几朵含苞欲放的梅花散发出缕缕幽香,惹人心醉。
李云想在院中轻嗅着满园梅香时,瞧见寒露一脸开心地从远处匆匆跑了过来,到她面前开口:“小姐,温家表小姐递了帖子过来,邀请您明日过府一聚。”
李云想接过帖子后打开瞧了瞧,片刻后欣喜若狂开心说道:“小微说大表姐回来了。”
温家表小姐姓温名知微,是李云想亲舅舅温衡的小女儿,和李云想一般大,而她口中的大表姐乃是温舅舅的大女儿温知岚,比她年长几岁,已于三年前成婚。
寒露听到后亦一脸开心,对着李云想道:“大表小姐自嫁去京城,如今已有三年未见了,不知过的可好,小姐明日可要赴约前去。”
李云想点了点头,轻言浅笑道:“自然要去,不仅要去还要备着好礼。”
而后又凝眉道:“母亲那里想来也收到了帖子,她与表姐许久未见,想必亦是十分想念,至于送何礼物待我稍后同母亲商量商量罢。”
寒露听罢点了点头,倏尔吹来一阵冷风,她赶忙将李云想扶回屋内。
“小姐快快进屋,当心着凉。”
沧州城外十里廊。
路边的树枝随着凛冽的西北风摇晃着身子,发出尖锐刺耳的呼啸声,一辆马车至寒风中缓缓而来。
马车行走间时而颠簸,李云舟在里面晃的难受,他推开了小窗将头伸了出去,寒风呼啸,如刀割一般猛地吹到了脸上,李云舟不禁打了个寒战,悄悄将头又缩回了马车内。
“真冷啊!”脚边的热炉也压不住这寒气,他呼吸间嘴里不停哈着白气。
李云舟瞧了眼车内端坐着一动不动的另一个人道:“姓裴的,你说句话?”
自打坐上马车,这姓裴的就没张嘴说过一个字,他快要憋疯了。
陆承颐淡定地张口:“说什么?”
李云舟翻了个白眼一脸不耐道:“说什么还用我教你啊,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呗。”
他顿了片刻又道:“唉——算了,还是我问你吧,今日出发时你同我妹妹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