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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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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里的人逐渐撤走了,顾己接过钥匙,给那女子松了镣铐。
一件漆黑的披风劈头盖脸罩在女子身上,那女子这才茫然地眨了下眼,视线聚焦,从混沌麻木的状态中脱离出来,微抬着头看向顾己,眼里充斥着疑惑和不解。
顾己看着也没解释,只说了句:“你要走现在就可离去,若是不知道能去哪,可以先跟着我,等你想好了要去哪、做什么,再同我讲。”
女子长长的睫毛眨了眨,带着轻微的震颤,她遂地又垂下眼,沉默着,似乎不习惯也不敢与人对视。
眼看着顾己踏脚出了后台,女子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波动,像是受惊的害怕被人丢弃的幼鸟,被迫的,胆颤地踏出了第一步。
慢慢地,走出了这极为艰难的第一步后,脚步也越来越流畅,她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脚。这是她第一次,没有镣铐,没有绳子束缚,自在的行走着。
顾己的速度放的慢,有意识地引到着后方的脚步。
正当她思索是要直接出会场还是再等等的时候,怀里的坠子一阵阵发烫,温度灼热,带着急切的催促感。
出事了——
而会场此时也从中空炸开了阵阵警报,声声刺耳,震耳欲聋。
顾己转头,面色冷然朝女子说了句:“跟上我,尽快出去。”
话音刚落,顾己手上就多了一条绸缎,一段裹住了女子,一端由她牵引着,避免了直接接触引起女子的不安与骚乱,飞速往会场外赶去。
铺天盖地的人影蜂拥而至,如同蜂鸟过境,黑压压一片,看得让人心底发凉。
顾己脚踏缩地成寸的步法,一边感应着白猫的位置。
她们两人人势单薄,会场的人没有注意到她们,倒是却吸引了几个宵小,又或者是蹲守已久,为了她拍下的炉.鼎而来。
顾己眼里闪过一道寒光,身后那两人如同臭虫一般粘在后面,不知道用的是什么飞行法器,虽然距离她很远,却总能找到她前进的方向。
虽说没什么威胁,却也无端惹人心烦。
顾己看着那两条尾巴,眼里划过一丝恶芒,在快要追赶上白猫的时候,顾己兜了个大圈子,特意钻进了个小山洞,引诱后面的尾巴钻进来。
山洞里撒了痒痒粉,另外她还额外放了些巨蜥毒,保管让他们生不如死的同时,也能灰飞烟灭消失得干干净净。
而她则拉着女子悄悄躲在石壁后,敛了气息等待着。
果不其然,那两人进山洞里,空旷狭窄的洞内响起了厚重的踢踏脚步声。
声音空旷,回荡在石壁上,带着回音。
“你确定人躲这山洞里?”
另外一人似乎探查着什么,沉吟片刻点头道:“仪盘上显示是的,没出去就在洞内。”
“真他娘费劲,这两个臭娘跑得是真快,想必是躲在这山洞某个地方,想混淆视线呢。好好找,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另一男人没说话,似乎对这人的下令并不怎么服气,只是沉默的低头搜索起来。
前一人格外嚣张,时不时划拉下岩壁,嘴里骂道:“臭娘们,我看见你们了,你们乖乖的出来,我保证不动你们一根手指头,若是还不出来,被我抓到的话可不是那么好过了——”
山洞内,没有半点回响。
顾己担心旁边的女子坏事,给她点了穴,暂时封住了她。
随即便目不转睛盯着两人,听着他们不堪入耳的脏骂,顾己眼里的寒光越来越重,等两人逐渐走进她所在的位置时,两人终于发现不对劲了。
“你在做什么?”
那嚣张男人这才发现同伴好一会没说话了,一直蜷缩在一旁,身上抖个不停。这才后背一凉,大声问道。
“痒…我后背一直在痒,手也痒头也是……你帮我抓抓……”
嚣张男人皱着眉,随即脖子也轻微的动了动,他感觉自己喉咙有点发紧,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却只能镇定安抚着:“别抓了,应该是中毒了,你带着药没?”
那人混乱的摇着头,眼球发红,随即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嚣张男子说道:“没有,我没中毒!你才中毒了,你脖子全是血,是不是你,是你下的毒?”
嚣张男人一脸茫然的摸着自己的脖颈,有些没反应过来,可一触手温热,手上满是鲜血,他嗓音嘶哑,有些不解:“…我只是觉得脖子有些…不舒服,我怎么了?”
“血…全是血,你别过来,你不要过来!——”
声音戛然而止,顾己在不到一指的距离,亲眼看着两人血肉腐烂化为脓水,声音一点点消失不见。
顾己这才站起身,上前搜刮了两人的财物,拉着女子与白猫汇合。
手里的储物珠子东西还不少,除去一些草药符纸,还有几块极品【绿】。顾己还发现了一个玉白的针盘,上面有个红点,看来他们两人就是用这东西定位到她的,顾己一挥手将这印记摸了便将东西收起来。
还想黑吃黑,进了她顾己手里的东西,就别想让她让出来。
她带着女子一路疾驰,总算赶到了白猫的位置。
还没走近,便看见乌泱泱的一群人,各大派别对立,气氛剑拔弩张,这场景,莫不是要干架?
顾己撸撸袖子,给那女子变换了容貌,悄悄拉着她悄无声息站在人群后。
这才看见顶头飞过一条玉白蛟蛇,身长数十丈,声势浩大,震天动地。
蛟蛇身上缚了绳索拉着一飞天软轿,洁白帷幔飘逸,在蛟蛇如此快的速度下竟然一点也不慌乱,稳稳停在众人上方。
顾己暗暗咂舌,眼里直冒金钱币,这蛟蛇,这软轿,这帷幔,这都是花钱也买不到的上好材质呀,完全可以当战斗法器了,却被人用来当飞行法器,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呀!
这得是多少【绿】,这么使还不如给她,扎心,扎心!
顾己咬牙忍着心疼,那模样若不是场合不对,八成恨不得上前摸一摸那蛟蛇了。
白猫眼光一扫,冷不丁看到顾己这不值钱的样子,胡子气得抖了一抖,别过脸不想再瞅她。
却说这在场众人,看见这嚣张奢靡的作风,有人眼酸,忍不住道:“这荆公子如此做派,昧了那北原拍卖会的草药胎盘,竟是半点也不心虚么?”
“诶诶诶——话可不是这么说,我可没昧下北原拍卖会的东西,这草药胎盘仍在温会长手里,若是没长眼,那这眼珠子还不如挖了好——”
白玉软轿内伸出一截扇柄,撩开了帷幔,这才慢悠悠看见半截玉腕,骨质莹润,说不清是那白玉更白莹些,还是这手腕指节更白润些。
顾己看着那手腕一转,挑起了帘子,也终于窥见那轿内的真颜,只可惜那人不紧不慢的,慢腾腾地瞅不见半点,直看得让心里直抓挠,忍不住奢望着,再出来一点,只要一点点。
终于,那人犹如施舍一般,这才傲慢地矜贵地双脚踏出软轿,露出了尊容。
怎么形容呢,只能说一时间无人说话,只听得压抑着的吸气声。
就连顾己身旁变换了容貌的女炉.鼎,此刻视线也难得清明了许多,痴痴地看着轿子旁的仙人模样,眼里流露出欣赏之意,呆呆的,突地又含了丝同情,自己这般容貌都招惹了许多是非,这位…这位仙人,恐怕更是烦恼。
只可惜,这仙人,却是极为享受这些人欣赏呆滞的目光,他自小容貌娇美,男生女相,随着他长大,容貌也一点点越发美颜张扬起来。
母亲时常看着他,眼里总带着担忧,可他不觉得,他长的多美呀,这么美的容貌,定要多多地让人看到才好。
为此他日日保养,脸上,身上,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一丝疤痕,一丝皱纹都不能出现。
用的东西要精致漂亮,武器也要用那飘逸趁手的折扇,就连坐骑侍女也定要那漂亮美艳的,这才符合他的身份。
对于那生来丑陋的人,他向来是厌恶至极,只恨不得那些人全死光了才好,独留美人于世,这片大陆该多干净多美丽呀。
他缓缓走向荆璃,一步步享受着众人痴迷的目光,至于那夹杂着的淫邪眼神,他一一记在心里,微微一勾嘴,思量着哪天将他们的眼珠子捏爆了。
他轻轻一挥袖子,蛟蛇带着白玉软轿离去了。
这才转头看向荆璃,叫了声:“母亲。”
这一声足足震得顾己那呆滞目光重新聚焦,这才抹了把嘴看向那貌美的富家公子,好嘛,原来是荆璃的儿子,难怪有几分眼熟,只不过他一个大男人长的这么……这么娇媚做什么。
如此见面,也算是分外眼红,顾己视线重新移到荆璃身上,神色冷漠平静不少。
温星烛回过神,看向对方乌泱泱一片的荆家人,神色不明,语气却不咸不淡道:“虽说这草药胎盘仍在我这,不过荆公子此前在会场上就已经拍卖下这草药胎盘了,如今突然反悔,是想跟我们北原拍卖会过不去么?”
“怎么是跟您过不去,我这儿子做事向来鲁莽,我们万没有那般意思,只不过嘛……”荆璃眼尾一挑,说到这里又意味不明地看向了对立面的程家一行人,接着说道,
“这草药胎盘乃是用禁忌之法所炼,本就是违反了我北原大陆的修士准则,是以还希望温会长能协同我们调查这草药胎盘一事,等到消灭了这禁忌之法,我们北原各大家族自会答谢会长。”
“您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