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玛瑙》人间兵器

11、是似故人 偶遇故人，

　　离开医院的时候，石头从雪静眼里看出了一丝不安，于是便尾随着她来到了游泳馆。
　　办公室有个“黄毛”小子是张彬的表弟，平日为非作歹，坏事做尽，面对石头咄咄逼人的气势他还想做无谓的反抗，只两下被踹翻在地，在武力面前“黄毛”不得不交代出实情。
　　得知真相后，石头怒火中烧一路追随到小旅馆狠狠的教训了这个旷世□□。
　　雪静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只能躲在石头身后瑟瑟发抖。
　　“你的身子就这么不值钱吗？”石头看了她一眼埋怨道。
　　雪静低下头眼泪唰的一下淌下来，这一刻或许会觉得委屈但事实终究无力反驳，自己的这种行为跟□□也没什么两样，唯一的区别是出卖身体的理由不同罢了，就算不是以金钱为目的那也是肮脏的，她想求石头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裴枫，但是又有何颜面张这个嘴。
　　石头看出了她的心事安慰到：“放心吧，今天的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雪静咬了咬嘴唇说了声谢谢。
　　沿海城市的空气显得格外清新，来来往往的行人一个个打扮的十分光鲜艳丽，从外表看来他们一定是那种事业有成，家庭美满的成功人士，但事实是否真的如此，谁又能知道呢，人类是最擅长伪装的动物。
　　裴枫在医院住了几天实在是忍受不了消毒水的味道，于是在雪静的帮助下提前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到家中的那种感觉是既温馨又美好，甚至一度让他忘记了腿上的疼痛。
　　两个男人能把房间住成什么样子可想而知，况且这两人生活作风都比较随意，除非室内卫生实在是不堪入目了才会偶尔清理一下，雪静看着房间内杂乱的物品一声不吭的拿起扫帚、抹布慢慢的打扫起来。
　　“能不能别收拾了？收拾的在干净也经不起石头霍霍。”裴枫可以随意甩锅，
　　反正石头不在家。
　　“没事的，反正闲着也没事。”雪静跪在地上用力的擦着地板。
　　裴枫瞥了她一眼，内心一阵燥热，不知什么时候这个女孩的后腰已经有了性感的曲线，乌黑的马尾搭在后背隐隐露出勃颈上雪白的肌肤，腿上赘肉好像也没那么多了，这样一个无可挑剔的好姑娘，为什么会对她有一种排斥的心里呢，难道仅仅因为这里是2016年？
　　黄昏时分，裴枫觉得一个人无聊便坐着轮椅来到附近的公园遛弯。
　　公园的一处长椅上，一对年轻的情侣谈笑间将磕完瓜子皮随手扔在地上，一名穿着环卫服装的中年妇女看了他们一眼笑着说道：“帅哥，能不能不要随便扔垃圾？”
　　只见那名男子翻着母狗眼阴阳怪气的回道：“我们不扔的话你哪来的活干？没活干谁给你开工资？”
　　“如果年轻人都像你这种素质，这个社会好不了。”清洁工笑着抱怨道。
　　“老不死的，你都混成这样了还强装社会人呢，赶紧扫啊，扫不干净我投诉你，”男子说完往地上吐了口痰。
　　身边的女子拉了一下他的胳膊：“飞哥，算了吧，跟这种生气犯不上。”
　　裴枫驾着轮椅来到情侣旁边热情的冲着男子打招呼：“阿飞，好久不见了，最近在哪发财呢？”
　　男子上下打量着他一脸疑惑：“你谁啊，我们认识吗？”
　　“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还记不记得上次去夜店，你喝大了，一口气包了三个公主，差点没把老腰弄断。”裴枫一脸煞有介事的继续说：“这个妞看起来也挺正点，在哪家夜店上班？能不能留个电话？”
　　“死瘸子，你胡逼咧咧什么？”男子伸手想抓裴枫的衣领反被扣住手腕甩了个踉跄。
　　女子站起身来到男子面前狠狠的抽了他一记耳光：“以后别来找我了。”
　　“小翠，你听我解释，我真不认识这个人。”男子追随着女孩离去，临走还不忘指着裴枫骂了句街。
　　“同样都是年轻人，差距显而易见。”清洁工笑了点了点头。
　　裴枫突然觉得这声音特别耳熟，转过头看着清洁工阿姨，不禁脱口而出：“赵姨？”
　　赵姨慢慢摘下口罩看着裴枫笑着问道：“你认识我？”
　　裴枫一怔，大脑在飞速的运转，2016年的赵姨还没开店，而且还是公园的清洁工，难道是因为自己来到这个年代才改变了她的命运？他突然觉得后脊梁阵阵发凉：“呃，不好意思啊，我好像认错人了。”
　　“呵呵，没事，不知道为什么，你这一声赵姨叫的怪亲切的，因为我的确姓赵。”赵姨笑起来带着一种成熟的韵味，看着确实是年轻了不少。
　　“那还不容易，以后你就是我赵姨。”裴枫正好借坡下驴。
　　赵姨听罢心里暖洋洋的，她只不过是个清洁工属于社会最底层的人群，平时别人都不拿正眼看她，今天有个年轻小伙愿意认她当姨，怎能不叫人欢喜。
　　“我就住对面的荣光小区，没事的话去杯茶、歇歇脚。”裴枫说完这话觉得有点蠢，以赵姨的性格怎么可能刚认识随便去别人家。
　　“行啊，有时间的话一定去做客，对了你的腿是怎么弄的？”赵姨看着他腿上的伤皱了皱眉头。
　　“摔的，小伤不碍事。”裴枫不想说谎，但又不得不说这个谎。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一会去我家，我们家有一种祖传的药酒对这种跌打伤效果还是不错的。”赵姨脸上写满了真诚，对于这个年轻人她是真是很欣赏，就拿刚才的事来说，他只三言两语便将那对男女气的落荒而逃，足见其精明睿智。
　　“那就有劳赵姨了。”裴枫笑着，或许这就是天意。
　　赵姨住的房子是一栋老旧家属楼，楼道里堆满了杂物，地上的厚厚的尘土，不禁让人怀疑这个小区是否还有物业公司，好在她家住在二楼，不然以裴枫的腿脚想登高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屋内的家具、家电看起来有些老旧，但每件都亮的发光，地板更是拖的像镜面一样，想在上面找到一粒灰尘根本不可能。
　　“你先休息一会，我去给你沏杯茶，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赵姨扶着他坐在沙发上。
　　“裴枫。”裴枫看着沙发心里暗暗发笑，带补丁的沙发确实还是头一次见，他曾听赵姨说过，老伴死的早，自己又没有儿女，只是没想到以前她过的是这种生活。
　　祖传的药酒果然不一样，涂在患处有一种凉丝丝的感觉，此时的赵姨像母亲一般慈祥，眼中满是关切。
　　“赵姨，清洁工挣的不多吧。”裴枫直奔主题：“有没有想过干点别的？”
　　“像我这种年纪的人还能干什么？有份工资就知足了。”赵姨无奈的笑了笑。
　　“人到中年而已，看你想不想改行，跟年纪其实没什么关系。”裴枫绞尽脑子想往包子上引：“您有没有擅长的手艺，比如烹饪啊，面食之类的。”
　　“我年轻的时候在饭店做过服务员，跟一名老师傅学过做包子。”赵姨提到包子的时候眼里放着光，看来她是打心底热衷这门技艺。
　　“那就做喽，既然有绝技傍身何苦终日与树根草叶为伴？”裴枫早已成竹在胸。
　　“可是我没本钱。”赵姨咬了咬嘴唇回答道：“现在想租个店面没十万块根本租不下来。”
　　“可以从流动小摊干起啊，谁说非得租店才能卖包子？”裴枫是过来人，对于这种事轻车熟路。
　　赵姨眼中露出一丝惊喜：“我没干过，能行吗？”
　　“怎么不行，这样，你要信得过我，咱俩合伙干，我出钱你出力怎么样？”裴枫心想六年以后你都能在市中心开店，还有什么不自信的？
　　“怎么信不过，那就试试。”赵姨早就厌倦了整天扫马路的日子，裴枫说的没错，自己还没到50岁，还有时间去做想做的事。
　　第二天，赵姨就辞去了工作，然后去市场买了十几袋面粉，一百多斤肉。
　　裴枫的小吃车上次被张彬砸的不成样子，现在正好重新改造成蒸炉，两排炉子，一个可以上五个蒸屉，一屉十个包子，一个包子两块钱，十屉就是200块钱，裴枫总觉得成本比煎饼大，但是没办法，赵姨的未来也是自己的未来。
　　石头和雪静都劝他别再摆摊了，但是他根本听不进去，这帮凡夫俗子和自己根本就不是一个段位。
　　赵姨的手艺真的没话说，第一屉包子刚出锅裴枫一口气吃了十个，看着他满嘴流油，赵姨笑的合不拢嘴。
　　次日清晨，裴枫和赵姨早早的来到三十一中门口，开始的时候赵姨还是比较忐忑，她担心生意如果不好的话，以后该怎么办，自己好像把后路都给堵死了，毕竟和这个叫裴枫的年轻人才认识几天，怎么就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呢。
　　显然这种顾虑是多余的，六点半开始，学校开始陆续上人，这帮祖国未来的花朵像饿狼一样蜂拥而至，三个、五个一袋接一袋、一屉接一屉，二百个包子不到半个小时被一扫而光，而且大有供不应求的趋势，看着赵姨手忙脚乱的样子裴枫忍不住笑出了声，恐怕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这速度可比摊煎饼猛太多了。
　　赵姨心里乐开了花，自己前半生算是白活了，这个年轻人简直就是上天派来拯救她的，整理好车上的用具，她掏出二百块钱递给了裴枫：“谢谢，你让我觉得活在这个上还有点价值。”
　　“某些事，或许冥冥中早已有了定数。”裴枫摇了摇头推轮椅缓缓向太阳升起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