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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骨肉还是罪证 不等江寒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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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江寒探出头,一股强大灵息从后方袭来,一屋子仆人纷纷伏跪在地。而来者还不等一众人反应,上来就结结实实甩了万贞一巴掌。
“愚妇!!”
“爹爹!”躲在床底下的小女孩冲出来,哭着抱住他的腿。“不打娘亲!不打娘亲!”
“老爷息怒啊!”下人们哀哀哭泣。
男子看一眼门边被嬷嬷使劲掐着人中的幼子,明显已无力回天;再看一眼抱住他大腿仍努力护着母亲的长女,眼中怒火愈演愈烈。
而万贞躺在地板上,被打裂的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也流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不如打死我……”
万贞躺在地上,笑着望着他说。
“你休想!!”男子怒瞪着越笑越大声的万贞,终究还是抱起门边的幼子,急急找医师去了。
“夫人形容癫狂,务必看好她,不许她再接近孩子!”
他抬手设下更高深的禁锢阵法,抱着孩子匆匆离去,临走还不忘叫下人抱走长女。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万贞披头散发,大笑着看他们离去。
“你休想、你休想用孩子栓住我!”
万贞指着对方的背影大骂。
“这些小畜生…我见一个,杀一个!!”
“见一个,杀一个!!”
“哈哈哈哈——”
“天哪,这可是亲亲的骨肉哪……”
“夫人疯了……”
下人们小声嘀咕着。
正主儿们都走了,一屋子下人也纷纷离开。
只剩下端着水盆过来的江寒,她装作寻常侍女,拧干帕子递给仰躺在地板上狂笑又痛哭的万贞。
“夫人…擦把脸吧……”
江寒蹲在地上,将湿热的帕子轻轻递到对方手边,传音入密。
“万贞,我是你哥哥裘提找来的人。”
“你是谁?”
万贞瞬间坐起,转头死死盯着江寒。
“我们是寻卖楼的人。”
“万贞,我们是来救你出去。”
“哈哈哈——”
万贞忽然又开始狂笑不止,好在周围人对她的癫狂已然无视,下人们都躲在一旁,各忙各的,并没有人敢靠近她们。
大笑之后的万贞又开始放声痛哭。
“傻子!!傻子啊!!!”
她的哥哥到底用了什么和寻卖楼的人做交易。
她明显猜到了。
万贞跪在地上,弓着背,额头贴着冰冷的石砖,泪水大颗大颗砸到地上。
江寒表现得像一个想趁机讨主子欢心又胆怯的小丫鬟,手里捏着帕子,不敢走,也不敢靠近,只静静地守在一旁,等万贞一个人大哭大笑着发泄完情绪。
可惜还没等她心底的情绪发泄完,万贞就晕了过去,江寒顺理成章地叫来贴身服侍万贞的几个丫鬟,跟着她们一起将夫人送回房。
万贞一睁眼,便要问江寒。
“你叫什么名字?往日归哪个院儿里的?”
“涵儿,平日里都在门廊那儿洒扫。刚前院嬷嬷缺了人,使我打了一盆热水来,才得进内院来。”
“我看你样儿讨喜,正好称了我的心意。今后不必回去了,留在我院儿里洒扫吧。”
“是。”
江寒从此在二长老院一众佣人中飞黄腾达,打一盆热水,头一个给夫人递上了一张帕子,便直接从外院进到了内院。夫人说是留她身边洒扫,其实时常拉她到身边说话,许她早睡晚起,不叫她干重活。
一时不少人眼红排挤她。
江寒无感,只是有些烦躁。
她这边已经跟万贞搭上线了,但万贞也不知道二长老将惘思珠藏到了哪里,侯方域到底在磨蹭什么?
已经过去了五天了!
他们只有七天时间。
那日万贞趁二长老外出,发狂摔死了二少爷、三少爷和四小姐,就连二长老急急赶回来抱去送医的五少爷,同样在当天夜里断了气。院中七位少爷小姐,一眨眼死了四个。二长老震怒,将夫人院里伺候的统统都发卖了,外院的也发卖了不少。
反倒是江寒,被万贞拉到身边,晋升为夫人身边最体面的贴身大丫鬟。端水、洒扫这些粗活儿再不必做,针线、炊食更不必她操心,她只需每日陪着万贞在院子里赏花赏鸟,陪万贞说说话,掌管她的私产首饰。
江寒问过万贞,可惜她并不知道二长老将惘思珠藏在何处,但确定的是,二长老尚且不知如何使用惘思珠。他曾数次逼问过万贞,但万贞对他恨之入骨,即使他逼迫万贞为他产下一窝七条小鱼,万贞仍死都不肯吐露半个字。
“他上次外出,八成是去找人问用法去了。”
万贞支开其他侍女,小心跟江寒传音入密。
“问也是白问,当初祖奶奶将惘思珠传给我们这一支时,为了防他人强夺,早在惘思珠上下了血脉禁制。这世间唯有我和哥哥二人能打开此珠,旁人夺了也是无用!”
“但哥哥既将珠子许诺给了你,等找到珠子,你我二人逃出去,我自会将珠子上禁制解除,双手献上。”
江寒问,“你猜他会将珠子藏在哪里?”
“唔……你先去库房找找?”万贞同样焦头烂额,“这个小院,我半步都出不去,只能你去找了。”
江寒:……横竖她修为不济近不了二长老的身,只能先去库房碰碰运气了。
“惘思珠上有我家传血脉禁制。三丈之内,你带着我的血,便能有所感应。”
万贞拔下头上金钗,狠狠扎破大腿,将带血金钗插进江寒发髻,再将指间血抹至江寒额心。待血迹干涸至几不可见,再叫她捧着一个珍宝匣去库房。
“什么人?”
“夫人房里的。”江寒朝看守库房的弟子亮出万贞的玉佩,“明日老爷宴请黄书宗副宗主,夫人特意使我来库房挑一套像样的头面,不能在外人面前失了礼数。”
院里上上下下都传开了,明日要宴请的可是三大宗门之一的黄书宗副宗主宇闻言一行。万一大意怠慢了,叫老爷在贵客面前失了面子,那可是多少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守门弟子看了她身上制服和手中玉佩,对视一眼,放她进去了。
库房不小,江寒一进去,便有守库房的弟子前来,将她引至珍宝首饰处。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惘思珠必定不在这里,她得想个办法将盯着她的弟子引开。
门外又响起声音。“什么人?”
“我是大管事新收的干儿子!明日宴客,我干爹叫我来找几件像样的屏风摆件。”来者趾高气昂,“去年内罗城主进贡的那件紫珊瑚山呢?”
库房弟子点头哈腰。“公子随我来。”
是侯方域!
江寒眼前一亮。
明日设宴,院内的杂役、弟子大多被叫去前院帮忙了,留守库房的不过三人:一左一右两个守门口,还有一个年长的缩在库房深处躲懒,见了侯方域,屁颠屁颠地引他往紫珊瑚摆件那边去了,将江寒这头完全舍下,正巧给了她找惘思珠的机会。
发间的金钗微凉,完全没有任何探查到惘思珠的迹象。
江寒随手拿了一对蓝寒石的镯子放进绸缎小袋,渐渐往库房深处去。没办法,二长老的书房禁制森严,且二长老自回来后几乎都在书房内见客,她完全没有靠近书房的可能,只能来库房碰碰运气,找找线索。
“不用压力太大。”那头拖住守库房弟子的侯方域悄悄传音,“即使没有惘思珠,今年寻卖楼的拍卖大会已足矣。”
但她不甘心空手而归。
库房内烛光跳跃,内罗门兴起不久,二长老库房的宝物并不多。库房最深处,江寒小心破开一个守护阵法,打开紧闭的木箱——
“高等灵石??”一大箱子被严防死守的灵石让她沉默了。
【不是普通的上品灵石。】三花狗嗅了嗅。
她拿起一块仔细查看,确实与市面上普遍流通的上品灵石有所不同。一般来说,下品灵石或青色,或浅蓝;中品灵石多为通透的宝蓝色;上品灵石则为海蓝色。眼前这一箱上品灵石却蓝到发黑,其中灵气似乎较一般的上品灵石更为浓郁。
“啪嗒。”身后一个声音,她警惕的目光立即扫过去。
一个大木箱子背后,露出一截系着粉白绢花的小辫子。
江寒心底松一口气。“大小姐……”
“涵姑姑……”大小姐怯生生地走出来,怀里还紧紧抱着她的小布娃娃。
万贞被迫产下七条小鱼,除却前几日被她掐死摔死的四个,还剩下三个,均被二长老严令禁止靠近万贞居住的小院。但孩子天生亲近母亲,总有几个小毛头趴在墙上偷偷地看,或遣人来悄悄地问。其中大小姐来得最勤,也认得她。
“大小姐怎么来了这种地方?”江寒板起脸,拉着她的手就要往外走。“这儿可不是供你玩闹的地方,仔细你爹打得你屁股开花!快跟姑姑出去!”
发间的金钗微微发热。
“涵姑姑……”小姑娘不太听得懂什么叫“屁股开花”,但她显然被江寒吓住了,“不要…不要告诉爹爹……”
“乖乖跟姑姑出去,我就不告诉你爹!”江寒随手将手中蓝到发黑的灵石丢进储物戒,再将打开的守护阵法还原,又龇牙咧嘴地恐吓她一番,小姑娘乖乖被她牵着走出了库房。
走到门口,她还恶狠狠地训了手持长棍的守门弟子一通。
“竖着根棍子守的个什么门?这个大个人溜进去了,一个个瞪着两个眼睛的,全都是些睁眼瞎!”
守门弟子看见她手中牵的大小姐,腿都要吓软了。
“涵姑姑、好姑姑!你可…啊呀你看这…你千万别……”
“行了、行了!”
江寒不耐烦地挥手,“好在没出什么事儿,我便做个好人替你们抹过去了!趁大小姐院里还没兴师动众地找过来,我赶紧给他们送回去!”
“是、是!”
江寒手指头戳着他们脑门儿骂道,“都给我长点儿脑子!待会儿若有人来问,一个个记得嘴上把门,都给我关严实点儿,别再叫老娘给你们擦屁股!”
“一定、一定!涵姑姑您慢走、您慢走!”
方才还趾高气扬的守门弟子,一个个被她训得服服帖帖,看她鼻孔喷气,一群人大气不敢喘,不要钱的恭维话一个劲儿地往外冒,恭恭敬敬地目送江寒扬长而去。
江寒一路牵着大小姐离开库房,带血的金钗一路在她发间发烫,连眉心也隐隐有了热度。
她黑着一张脸,吓得小姑娘不敢吭声,只乖乖跟她走。
江寒心中已有了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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