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意》只此约

2、第二章 和齐识青相

　　许青意醒来时有些不知今朝何时。

　　他意料之中的睡的很好。
　　房间的床软绵绵暖的和和的，许青意很喜欢这种类型的床，一躺上去就感觉被温暖包围了，人都不想起来了。

　　他是被一阵铃声吵醒的。
　　刚睡醒，许青意有点迷迷糊糊的，看见周围一片黑暗，以为自己睡过了头，已经到了晚上，立刻被吓清醒了不少。
　　周围太黑了，他带着表也看不清，只能在床上摸索着手机，迷糊间想着还不如买个荧光手表。
　　许青意听着铃声感觉不对，懵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这是手机铃声，不是闹钟。
　　最终他在电话挂断后三秒在床尾找到了手机。
　　窗帘的遮光效果很好，一拉上室内立马从白天直接跳到夜晚，营造出一种很适合睡觉的氛围。
　　音乐会到没有迟到，他订的闹钟都还没有响。
　　不过手机上有一个未接来电。
　　看着那一串数字，许青意彻底清醒了。
　　虽然没有备注，但这个号码他太熟悉了。曾经很长时间他天天和这个号码通话，现在隔了这么久冷不丁一看见，还有点恍如隔世。
　　许青意在犹豫要不要回拨过去。
　　不回电话感觉不太礼貌，但打过去对方要是接了他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许青意还是打过去了。
　　铃声开始响后，许青意默默的在心里数着数，想着要是到三十秒后还没有人接他就挂了。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就在许青意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在第二十八秒的时候，对方接通了。
　　许青意拿着手机像拿着烫手的山药一样，差点没给扔出去。
　　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想着是齐识青先打来的电话一样，也应该齐识青先开口，结果就导致电话虽然接通了，却一个不出声。
　　以为对方是不打算先开口说话了，许青意只先打破沉默，开口询问：
　　“有什么事吗？”
　　“开门。”
　　两人同时开口，两道声音重在一起，接着又是沉默，又是一片尴尬。
　　有些默契真的没必要，许青意在心里默默的想。
　　不过另一道声音吸引了许青意的注意力。
　　像是应和着齐识青的话一样，门口有人轻轻敲了三下门。
　　去开门的路上，许青意一直抱有一种侥幸心理，希望不要是齐识青。
　　他只打算悄悄来看一看齐识青的毕业晚会，来见证一下他人生中这一个关键时刻，仅此而已。他并不打算让齐识青知道。
　　当然，许青意也不知道齐识青怎么知道的。
　　天不遂人愿，打开门，门外站的赫然是齐识青。
　　他和之前几乎一样。
　　齐识青穿着裁剪得体，制作精良的西装，打着领带，有一种浑然天成的疏离。
　　齐识青在许青意开门的一瞬间展开了笑颜。这一笑，将疏离感粉碎的一干二净，这是他之前面对朋友同学是一贯的笑容。
　　“你怎么来了？”
　　面对齐识青的到来，许青意很意外。
　　“怎么？不欢迎吗？”
　　“去穿件外衣。”
　　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齐识青终于感到阵阵心安。但看到许青意只穿了件短袖T恤搭配一条运动裤就出来乱跑，他未免有点无奈。
　　齐识青这两句话跨度实在有点大，许青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刚刚睡醒，本来注意力有都在齐识青身上了，没觉得冷，现在被他一说，才后知后觉感觉到了寒意。
　　“那你……？”
　　许青意用眼神询问他
　　“我可在门口站半天了，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齐识青记得许青意一直是吃软不吃硬，以前齐识青用过不少苦肉计，都成功了。
　　尽管许青意不太相信他的话，但还是让他进来了。
　　“是我疏忽了，请进。”
　　“要喝什么自己拿就好，都在冰箱里了。”
　　许青意让齐识青在客厅坐一会儿，他去卧室随便拿了件外衣出来披上。
　　他出来发现齐识青总往他衣服上看，才发现自己好像传错衣服了。
　　这件大衣是他和齐识青一起买的。好像还是齐识青付的钱。
　　衣服穿起来很舒适，也很保暖，许青意经常穿。
　　现在去换衣服显得太刻意了，他只好硬着头皮穿。
　　齐识青进来就直接坐在了沙发上，他看齐识青没有要喝水的意思，就从冰箱里给他拿了瓶青柠汁，顺手拧开了放他手边。
　　“谢谢。”
　　“不用，举手之劳而已。”
　　说着他也给自己拿了瓶西柚味饮料的。
　　许青意人后紧张，但齐识青站在面前的时候，他反而冷静下来了。
　　两个人在沙发上并排坐着，许青意只好认命的找话题聊。
　　“来找我有什么事？现在我们的齐大钢琴家不应该在忙着准备自己的音乐会吗？”
　　许青意说这话时用的是老友的口气，语气间还有几分打趣
　　“早就布置好了，不然怎么对得起我们许大艺术家大老远跨院大半个地球来呢。”
　　齐识青也模仿着许青意的语气说话。不过他跳过了第一个问题。
　　听到这话，许青意不知道怎么接了。
　　他不确定齐识青这么说是真的把他当老朋友，还是带有其他感情色彩。
　　说直接点，许青意不知道现在齐识青对他的态度是怎么样的。
　　当他斟酌着回话都时候，齐识青又开口了：
　　“服装准备好了吗？”
　　“什么服装？”
　　“去音乐会的服装啊，你总不会就穿这件运动服去吧？虽然也很好看。”
　　“准备好了的。”
　　许青意不知道齐识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回答一个不会错的答案。
　　“去换吧。”
　　“现在？”
　　“当然，我在这里等你。”
　　许青意更迷惑了。
　　不过他还是照做了。
　　许青意换衣服的速度挺快的，快到齐识青还来不及组织好自己的语言，他就出来了。
　　许青意出来在客厅没看到人，又去厨房和其他地方看了看，也没找到，边扬声喊了他的名字：
　　“齐识青？你还在吗？”
　　齐识青不知道从哪里闪了出来。
　　看见他的瞬间，许青意的眼睛亮了亮。
　　“我一直在啊。”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这话说的有些暧昧。
　　许青意不想接这个话头，于是换了个问题
　　“怎么样？”
　　这话原意是问齐识青他穿这件西服够不够格参加他的音乐会了，也是带有调侃的意思，但说出来就变味了。
　　问出这句话，许青意就后悔了。
　　可以看出齐识青也怔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
　　“很好看，很像瓷娃娃。”
　　这会轮到许青意愣了。他想到了一些事。但齐识青不让他陷入回忆，带许青意来了阳台。
　　“刚才你就是在这吗？”
　　房间很大，许青意并没有到处转，导致于现在他对这间房间好像还没有齐识青熟悉。
　　齐识青说：“你往外看。”
　　从玻璃往外看去，可以看到车水马龙的人间。从前的许青意是很喜欢的。
　　许青意越过齐识青，走到窗边，不知道说些什么，就只是静静看着窗外。他很享受外界的风吹在脸上的感觉。
　　“许青意。”
　　齐识青很轻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许青意下意识就“嗯”了一声，但没有看他。
　　“在一起吗。”
　　齐识青走到许青意身旁，和他一起看这热闹的人间。
　　许青意没有说话。
　　齐识青的视线慢慢转向了他。
　　许青意也把目光转向了齐识青，看着他的眼睛短暂而又明媚的笑了一下。
　　“我的机票订在明天。”
　　齐识青以为这是拒绝，很轻的蹙了一下眉。
　　许青意接着又说了：
　　“明天我走的时候我们就分手。”
　　许青意的答案总是出乎人意料。但他说的很认真。
　　“现在，可以把手给我吗，我的瓷娃娃？”
　　齐识青默认了他的话。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