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与神诀》孟神西

5、第 5 章

　　吸收完【绿】，抓起剑想收起来，这么挂着太碍眼了，于是没好气的问：“这剑要怎么收起来？”万老看她那样，老老实实回：“这就跟你呼吸一样，用你的气，附在剑上，想着你要收起来，这剑就能收起来了。”

　　顾己听着玄而又玄，似乎有点理解了这老头天天挂在嘴上的“气”，看来不需要什么特殊法诀，这似乎是种本能。
　　这么想着顾己握着剑，运转周身的气，她似乎感觉到自己的气在按照一定的规律法则，自行流转从而进化她的体能和力量。能感觉到她吸收这三块绿之后，体内那片沙漠已经觉醒，像是有无穷的水源灌溉。她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只不过因为能量不足，没办法供给。

　　思考完，顾己心神一动，长剑被收入体内，她走过去，扶起万老，说：“先出去，这里怕是要塌了，顺便再去给你换点吃的。”

　　等顾己和万老走到矿石外围时，地面突然开始震动起来，万老一个不查，摔倒在地，他大口大口的喘气，想要说什么。顾己将他安稳放在地上，想了想，咬牙按照自己的想法给万老梳理他身体里凌乱枯竭的气，希望他能再坚持一会。

　　万老似乎有了点力气，一把揪住了顾己的衣服，十分艰难地说到：“那领主一直以来，杀了无数的矿工，你之所以被送到这来，也是因为领主想把矿山底下那个怪物给引出来…不过那伴生兽不是你能解决的，趁现在山体崩塌，人都聚到了外面，你悄悄从后山逃出去…我这把老骨头已经油尽灯枯了，我希望你答应我，将我的尸骨放在南齐的万府的本家祠堂里，你能不能做到…”

　　顾己深深看了万老一眼说：“好。”
　　随即万老似是了了心愿，卸了力，终是闭了眼。顾己有些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一路走走逃逃，她知道万老多次伸出援手是有目的，却也没在意。在她看来，彼此之间来往，总是带着利益交换的，与其遮遮掩掩，不如直白些好。

　　她看着躺在地上的万老，按耐下千般思绪，伸手一挥，万老便逐渐消散，顾己拿了一个小瓦罐，将飞扬的骨灰装到了瓦罐里，她起身走了出去。

　　还没走到外面，石洞就已经塌了，顾己四处躲避着飞溅下的矿石块，外围有着数不清的号令声，让他们聚集围攻。

　　突然间什么东西拔地而起，整座矿山崩裂开来，逐渐形成了一个如同巨石般的人形怪物，石块斑驳。顾己似乎看见一阵红光闪过，等顾己凝神看过去，他看见那巨大伴生兽睁开了眼睛，泛着红光，眼带嘲讽，盯着脚下的这群蝼蚁。

　　顾己呼吸都停滞了一瞬，这是她遇见的第一个有眼睛的伴生兽，这个等级的远超顾己的想象。她悄悄弯了身子，躲在暗处，她身后就是出矿山的小路，如果发现什么不对，她可以马上从小路跑到海边逃出去。

　　远远的，她看见了领主架着好几辆奇形怪状的车过来，外围绕了一圈又一圈的守卫，领主指挥着那群人瞄准，只见领主一声令下，那几辆呈圆形包围的车辆发射出一条条像有水桶般粗的铁索，将伴生兽捆绑了起来。伴生兽被这大力绳索一缚，行动不及时摔倒在地，地面也被砸进去一个洞。

　　随即领主押着一群矿工，每个人手上拿着一个圆形的仪器，那群矿工中还有两个是跟顾己一起被骗到这座矿山的。
　　只见这几个矿工十分不情愿，哆哆嗦嗦地握着仪器就是不肯上前，领主冲他们说着什么，几个人似乎有些犹豫，只见领主看了年轻人一眼，那年轻人便提着刀冲矿工了走了过去。

　　顾己死死盯着年轻人，看着烈日灼灼下，年轻人眼里闪过兴奋的光芒，讥讽地举起刀，看着眼前反抗的人，似乎在说：“不上前，就去死吧。”
　　“唰”血光伴着外界刺眼的阳光，人头落地。

　　那群矿工在这样的生死威胁下只能往巨大的伴生兽走去，那伴生兽还在疯狂地挣扎想要起身，不过却被这极为坚韧的铁索给束缚住了，伴生兽开始用力绷紧铁索，被这群人类束缚似乎已经让它发狂了。
　　它不停地捶打着地面，发出一阵阵低吼声，像是在呼唤着什么。

　　领主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冲了过去，扯着嗓子喊，“快！仪器对准这伴生兽的躯体，找不到纹路大家都得死！”话音刚落，那伴生兽已经崩断了一根铁索，伴随着的却是一座座矿山崩裂的声音，伴随着地块的晃动，一群群人被震得摔倒在地。

　　与之相对的的是其余几座矿山的拔地而起，和从其中裂石而出的数十个伴生兽，体型高大，像是一座小山。虽然比不上被捆住的伴生兽，但也是顾己见过最大的了，只见它们发出一阵阵嘶吼，像是在交流，随即一个个冲了出去，大力横扫着外围的人群。

　　只见那群伴生兽一拳重击，便砸死了许多矿工，将他们形成的包围圈全部打散了，那几个拿着仪器的矿工眼看着就要撒手逃命，领主死死阴着脸，那张时刻保持着敦厚礼仪的假面也撕破了，阴沉着脸对年轻人说：“带群人把这些伴生兽挡住，那铁索呢，拉过来把它们都捆起来！”
　　他边说边往被捆的伴生兽跑去，举着长刀，压在这些人的头顶上，“你们几个，谁先松手我保证谁死的最快，只要你们找到纹路，等我解决了最大的这个怪物，后面的也会消失的，要不然大家都得死！”

　　几个矿工拿着仪器，十分纠结，但看着年轻人带着一群守卫冲在了他们前面抵挡着伴生兽的攻击，也只能咬着牙坚守在地，等领主焦灼万分寻找纹路的时候，一阵“嘣”“嘣”的声音响起，伴随着铁索的崩断，又有三根铁索断裂，让它手臂没了束缚，它不停挥动着那只手，好几人被波及到，当场四五个矿工被穿肠而死。

　　挡在前面的护卫也死伤大半，铁索早就用来捆最大的伴生兽给用光了，一时间死了很多人，这么多的守卫依旧挡不住这些伴生兽。
　　领主看了眼护在他前面的年轻人，又看了眼即将挣脱铁索的伴生兽，他眼里闪过一丝挣扎，最终领主盯着那巨大伴生兽，眼里浮现出浓浓的贪婪与欲望，只要，只要吸收了它，他的实力便可突破了，至于其他的，那都不重要！

　　伴生兽的攻势猛烈，根本不是他们这群普通人能抗衡的，渐渐的那年轻人也快抵挡不住了，半边身子被打烂了，血液飞溅，崩了领主一脸血。但领主依旧死死盯着地上的伴生兽，他终于找到了，顷刻间他伸手印上伴生兽的纹路。

　　那巨大的伴生兽石皮开始脱落，躯体在一点点碎裂，却见那伴生兽眼里红光一闪，它身后的一个伴生兽越过前面的矿工，直奔领主而来。眼看着那怪物挥拳过来，领主伸手扯过了一旁受了重伤的年轻人挡在面前，“嘭”一只拳头从年轻人的胸膛穿过。

　　年轻人气息微弱，转过头，默默地看着领主，平时总是吊儿郎当带着恶意的眼神此刻却满是落寞，看着眼前心爱的人，为了他自己手上沾满了鲜血，也为他拼了自己半条命。可眼前的这个男人，却在生死关头，拉过了自己…

　　年轻人看着看着不知道怎么突然笑了，趁着身后的伴生兽汹涌而来，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抱住了领主，看着领主错愕和惊恐的面容时，年轻人轻轻笑了，说：“要死，就死在一起。”

　　“哧——”血肉飞溅，两人终是双双被砸倒在地，血肉模糊，却紧紧相连。
　　其他伴生兽已经屠戮了所有人，它们低吼着，围成一个圈，像是要为中间的伴生兽想办法，可却依然阻挡不了中间伴生兽石皮的脱落，它的哀嚎和怒吼响彻云霄，最终也只能随着一块色彩厚重的【绿】显现而出，于此终结。

　　很快随着它们伴生兽首领消亡，其余的伴生兽似乎迷茫了一瞬，便开始互相防备起来，三三两两，低吼声和击打声响起，它们要选出一个新的首领。而此时的顾己，已经潜入了水中，遮掩着气息，遥遥看着这群伴生兽争夺。

　　怪物之间是没有所谓的情感和利益的，一代又一代的首领更替，想要成为新的王，而它们又只认拳头，谁最厉害，谁就是它们的王。
　　顾己看着这群伴生兽不停地用肢体互相攻击，它们彼此了解，却谁也不服谁，一拳一拳，关节，肢体统统打碎，再不停的轰击，灭成飞灰。谁能挺到最后，谁就是首领。

　　不知道是从白天打到黑夜，还是从黑夜打到白天，顾己感觉自己的身体泡在水里已经开始发涨，虽说她吸收了【绿】储存能量可以很长时间不进食，但她还是人的躯体，目前还摆脱不了需要吃饭这个问题。
　　但她的却依然不死心，牢牢守在岸边，眼中的野心越演越烈，她死死盯着那块如小山般的【绿】，她一定要得到那块【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