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她的第一个追求者 万雪窟，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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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雪窟，顾名思义，一踏入此地，从地板到洞顶的一列列书架，密密麻麻的书籍延伸至深处直至消失，看得江寒阵阵头晕。洞内不得使用灵力，走几步便有零星散步的木梯，供查阅者登高取书，不少弟子拿了书直接坐在木梯上翻阅，求之若渴。
洞窟分支纵列，深不见底，无数白首修者埋首故纸堆中，耗尽一生而甘之如饴，不愧为“旧书故纸如片片雪花”的万雪窟。
“宗主所说的白萍门和奇星宗之秘术在此处，请随我来。”
明乱领着他们一路深入，路过无数故纸堆，无数埋首期间的修道者。
修仙界三大宗门，东寰剑宗乃战力天花板，无人敢小觑；云华派则为阵修圣地，积淀深厚；而黄书宗则不光是天下器修之圣地，还是整个修仙界的公共图书馆。
古往今来，修仙界无数大小修仙宗派，创立了无数功法招数，无数奇术妙方。大小门派正是靠着这些奇术心法，方得以开宗立派，广招弟子，盘踞一方。但诸多小门派实力羸弱，一旦宗门英豪被杀，功法秘籍被烧，门派传承便会中断。
它们求助于黄书宗，将开宗立派的功法秘籍、宗门大典誊抄一份存至万雪窟。即便门派覆灭，只要宗门尚有一人，三百年之内，皆可手持信物到黄书宗求取寄存的宗门秘典修习，门派传承便不至于中断，整个宗门也不至于倾覆。
而万雪窟保存着无数宗门秘籍，除非宗门倾覆，再无一人，绝不会自行翻阅。
白萍门已倾覆数十年，奇星宗更已倾覆上百年，十有八九不会再有弟子手持信物前来求取旧籍了。
万雪窟多如雪片般的故纸堆，多是如此而来。
明乱先引他们去了存有白萍门秘籍的书柜前。
对于白萍门，江寒早已不陌生。
白萍门宗门大典中记载，五百年前，白萍门骤然兴起于白萍野一带，开山鼻祖白煌真人凭借一招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金刚不坏甲闻名天下，打败无数剑修，成为当时体修翘楚，甚至能与当时的第一剑修大战三天三夜，最终惜败。
江寒对这些宗门故事并不感兴趣，她只想找到修补连舟魂魄之法。若是能从白萍门的秘籍中找到最好，说不定还能回明灭城，让连舟他小姨崔万芳指点一二。她出身白萍门，即便未修习过，多少知晓一二，如此便多几分胜算。
江寒在白萍门的书柜前坐了整整一天，踩着梯子从天花板处的秘籍翻起，一直翻到齐腰的柜子，也不见一丝线索。白萍门是有修补神魂之法，可她只翻到一个如何找寻逸失神魂方位的秘术，对她来说没什么用处——她知道连舟逸失的一魂一魄在哪里，就在长芜剑里，她想要做的是把一魂一魄从长芜剑内再次抽出来，送回连舟体内。
江寒揉了揉眼睛，窗外的天光已全然暗了下来。
明乱送她过来以后，便带着连舟去弟子院安置去了，明日再领她去查阅奇星宗的秘籍。侯方域也跟着他们走了，收拾黄书宗给他们安排的客院去了。
万雪窟戒备森严，白老宗主许她到黄书宗寻找修补神魂之法，黄书宗便只留下她一人查阅，其余人等翻开书册，只会是一张白纸。
下面还有两排书柜。
江寒肚子忽然难得“咕咕”叫了两声，在只有“沙沙”翻书声的万雪窟内，大声的叫她不好意思，也引来了前头木梯上的弟子回头。
不看了！
轻微社死的江寒索性将书一合，记下位置将书册放了回去。
她还要在黄书宗待好几天的，不急于一时。何况今日一路奔波的，脑子有点晕车，说不定哪几页就翻漏了。明宗主提到的这两个门派：白萍门和奇星宗的书籍都得至少翻两遍，心里才能踏实。
黄书宗的弟子还真是刻苦，都过了饭点了还这么多人泡在图书馆，一个个都不去吃饭。江寒轻手轻脚地从梯子上下来，再不想引起众人瞩目。
肚子还真有点饿了，去问问明乱食堂在哪里。
“明乱。”
她推门而入时，明乱仍是一身正装未卸，正端坐在书案前书写着什么，眉间锁着，如同他家宗主一样。江寒大大咧咧闯进来，倒是引他抬头一笑，松解开眉间的万千愁绪。
“寒姑娘。”
“还穿着，不重吗？”江寒看他一身礼服都嫌累，“晚上还有贵客要接待？”
“你们便是我今日唯一的贵客，哪里还有？一时忙忘了罢了。”他笑着解下头冠，“往日接待外客皆是我师父，如今他云游探亲去了，便落到我这个亲传大弟子头上。”
“探亲？他还有亲眷？”
江寒不免诧异，行走修仙界多年，她见过有直系亲属的宗主级人物只有一个白老宗主，别说宗主了，便是峰主级别的，也只有云华派那个云下真人生得一个女儿。
“已过百代，只能算作后人。总归同姓同宗，留一丝惦念罢了。”活了千百年的副宗主宇闻言，对后人来说，已是老祖宗。
明乱轻声一笑，“你当修了仙便真能如此断情绝爱？说起来，我与宗主也是同姓同宗，同出身洛兰城明氏。当初为了避嫌，怕引起师兄弟们纷争，宗主才并未收我入他门下。”但明宗主对明乱的倚重显而易见。
修仙界中，宗门与世家向来关系微妙。
各大宗门实力强劲，积淀深厚，但修仙者金丹以后断子绝孙，想后继有人只能开山门收弟子；世家虽修为浅薄，但子嗣众多，其中不乏天资过人者被各大宗门收入门中。
“寒姑娘已结金丹，抚养你长大的师父已仙去，未曾想过再寻一处师门？寻一处依仗？”
“不曾。”江寒一屁股坐到书案旁的春凳上，“怕被坑。”
“哈哈哈哈——”明乱大笑，“你…你可真是……”
江寒摆摆手，“别说宗门了，光那些世家就一个一个规矩颇多！”
从云华派到东寰剑宗，她见多了黑心师父；从留桂城侯氏到不羁城连氏，她看世家宗亲多半也不是什么好人。
明乱见她满脸嫌弃，适时改了话头。
“不提师门，那道侣呢？”
“寒姑娘行走天涯，未曾想过寻一知心人，相伴一生？”
他望向江寒的双眼，在黑夜烛火中发亮。
任谁都猜得出他话里的意思。
包括门外曲起食指正要叩门的连舟。
曲起的食指没有扣下去，而是黯然收了起来。
是了，师父年轻貌美，孤身一人，有追求者，再正常不过。
“不曾，”江寒仍是斩钉截铁地回答，“我自由自在惯了，最烦被人管着。”
她笑着指了指隔壁，“况且我还带着那么大一个拖油瓶呢，谁找我谁就得一起帮我养，谁敢找我？”
“寒姑娘说笑了。”明乱神情淡然，显然不把她话里的拒绝当回事，只当她是小女孩心性，情窦未开。“不过你待连舟兄弟，确实可谓如姊如母。”
听到“母”字，江寒有些不悦，但想起自己肚子咕咕叫，不知道连舟会不会饿，待会儿从明乱这里问得食堂在哪里，还是去连舟房间问下他吃不吃，还有隔壁的侯大老板。
虽然以他们的修为早就辟谷了，但她时不时总要那么馋一下，连舟每次都会陪自己吃。
看江寒神游天外，明乱从书案后起身，褪下过分庄重的外袍与交领。“说来，寒姑娘来寻我何事？”
“想问你食堂怎么走，”江寒直接说，“我有个老毛病，一看书就容易肚子饿。”
以前上学时的老毛病了，一看书就嘴巴闲不住，总想吃点，一手翻课本，一手小零食咔嚓咔嚓，经常被姐姐嫌弃把书都弄脏了。即便到了修仙界，一看书就饿的毛病仍是改不了，她也不打算改。
人嘛，总得有点小毛病、小癖好，才有活人感。
“呵。”明乱笑了笑，转身从书案上拿起一个精致木盒。“今日放师弟师妹们下山，这是方才他们回来给我捎带的零嘴，说是眼下城里大姑娘小媳妇最爱好的，他们等了很久才买到的。”
“我向来不好甜食，不如送你。”
明乱揭开盖子，粉红豆绿的各色小茶点精致小巧，模样做得精巧，用灵气温着，还闻得到米糕油酥的阵阵芳香，实在诱人。
“谢谢。”饿了半天的江寒哪里经得起这等诱惑，伸手就要去接。
岂料到明乱却两指捻起一块桃花样式的酥点，递到离她嘴角一尺远的地方，但没有更进一步，稳稳停在半空中。
门外连舟的眼睛眯了起来。
“谢谢。”
江寒伸手，自明乱指间接过那块桃花酥，咬了一口。
酥皮松散不腻，内里豆沙馅香甜，确实做得好看又好吃。
她直接一整盒从明乱手里端走，转身向门口。
“那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用与我客气。”明乱无奈笑笑，“天色已晚，食堂已停火了，你且垫垫肚子。若还想吃，我明早带你们去食堂。”
“好。”
江寒开心地抱着一整盒糕点走了，好像完全没听懂明乱的言外之意一样，没有半点的别扭和难堪。
她匆匆赶回去赶紧吃了好睡觉，明天还得早起继续泡图书馆。糕点很多，一盒子有三层，她还给连舟与侯方域都留了几块，分别贴了两张符纸送到他们房里，就当宵夜外卖了。
作者有话说
第79章 她的第一个追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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