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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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8
“和楚今言撞了照面那天，程嘉云承认，自己的确是嫉妒的。”
——《后记》
1.
早上七点钟不到，黄薇迷迷糊糊醒过来，察觉手掌里一团软绵绵的触感，她怔住，又踹捏了下，才发觉自己不是在做梦。
程嘉云胸口吃痛，也睁开了眼醒过来。
两人几乎前后脚睁眼，然后四目相对。
黄薇整个人如遭雷劈。
程嘉云也一下呆若木鸡。她还想着趁黄薇醒来之前偷偷离开的，谁知，竟然睡过了头。
黄薇身上穿着睡裙，一夜过去，整条裙子掀起来，堆在胸口之上。程嘉云手掌还托在她胸.乳那里，扶在她腰间。
而她自己，手掌还伸在程嘉云衬衫里，没有从领口，从她衣扣当中斜插了进去。
“那什么，我，我昨晚是进来拿衣服……”程嘉云轻咳了下，耳根泛红，有些赧然地先解释道。
黄薇浑身僵住，牙咬得切齿，“那你为什么会在我床上？”
程嘉云低了下头，视线落在胸前她的手掌上，此地无银开口：“我能说，我是被迫的么。”
黄薇脸颊一下热辣起来，她腾地缩回手，坐起来薅起旁边的枕头就往程嘉云身上砸过去，气得骂道：“程嘉云！！你个不要脸的混蛋！！”
程嘉云下意识伸手去挡，一把伸高手抓住枕头，从双臂里的空挡去看对面的人，急忙再次解释道：“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是来拿衣服的，衣服都在卧室，我今天还要去学校，然后我看你被子掉地上，我就给你盖被子，谁知道你一把就把我拽住，我就，我就一时有些忘情……”
黄薇越听脸色越难看，最后气急，拽起枕头就往程嘉云身上连摔了好几下，一边气道：“你混蛋！程嘉云，你真的混蛋！不知道我们已经离婚了吗！！”
程嘉云自知理亏，现在这种状况，即便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她一把抓住黄薇的手腕，让她镇定下来，她现在身体特殊，程嘉云怕她有意外，想也没想地就主动声音软下来道歉：“对不起，你别激动，行不行，我和你保证，我昨晚什么都没有干。”
黄薇泄下气来，眼眸瞥见程嘉云身前扯开的衬衫扣子，又想起刚刚的场景，只觉得恨不得此时此刻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到底是怎么了，又没有喝酒，怎么就半点想不起来了！
这狗屁的婚还离得真是操蛋！
黄薇抬起头，盯着眼前的人，咬牙切齿地说：“程嘉云，我再和你说最后一遍，我们之间已经离婚了，没有半点瓜葛，你以后要是敢这样，我绝对不饶你！”
程嘉云手里抓着枕头，听见她的话，一时落寞，开口道：“我知道，这一回，是意外。”
两人谁也没有再揪着这件事，半分钟后，寂静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响铃。
程嘉云瞥见，扬了扬下巴，提醒说：“你的手机。”
黄薇咬了咬牙，要回头去拿手机，一低头又发现自己睡裙领口低得实在过分，忙又一把拉过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实，只伸出一条胳膊去够手机，看见屏幕上的来电号码显示，她怔了怔，又看了下旁边的人，然后接通电话。
“喂，妈。”
电话是梁银珠女士打来的，声音中气十足，道：“薇薇啊，起来了吗？妈和你说一声，我和你爸，是今天下午四点多的航班。”
黄薇嗯了声，说：“好，我知道了。”
“嘉云在旁边不？”
黄薇轻愣，眼往一边瞥了下，淡声说：“在呢。”
梁银珠啊了一声，“那你把手机给她，我和嘉云说两句。”
“说什么？”
“诶呀你这孩子，把电话给嘉云，快。”梁银珠不耐烦地催促。
黄薇无法，只得不情愿地把手机递过去，轻声告诉说：“我妈打来的。”
程嘉云什么也没问，狐疑着接过电话，然后笑着对电话那头的人打招呼：“喂，妈，早上好。”
梁银珠笑得合不拢嘴，连说了好几句的“早上好”，又问了程嘉云是不是刚醒，今天要不要去学校，工作别太累之类的话，程嘉云一一答应，最后说：“妈，今晚下班了，我和薇薇去机场接机。”
“诶好，那不打扰你们上班了。晚上见啊。”
程嘉云：“好，妈，那晚上见。”
挂断电话，程嘉云将手机递过去。
黄薇抬了下眼看她，问：“和你说了什么？”
程嘉云看着她：“没说什么。”她停了停，又补了一句，“大概是查岗。”
黄薇怔住没动，这才明白过来。梁银珠女士真是太狡猾了！
2.
电话那头，梁银珠女士坐在餐桌边，挂断通话后，笑着将手机放在旁边。
对面黄父瞥了她一眼，说：“你也真是的，一大早，孩子们还没起床呢，现在年轻人都爱睡早觉，看你干的缺德事。”
梁银珠剜了他一眼，“你懂个屁，就是得一大早趁她们没起床打。我就是得确认一下，她们俩昨晚是住在一块的。”
黄父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一份一早刚送来的报纸，没有看她，呲哒道：“我说你这心操得有点过了吧。”
梁银珠轻呸了一口，说：“敢情孩子不是从你的肚皮里出来的，我不操心，指望你操心啊！”
“行行行，我说不过你。”黄父折了折手里的报纸，跑到了一边的沙发上。
梁银珠目光追过去，说：“诶你别跑，我一会要和老姊妹们去公园跳舞，你把这些碗刷了。”
黄父没抬头，不耐烦地说：“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吧，先放那儿，我一会刷。”
3.
程嘉云起床后洗了澡，又换了衣服，从浴室里出来，半干的卷发挽在颈后，衬得修长又温婉，她转头看见还裹着被子赖在床上的人，问：“还不起？”
黄薇背朝着她看手机，翁声说：“不用你管，你赶紧走吧。”
“别赖太久了，早饭记得吃，不然又要低血糖，孩子们也扛不住。”
突然关心上了，黄薇看她不顺眼，梗着脖子就冲道：“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饿死了也不用你管！”
“那我肯定要管的，我作为你最后的目击者，你要真饿死了，我不就成天字第一号嫌疑犯了。”程嘉云心情极好，一边饶有兴致地说着，一边往床另一头走，直走到黄薇躺着的那头床边。
黄薇听见刚刚那话，刚要生气，又看见人一直走到自己床头，她哆嗦了下，手拽着被角，“你，你干什么？”
程嘉云瞥见她眼底神情，浅勾起唇瓣，一手拽着脖子上的丝巾，一边弯腰俯身下去，将床上的人圈在自己身体和床的中间，“别动，手表在枕头底下。”说着，伸另一只手在中间枕头底下摸。
她昨夜脱下来的，怕剐蹭到人，又怕惊醒她，就直接塞进了枕头底下。
黄薇本能下意识地闭上眼睛，低头又往被角里掩了掩头。
程嘉云视线却没有移开眼前的脸庞，她长睫紧闭，肌肤白皙，是一种健康的透亮。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怀了孕的黄薇，比从前，更加迷人。
程嘉云直起身，将手表戴在左手腕上。
黄薇睁开眼，抬眼就瞥见床前站着的人。她刚洗过澡，将沐浴露的气味一下全带了过来，清新又好闻，像把两片刚切的柠檬片扔进清水里，舒适又凉爽。
黄薇默默看她，戴完手表，又系脖颈上的丝巾。
程嘉云穿衣有个小癖好，她爱穿各种各样的衬衫，然后在衬衫领口搭配各式各样的丝巾。配上她那一头的长卷发，有一种禁欲又典雅的气质。她今天穿的是铁锈红的丝质衬衫，配的撞色丝巾系法随意。
不得不说，程嘉云不说话的时候，就是一个顶级绝美女人。
程嘉云系好丝巾，低头看着眼前依旧拽着被子，对着她虎视眈眈的人。
她笑了下，往旁边移门走，边说：“行了，你浑身上下我哪里没有看过，再说了，昨晚被占便宜的人又不是你，我还没说什么呢。”
黄薇黑脸：“……滚！”
枕头扔出去，掉在玻璃移门旁边，程嘉云弯腰将枕头捡起来，回头说：“我下午三点十分下课，到时候我来接你去机场。”
从移门进来，又从移门出去。
程嘉云拿着枕头走到客厅，看见阳台窗外的夏日阳光明媚，连香樟树叶也茂盛得滴油。她站在沙发旁，看着手里的枕头发笑，静静默了一会，才将枕头放在沙发上。
她手伸进外套口袋，摸到一把钥匙，愣了一下。
其实，把脸皮丢掉，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程嘉云八点前出了门去学校，黄薇一直等到外面开门关门的声音，才懒懒爬起来。
因为接到经纪人秦舒予的电话，说时光的人要和她见一面。
黄薇起床梳洗，出了卧室走到厨房，才看见桌上放了个餐盘，餐盘里是一份鸡蛋火腿三明治，旁边还倒了一杯牛奶。
她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是程嘉云给她做的早餐。
餐盘旁边还留了一张便条。
黄薇拿起来，看见上面写着：
“早餐记得吃。还有，昨晚，对不起。”
字型漂亮，流畅有力。
利落干脆地和文字的内容都一样。
道歉……
谁稀罕么。
黄薇看着那餐盘里的三明治，看了一会儿，随后拉开椅子坐下来。
吃完早餐，顺手洗了餐盘。
她打开冰箱，准备拿矿泉水，一拉开冰箱门忽然愣住。
冰箱里装满了蔬菜水果，之前剩的鸡蛋还有胡萝卜土豆都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新鲜的蔬果和牛奶鸡蛋。
摆放整齐，归门别类。
黄薇想起来，她昨晚拉开冰箱门的时候，还没有这些东西。
她才知道，东西全都是昨晚程嘉云又去超市买的。
昨晚她们吵完架，都已经是九点了。
黄薇轻垂眸，重新关上冰箱门。
冰箱门后的那束99朵玫瑰花还躺在那里，过了一晚上，花边有些蔫，变得深红了。
黄薇伸手去捧那束花，又低头凑近闻了闻。
依旧还是香的，独属于玫瑰的香气。
4.
黄薇先去了一趟公司，看见了时光传媒拿过来的合同。
秦舒予说是先看一下，如果有问题，双方再协调，确认没有问题后，就可以约时间签合同了。
下午一点多钟，黄薇独自打车去了时光的总部，昌泽大厦。
秦舒予本来是要陪她去的，不过临时又有事，就只好作罢。小瑶又被她放了假，现在人在外地旅游，也回不来。
因此，就只好她一个人过去。
也不是正式签合同，主要也就是去时光传媒过去参观一下。
她要和时光签约，总归还是要先去一趟的。
联系负责的人是韩沫沫，楚今言的贴身助理，也是私人秘书。
楚今言虽然是演员，如今却也是公司的老总。
夏季算是艺人拍戏进组旺季，因此艺人大都不在公司，都是一些后勤部门工作人员。
韩沫沫带黄薇了解了一下公司的各部门，又随意聊了一些公司现在在制作的影视剧。
“今年公司比往年忙了不少，在拍的戏也多了很多。”
毕竟是公司老总的顶级秘书，韩沫沫谈吐风趣，待人也很随和，没有一点傲慢和轻视，和黄薇聊了许多话题。
韩沫沫：“今言姐现在其实也不太爱签演员了，现在这年头，不比从前，演员风险实在太大了。再有，更新迭代得太快，也不划算。”
黄薇略抿了下唇，点头附和，却也没有说什么。
不太爱签演员……是要先来给个下马威么，怪不得是大公司……
韩沫沫又笑说：“现在观众也和以前不一样了，市面上很多的本子吧，其实内核都是过时的，赶不上潮流了。所以吧，今言姐还是想回归一些有内核的作品。”
一边说，一边走到十二楼的办公室，韩沫沫推门邀请黄薇进来，笑着客气道：“薇薇，你坐，我给你倒杯水。”
黄薇点头，笑说：“好，白水就好。”
韩沫沫笑着说好，转头在饮水机下接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两人一起坐下来，韩沫沫：“主要呢，今天就是和你说一下，合约的事情，今言姐说了，你不用急，什么时候看好，您那边提前和我说一声就成，合约随时可以调整。”末了，韩沫沫又添了一句，“今言姐很喜欢你。”
黄薇愣了下，捏着喝水的纸杯顿住。
韩沫沫见状，忙又笑着主动解释：“你别误会，不是什么潜规则。是那天在影视城，今言姐看见你落水的戏，后来又让我找了你之前拍戏的一些片段，她看了以后，觉得你很有天赋。《青玉案》的本子，她也留了两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角色，那天看见你，一下就觉得你挺合适，所以才让我联系了落日。”
黄薇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的原因，她放下水杯，也笑着寒暄说：“楚老师是圈子里的前辈，能得她的赏识，是我的荣幸。《青玉案》的原著我之前也看过，也很喜欢那个故事。”
圈子里能有资源和机会，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所以，应酬寒暄其实也算是艺人必备的技能了。
韩沫沫笑着点头：“那就好。没有事，你不用有负担，今言姐一向都喜欢新演员。”
彼此又寒暄了一阵，黄薇手机忽然震动，她看了眼，是程嘉云打来的。
已经三点多了。
要准备去机场借机了。
韩沫沫见状，也道：“那行，今天就到这，有问题随时联系。”
黄薇：“好，那再见。”
“回头见。”
韩沫沫没有再送她，黄薇自己从电梯下去，刚到一楼，电梯门开了，电话又打来了。
黄薇接通：“喂，你下课了吗？我现在在昌泽大厦，你正好顺路，我站在东大门等你。”
程嘉云在车库，拎了两箱刚发的节日礼品，一箱粽子，一箱咸鸭蛋。
她放进后备箱，一边夹着手机，和黄薇说：“好，那我现在过去，大概十五分钟到。”
挂断电话，程嘉云开车出了车库，往昌泽大厦。
这会还不到高峰，但因为临近假期，路上的车也比平时稍多一些。
程嘉云开车到路口红绿灯，远远就看见前面站在路口的黄薇。
绿灯亮起，她打着转向灯，将车开过去。
车子停在路边，黄薇走过去，拉开车门上车。
程嘉云看见她，刚要开口问：“中午吃——”
一句话没说完，车窗外忽然有一道身影，声音清冷：“黄薇？”
黄薇正寄安全带，听见有人喊她，一抬头，谁知是楚今言。
她咧着嘴笑，缓了好半天，才喊道：“楚老师，您怎么在这？”
黄薇瞥见车前面停着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知道楚今言刚刚从车里下来。她立马解开安全带，又重新下车。
楚今言牵唇笑，态度和缓，眸光只落在她脸上，温润开口道：“刚回来。你到时光来么，要走？”
黄薇笑说：“对，我刚刚和韩助理见了面。这会要去机场一趟。”
楚今言点点头，道：“好，那你先忙吧。不要耽误了时间。”
说着，贴心地替黄薇拉开了车门。
黄薇怔了下，被这贴心一时感动得飘飘然起来，她脸上一直堆着笑，对楚今言道：“那好，楚老师再见。”
楚今言站在窗外，望着她浮唇笑着回应：“再见。”
言罢，又瞥见车里驾驶座上的人，四目相对的一刻，楚今言一样轻点了下头，以示打招呼。
程嘉云一言不发地盯着眼前的人，和床头那张海报上的面孔，如出一辙。
她看着两人打完招呼，然后不动声色地摇上车窗，然后脚踩油门，驶离路口。
楚今言还站在那里。
韩沫沫早接到司机的电话，说到楼下了，她走过去，看见人站在路口，不知在看什么。
“老板？”韩沫沫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楚今言回过神，瞥了她一眼，不动声色轻牵了下唇瓣。
“谈的差不多了么？”
韩沫沫：“八|九不离十了。不过，这个黄薇，离过婚。”
结婚离婚是私人的事情，只是她们圈子里特殊，这些私人关系处理，签约公司是有权过问的。
楚今言淡声道：“无碍，我已经见过人了。”
作者有话说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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